Elementary Therapy

跟李董事長碰面,獲贈精彩的《當孔子遇上哈佛》 — 中文經典詮釋之價值與思想的推廣著作;這跟前一陣子巧遇范疇先生,請教國中國與大數據之「葉公好龍」,這段奇遇,也是另外一妙不可言。結束一天的疲憊之後回家,尋求的卻是戲劇情境的放鬆與救贖。這是什麼樣的寓意呢?

當場想到羅輯思維 – 羅振宇的自媒體品牌故事、郝明義先生跟青年人的合作新書,TED 的故事,以及當下所沒想到的、劉仲敬先生的觀點

現在的知識工作者的疲憊,是非常恐怖的。

所以需要療癒。

「如果要我進入一種 45 分鐘要把故事講完的人生,不曉得我是否會依然像是一個單純的觀眾,一樣快樂?」在看 Netflix 播映的美版福爾摩斯探案劇集 Elementary 時,我突然跳出了這樣的想法。

在那之後,我就跳離開了沈浸其中的脈絡,走出去洗碗、回到電腦前面協助整理 H 介紹 slack 的工作,讀了一小段臉書挑選給你看的文章(鍾永豐在農民之路會議前言)。思考著:是否又要到了快要離開臉書的時刻?

簡訊(Messenger)跟社群媒體是分開獨立的事情。簡訊們(還包括 LINE、WeChat、Telegram等)幹掉了 email(“The End of Email Era"),成為新引領風潮的重要趨勢。那臉書呢?

我想要放下臉書,因為它既無法讓我重新跟朋友連結起來(再中介化隔絕了溝通的可能性),同時我也不再想要在上面準備政策批判等的內容。至少對不認識的大眾是如此。

那接下來要往哪裡去?怎麼去?Elementary Therapy 就是在啟示這樣的意義。我們跟上癮告別,成為一個更好的人,這件事情是可能的。不要低估我們的毅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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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產品怎麼誕生?

Particle 的創辦人 Zach Supalla 這樣說

當你要切入一個特定市場或產業時,創業者必須親自下場參與。如果你今天要在台灣生產你就應該到當地,居住三四個月參與製造流程。這可能是很多西方的創業家不願意做的。我選擇孵化器就是這個原因。

好的產品不會是你寫個規格給供應鏈製造就可以發生的。你要天天跟廠商討論、研究跟解決問題,有時連細小問題像乾燥劑的品質都有可能影響產品的效能。所以,好的供應鏈管理才會有好的產品,而好的產品才對得起你的客戶。

完美的呼應

今天在看 Elementary 的第一季最後一集時,那最後一場謀殺案:Macedonia Sun,相當的精彩。Fifi 在看到讓前希臘民族主義者開槍殺了推動馬其頓共和國為了順利加入歐盟的更名公投者之子夫婦,試圖毀掉希臘與馬其頓和平在歐盟內相處的可能時,瞬間說了三個字:周子瑜。

鼓掌。

Elementary 真的比預期好看。Cheers!

數位化的殺戮

Daniel Suarez 在 Daemon 《網路殺神》中,描述一種新的行刑方式,由每個成員貢獻一部份的資源,從元件開始分散地共同組裝一隻殺人武器,然後交由經過篩選過的「戰士」執行最後一個扣下板機的動作。最後這隻塑膠列印槍就在高熱下溶解掉,無影無蹤。

這次周子瑜的 Youtube 道歉影片讓我重新思考這種「數位化的分散式殺人技術」:有沒有可能除了把殺人的過程逐一動作拆解、「內插法」處理之外,還有一種「外推法」的演繹方式?就是透過固定的熱門公眾聚集站點,釋出可供組合的元件,來讓已知的使用者,透過可預測的行為,自發性的接力完成。

這是一種黑天鵝,但是不是真的黑天鵝,而是一種透過數位元件組合出來的黑天鵝。真的黑天鵝獨一無二,新的組裝黑天鵝也是獨特,但卻大量出現:因為數位化。

工具啊,工具

跟資料視覺化軟體 Gephi 奮鬥了一個上午,在 Youtube 的影片上獲得了快速的進展:學會了用 filter 把所呈現的網絡節點套用不同的演算法來過濾與「降維」— 降低可見點數比例。雖然軟體中關於套用 Modularity Class 統計資料的「上色」介面不見了(感謝 @ooof,剛剛解決了!),但是大體上來說,對於怎麼開始修理資料有了一個起頭。

我於是更瞭解了面對資料的「實驗」過程諸階段:規劃與取得原始資料的某一個切片,沿著某個向度擴張延伸。過濾與降維,透過統計工具找出趨勢,把確認的結果加上顏色標記,以便讓人腦的視覺辨識功能能夠更快速地掌握。

回家聽「文史宅」黃 fifi 在講木柵與文山地區下崙、溝仔口等地歷史故事時,忍不住把 Open Street Map 開放街圖打開來審視,看是否可以開啟一個歷史圖層來註記這些地名的故事;但是迄今還沒有找到較好的解決方法。相較於前面的 Gephi 經驗,就更覺得沒有趁手的工具來突破學習瓶頸,或者學習曲線的停滯階段,真的是很痛苦的感受啊。

