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化網路:自主組織的模型

Organized Networks: A Model for Autonomous Organization By Geert Lovink, June 9, 2017 at 8:59 pm.

  • 為了鹿特丹「自主結構計畫」(Autonomous Fabric Initiative)而寫。作者:Geert Lovink,譯者:李士傑
    譯註:network 也可翻成網路,人文社會科學習慣特別稱為網路,但這兩者在此譯文的使用上,其意義與衍生義都相同。
  • 在今日新自由主義「文化創意產業」的地景,自主性(autonomy)需要被重新定義。這個詞彙有著多重的意義 — 潛在地造成了混淆。讓我們試著區辨在當代藝術脈絡下使用自主性這個詞,與在(激進左派)政治、社會運動與理論圈當中,對自主性這個詞的運用。在這篇短文中我倡議檢視當代網路文化作為一個活躍地 — 雖然是臨時性 — 實際上存在的自主性實體,並且看這可以如何地應用在鹿特丹的脈絡上。

在藝術領域中,自主性曾經被指涉為藝術家,相對於贊助者與博物館、畫廊世界的獨立位置。弔詭的是,在 1970 年代這個概念達到最熱門的高峰時,西方福利國家也同樣到達其最高峰的狀態。當跨進新自由主義政體四十年後,自主性仍然意味著藝術家能夠對市場(同時在很多國家中,這也意味著相對國家)獨立,但卻在藝術家將如何謀生的這個(政治)問題上,神秘地留白。

自主性這個詞也意味著:從監督與引導藝術家的生活與作品的角色,如教師、策展人、評論者與文化政策公務員等這樣的專業階級,他們的手中解放出來。解放藝術於是也是藝術家的鬥爭 — 從外部力量手中解放創意過程 — 的故事,同時開啟一段朝向作品本身、反思製作藝術作品成為自身的嶄新旅程。自主性於是便代表著激進地美學上的自我反映,理解於是解構遊戲規則與社會的影響。反映的成份元素導致了大規模的學院研究與研究領域,試圖研究自主性的新形式作為一種實踐。其中一個容易混淆的點在於:公開否定「為藝術而藝術」(l’art pour l’art)態度的「自主實踐」。這種狀況常常發生 — 自主藝術曾經是(而且目前也是)各種深刻地介入社會與社會政治運動的實踐。簡要地說,抽象-概念性的作品與政治介入,並非是互斥而對立的。所需要的是有意識地自我教育(Bildung),也就是一群有知的公眾,有能力「閱讀」藝術作品以便於討論。博伊斯所謂的「社會雕塑」創造了一種對「解釋產業」的相依性,其中策展人、評論人、新聞記者、導覽者與教師們都扮演著各自的關鍵角色。當代藝術能否有可能具備「自明」(self-explanatory)的特性,同時也將自己從其中介者的手中解放出來?還是它會變得更為依賴周圍環繞著藝術的基礎建設,變得無法自我支持、昂貴到無法再加以生產?

要打破與權威的牽連,常常導致朝向社會的移動(即便它可能也被表現為放棄、精準地拒絕介入的自由形式)。這裏真正重要的是作為一種啟動者的自主性:它引導著與鑲嵌著真正既存的自由,無論在任何一個方向上。自主性作為自我治理(self-rule)或自決(self-determination)也有著一個強烈的政治傳統在此需要被討論:超越傳統的個體新自由主義的特徵,例如自我覺察、自我動機技巧來獨立地行動,以及在(國家)機構或其他權威(例如家庭或部落成員、類似社會因子)的干擾之外,執行計畫。

在藝術論述中的自主性,有時候指涉到 1960-80 年代運動中反叛的心理狀態。這個詞彙諸多根源之一,是義大利工廠工人的自主性 — 夠反諷的是,獨立於共產黨與工會,同時也獨立於基督教民主勢力與社會民主(工黨)勢力的影響之外。在這個脈絡中,自主運動是那些對資本與國家、同時拒絕談判與妥協,並且動手建構再現系統、聚焦在合作社與集體運動,踐行著不合作破壞與抵抗行動,同時結合著一種對自主基礎架構強烈的信念 — 這些基礎架構如無住屋者運動的佔屋(squats) 、酒吧、書店、電影院、劇場、腳踏車維修店與影印店、印刷廠等。在階級社會運動頹圮的同時,我們也可目睹從組織的永續、自主性形式(隨著時間一一展開),朝向短時間、在特定空間中的一種暫時性的表現(例如「佔領立法院」「佔領華爾街」,阿拉伯之春、佔領大學等的佔領行動)。