更深一層的檢討:今日所謂的 MOOCs「磨課師」、或者翻轉教室,要是沒有跟學習者鬼打牆的學習曲線、或者「鬼打牆」的痛苦,扣連在一起,就只能夠取得一種「自我實現的預言」般的心理投射結果,而不是真實的學習結果。

草稿本迎新春

2016 年的來臨,彷彿還沒有準備好就一下子到來了。有史以來最熱的暖冬(是否鞋子業者、大衣業者和羽絨衣業者都面臨殘酷考驗?),十年等級的家庭大衝突,找錢的壓力,工作與公司的下一步調整方向,一個一個這些都是難度不低的考驗。

世界也動盪著。沙烏地阿拉伯處決遜尼派教長,各國抗議後,助德黑蘭使館遭襲,接著(然後是巴林接著)與伊朗斷交。香港異議書店負責人連續被失蹤。中國股市首見的「熔斷機制」首日實施讓中國 A 股市場兩度觸發機制,最終在今天下午 13:43 分宣布休市。幾個小時後,中國股災蔓延全球。我們要準備金融頻道了,似乎可以更準確捕捉到這類新聞的起伏動態。

在這個草稿四壁的寫作基地裡面,我正在把自己暖起來,面對凜冽的一波波考驗。

今天竟然是在 Pink Floyd 與 Annie Lennox 的表演中獲得溫暖的。真是讓我驚訝啊。另外很重要的就是 Netflix 播映的紀錄片的正義:Making of a Murder s01e01,它讓我重新回想起蔡崇隆導演的《島國殺人紀事》,也多找到一些司法陽光網上面的新資訊。

暖起來了,就慢慢想起春天的樣子了。新春快樂…

 

打敗自己的戰鬥方式

在看日劇《下町火箭》時,一直有一個困惑,就是一群人一起歡呼的畫面。以一種比好萊塢電影還要更極端的方式,電視上的表演幾乎把群眾所夢想的場景情境用「放大機」的方式播映出來。似乎戲劇就應該是一種跟觀眾對話的方式:然而群眾想要這樣的激勵場景時,能夠從他們手中把緊握的奶瓶搶走嗎?選擇敘事方式的我自己,不也是群眾的一部份?

這樣的困惑在《王牌大律師》裡面獲得了清晰與響亮的回應。從一開始到最終,這齣日劇就是透過主角亦正亦邪的各種表演,在把期待這種結局的觀眾,投射在晨間劇美女助理律師身上,並當作頭號對手來攻擊。這樣的作法一直到第一季的 SP 特別版,即便到一個完美的故事結尾(學校中的霸凌),仍然被徹底的打擊。

我覺得那是一種非常挑釁的、非常以攻代守的策略設定。打擊的對象是所有觀眾,所有日本人的文化邏輯。要探討深度的文化議題,但是卻用幾乎是逆轉 180 度的方式來講故事,然後用非常漫畫般的方式來呈現。更為激烈、戲劇性,但是更為能夠爭取到觀眾用心思考的那短暫幾秒鐘。

實在是很高明的戰法啊。希望我從這當中獲得一些啟發…

新看天龍

四十歲看《天龍八部》,在開頭處踅了一回,箇中頗有有趣滋味。

一開始無憂無慮、好辯通解的少年郎,帶著略識社會險惡的小女生,依著古人的道理而闖走江湖。沿路闖禍,卻又步步踏到、戳到當年風流倜儻父親世代的重重情仇。所有的中年人反而吱嗚半天,打一半打不下去,派人暗算殺錯人,追殺到一半委靡不振,當大將軍的想挖地道,當帝王的王位不穩,隨著強敵來就得瞬間落髮出家。

想氣又氣不下去,就是這前面這些回的中年大叔心情。忠誠榮辱都是三十多歲人想的事兒(瞧瞧那些文明人的忠誠勁兒),二十多歲的人都還在博聞強記、隨機應變跟見招拆招的混亂情境中,每天都在跟蜂湧而出的刀口舔血、亂七八糟事兒搏鬥。

一旦有機會參與到幾代人的超級競賽時,周圍劍氣亂飛,要很大的心神專注才能屏氣凝神,繼續「見學」下去。當鳩摩智硬闖天龍寺牟尼堂,點名偈曰「有常無常,雙樹枯榮,南北西東,非假非空」直破一號高僧所參的「枯禪」之意;接下來鐵定是一場跨越世代的大惡鬥。被捲到此中的年輕人,在這當下該如何自處呢?