今日的自我組織,與「社交媒體」出場前的世界,是激進地截然不同。臉書是預設的在地網路連結與組織工具,也同時在設計者、運動者、藝術家,與學院研究者身上是相同的意義。非正式的創意部門今日如何組織自身,並且這種挑戰在被完成的同時,如何加以精進?在晚近的過去,這些工作主要透過 email、紙張、檔案夾與電話。現在那一種工具最有效?讓我們調查並且廣泛地公佈結果。會是透過 LinkedIn 群組,或者臉書群組嗎?還是我們不如透過 WhatsApp、Mastodon 或 Telegram?這裡有兩種成份元素需要被平衡:當試圖同步地取得人們同時的行動結果,以便聽見他們的聲音,試圖讓事情最終被完成時,網路需要被(相對地)開放。整體的目標應該被設定在創造所有參與者身上,可持續的時間軸效果。在 Instagram、Snapchat 與臉書直播的時代,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組織草根運動嗎?社會關係變成「即時性」的互動:這些要不是現在跟你相關,不然就永遠再不相見。這種社交媒體臨時性的政治如何可以打破,創造慢速的空間、區域來讓人喘息,碰面與協力(如果這些都聽起來太過嬉皮了,請自行置換術語,問題意識仍然是一樣的)。我們可以如何超越認同的問題,創造團結與交換的新文化?藝術家經營的空間如何保持經濟上的能夠生存?我們如何期待一個共享的工作空間,如果不變成一個政治牢籠的話?如何可以顛覆性地聚集,將白人種族性給激進化,甚至擴散到其他的議程?

鹿特丹為基地的「自主結構計畫」(Autonomous Fabrics initiative)可以被用來形塑位於在地性中的強連結,從藝術中的教育性結構開始(例如 Piet Zwart 學院),還有這些教育節點跟文化空間、以及對這個場景不可或缺的相關單獨個體的連結。這個目標在於直接衝擊主流社交媒體平台的「弱連結」模型。對「強連結」的推廣,是「組織化網路」概念的核心構想(我跟雪梨媒體理論家、我的好友 Ned Rossiter 過去共同發展的概念框架)。為何藝術家與設計師需要建立網路?不只是互相認識、維繫附近活動或遠方事件的更新消息,更重要的是組織起場域。人們可以把它稱作「文化的自我防衛」。對於許多人來說這可能太過負面,但這些日子以來,甚至連非正式的結構都需要被捍衛。文化只在時間、空間中能夠被展開;它不會「即時地」在某處現身。下一個問題是:於是如果應該鼓勵組織網路的行動,這樣的行動是否也導致:人們應該成立正式的組織?在此答案會有所分歧。也許成立一個基金會、一個工會或政策智庫不夠酷。基金會很無聊,所以要不要來個合作社?無論如何,我們不能躲避在此做出抉擇。總是有真實的問題在等待我們:就像非正式網路中的「暴君」,網路組織常常經歷到缺乏方向。組織化網路的倡議正試著要克服來自兩端的問題。其中一個問題就是真實存在、對社交媒體「弱連結」的依賴。從好的一面來說,我們總會有聚會碰面、做出決定、合作與一起完成什麼的真實慾望。

「自主結構計畫」其中一個外顯的目的,應該是對抗仕紳化(gentrification)、保護辦公空間的低租金,以及以分享基礎架構與交換知識的說法、交換如何在藝術領域建立「公共財 / 公有地」(commons)的資訊。有些人把建立公共財當作動詞(commoning),認為建立網路(networking)是建立公共財的前置動作。傳統地來說,在藝術與文化領域活躍的在地網路,其目的往往是遊說市府與議會、改變文化政策。這也許仍然還蠻重要,但是你我都很清楚,場域中有多種角色與勢力在發揮影響力。住宅處境,位於我們所關切的最核心位置。作為集體的存在,佔領、建造與捍衛這些空間,是我們的責任。就像 Sebastian Olma 所寫的:「一種美學的、展演性的抵抗,並非某些可以簡單地向藝術家討來的東西。如果我們想要藝術家對集體感知結構的演化有所貢獻,這樣人們的未來將仍保持在我們美學想像可觸及的範圍,我們就得集體地保存住 — 在我們的努力中 — 在這還有可能的時候,所要創造的社會空間。」(p. 67)目前由中小型非營利組織、新創團隊與自由工作者所補綴起來的網路拼布,可能一個晚上就會蕩然無存。我們的存在被視為很不穩定,是有原因的。這種不確定性是非正式網路 — 鹿特丹「自主結構計畫」所描繪的圖像 — 應該沿著自身的「強連結」(並且克服社交媒體的「弱連結」)組織起來的主要原因。如果你喜歡這些個體層次新自由主義術語的話,繪圖可以僅僅是整套提升自覺-自主性過程的最初一小步。大的問題仍然存在:描繪這個網路的圖像之後,下一步呢?把所有的網路組織起來吧!

 

參考資料

Hakim Bey, The Temporary Autonomous Zone, Ontological Anarchy, Poetic Terrorism, Autonomedia, Brooklyn, 1991.

Marie-Josée Corsten, Christianne Niesten, Huib Fens, Pascal Gielen (red.), Autonomie als waarde, dilemma’s in kunst en onderwijs, Valiz, Amsterdam, 2013.