你要是準備好,就是你的…枯榮大師在劍譜上用手寫字,告訴正在對招數與劍譜對到眼睛花掉的段譽說:

「良機莫失,凝神觀劍。自觀自學,不違祖訓。」

在沒有人有力氣理你的時候,只要自己好好自學,沒人能說你犯規。

這是什麼意思?金庸所創造的這個故事宇宙,在表面的冒險故事軸線之外,裡面的人物英豪泰斗往往只是線偶。為他人之事所害,為他人之過所苦。人人綑綁,事事由不得自己。哪裡來得自由?唯一自由之處,就是天外飛來一筆,不由體制(institution)而來自老天之隨機賞賜。因為不由體制,所以不用懇懇款款,循規蹈矩,為種種文明束縛綁手綁腳。

唯有隨緣離開這些因緣,一切方有得解脫。

一場黑客松的參與觀察

前一陣子 Fastcompany 刊出一篇文章,說黑客松未必有助創新。這是一個蠻有趣的講法。誰說黑客松就一定代表著創新了?馬拉松是一種創新嗎?恐怕很多人都會搔搔頭,不太知道該怎麼理解後面的這個句子。

黑客松是 hacking 黑客實踐加上 marathon 馬拉松拼湊而成的新字。透過一種不間斷的持續實踐,企圖要將某種技藝激發到某種臨界狀態。把黑客實踐與馬拉松混合在一起,其意義是:從馬拉松這種幾十公里為目標的個人跑步挑戰,轉換到透過集體參與的協同合作,創造「有技巧的突破」以及與之相符的心智狀態。馬拉松對身體的意義,在於創造出一種「牆」,一種極限的能量障壁;在面對障壁時我們一次又一次的「撞牆」,激發自己由內部(而非由外部)發明出一套超越眼前阻礙的視野、策略與實踐。

今年12月26-27日,我在杭州中國美院與黃孫權教授共同策畫了一場「文藝黑客松」。針對文化與藝術領域,我們拋出的議題是:黑客松(hackathon)這個新穎的協同合作形式,該如何在中國杭州「落地」?因此我們便設定了這是一場為即將到來的浪潮與運動暖身的「落地松」(Loadingthon):主題是「新作一個杭州人」。在內容上,黃孫權教授為此做了很精彩的引言;我的焦點則關注在網絡社會協同文化形式上 — 如何以類似維基百科「模板」(template)的方式,替一種尋找新型態的蘊生力量,創造出適切的(勾引)形式。

落地-紮根,當關注一棵松樹的根系發展,體會到如何深深地札入土壤中時,我們認為需要載入(loading)的是一組新的文化預設。這些預設被年輕的心靈吸收,不會是以書本-知識,演講-教誨的方式達成;反而可能得反過來,在現實的撞擊中、苦惱裡由他們主動去尋求協助、探詢解答、擁抱錯誤。我們選擇了以遊戲化形式(gamification)所形構的黑客松組隊規則,要求藝術家與程序員(programmer)互相爭取合作可能;在他們試圖溝通的過程中,這些挑戰以資源不足的「牆」的面貌,深深地落在他們 30 多個小時的努力中。

活動中除了主辦單位外,有導師、講師以及參與學員的種種角色。學員在拋出初始異想天開的創意想法時,就有各種聆聽者會出現在身旁,給予他們各種建議。每個建議都是對等的嗎?都是對的嗎?每個建議都要聽嗎?會不會把自己搞得更亂?在溝通當中有著各種岔路,等待著把學員帶向天堂,或者摔下另外一個幾個小時的深淵(再慢慢爬上來)。

一如這個時代對大數據的盲目擁抱,時代氛圍鼓勵著人們遺忘意義,只重視效益。對於黑客松活動的老鳥來說,兜出一個看起來美味的資訊創新方案,絕對不是難題。過於自明的科技意義如何跟網絡社會相逢、撞擊?怎麼樣的設計才能夠讓他們撞上看不見的牆?而對於另外一種策展視野的藝術學院老鳥來說,說出一個厲害的故事也是輕而易舉。怎麼讓他們各自打破自己世界中限制住他們創造力量的框框?

這種突破出現在好幾個地方。千里而來、給學員們接下來關於物聯網世界預告的李仁貴老師說,這是第一次他參加學生報告,看到成果報告的學生講到一半摔東西奪門而出。對我來說,這就是我所期待的「牆」的現身:這場戰鬥,要為所有參賽者準備的就是這種東西 — 衝撞的力量!你無法直接招喚他們,而這只有在最強悍、最頑固的參與者撞擊下,才會現身。

另外一個突破的例子,是一個從頭開始就被盡艱辛的團隊。沒有資源要怎麼辦?這是現實的問題。一個人的藝術家,與七八個人合體的團隊相比,要怎麼走下去?程序員沒有電腦,該怎麼辦?在碰到這些情形時,我覺得只有瘋子才會覺得,這是被眾神詛咒的幸福吧。一路走到最後,這些孩子是否能夠體會,這種困境裡面有多少助力在其中,幫助他們走到最後呢?無論他們是否能夠體會,我自己覺得充滿收穫與 blessings。

一場黑客松只是一個虛構的「實境秀」(reality show)。倘若沒有冰與火、意志與現實、理性與情感、冰冷專業與創意流動,只不過會誕生灰燼般溫馴的面具,覆蓋在已經不再點燃大家熱情的學習應酬之上。而這次的參與觀察,帶給我的是一個思想與實踐上的重要突破… 我們落地紮了精彩的根,開始伸展出去探索著現實的種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