Sebastian Olma, Autonomy and Weltbezug, Towards an Aesthetic of Perfomative Defiance, Avans, Breda,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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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洗車:ffmpeg

要處理 ffmpeg 之前要處理 homebrew:要處理影音工具之前,要處理如何運用工具。

> brew reinstall ffmpeg --with-vpx --with-vorbis --with-libvorbis --with-vpx --with-vorbis --with-theora --with-libogg --with-libvorbis --with-gpl --with-version3 --with-nonfree --with-postproc --with-libaacplus --with-libass --with-libcelt --with-libfaac --with-libfdk-aac --with-libfreetype --with-libmp3lame --with-libopencore-amrnb --with-libopencore-amrwb --with-libopenjpeg --with-openssl --with-libopus --with-libschroedinger --with-libspeex --with-libtheora --with-libvo-aacenc --with-libvorbis --with-libvpx --with-libx264 --with-libxvid

homebrew 就像是「系統性搭蓋違建的工具」。只是這個違建如何多麽地讓人想搭,而且原建築師沒有提供同樣的工具。

這篇文章〈Homebrew Demystified: OS X’s Ultimate Package Manager〉這樣解釋:

A package manager is an application that handles all the above for you with one simple command. Up until recently, MacPorts was the package manager of choice for OS X, followed closely by Fink. I won’t be going into comparisons of these managers here, and if you’re interested in knowing more you can Google around for articles such as this one.

What does a package manager do, exactly? The premise is simple:

  1. Takes a single command as input and figures out which software package you want installed
  2. Downloads the source code of the package (or in Fink’s case, the pre-built application itself)
  3. Figures out if any dependencies are present and if so, downloads them as well
  4. Compiles (builds) the dependencies from the source code files and installs them
  5. Builds your requested software
  6. Installs it into the predefined location

A package manager such as Homebrew automatically handles all dependencies and installs requested software into one common location for easy access and updating.

Thus, installing the aforementioned Imagemagick with Homebrew becomes as simple as running brew install imagemagick.

ffmpeg 就是那個讓「套件管理員」可以管理的「套件」。如果你有在看它最新版本的說明文件,你會發現裡面有很大一個成分是各種濾鏡(filter)。它的說明頁面是這樣開頭自我介紹的:

FFmpeg is the leading multimedia framework, able to decodeencodetranscodemuxdemuxstreamfilter and play pretty much anything that humans and machines have created. It supports the most obscure ancient formats up to the cutting edge. No matter if they were designed by some standards committee, the community or a corporation. It is also highly portable: FFmpeg compiles, runs, and passes our testing infrastructure FATE across Linux, Mac OS X, Microsoft Windows, the BSDs, Solaris, etc. under a wide variety of build environments, machine architectures, and configurations.

ffmpeg 計畫主要由三種工具構成:ffmpeg 轉換工具、ffplay 播放工具,以及 ffprobe 分析偵錯工具。它也對開發者提供下列工具:

  • libavutil 簡化程式的函式庫,包含隨機數字產生器、資料結構、數學常式、核心多媒體公用程式等等。
  • libavcodec 影音 codecs 的解碼器與加碼器。
  • libavformat 多媒體容器格式展頻(demuxer)與壓頻(muxer)的函式庫。
  • libavdevice 包含往輸入與向輸出裝置進出許多通用多媒體 I/O 框架,包括 Video4Linux、Video4Linux2, VfW 與 ALSA 的函式庫。
  • libavfilter 媒體過濾器的函式庫。
  • libswscale 高度最佳化影像規模調整,與色彩空間/畫素格式轉換操作作業。
  • libswresample 聲音重新取樣,混搭與取樣格式轉換作業。

他的文件位於 http://ffmpeg.org/documentation.html ,包括命令列指令、元件的文件、函式庫等資料文件。

透過 homebrew 烘焙 ffplay 沒有順利裝成,雖然當不了一整個男子漢,但是下載下來也可以吧(攤手)。ffmpeg 計畫鼓勵參與者直接 build 系統,所以看來也得更近一步了解 git 系統了。

git 系統像是一個異形寄生在原來的檔案系統上。當然,原來的檔案系統已經是一個「怪胎」了,不過在我們把它當作工具的狀況下,常常會忘記這件事情。而 git 的「寄生」讓這件事情徹底給「異形化」。

在你自己電腦上進行版本控制,往往會用另存新檔、或更改檔案名字的方式來進行。取代這種古老作法的最早方式,是本機的版本的「版本控制系統」(Local Version Control System)。自己電腦裡面的版本控制只需要每次記錄下來差異,理論上就應該可以回復成為任何一個版本的檔案。其次是眾人合作的電腦檔案,需要一個「集中式版本控制系統」(Centralized Version Control Systems, CVCSs)。再下來是「分散式版本控制系統」(Distributed Version Control System)— git 管理的是你的系統裡面一連串的 snapshot。

過往的作業系統的使用,bash 系統殼的種種使用,雖然很簡單地讓一個操作者悠游其中,但是忘記問「為什麼」這個問題,以致於未能夠把這些「怪奇現象」串連起來(例如我根據這個檔案,解決了 bash 不會自動載入 .profile 的問題了)。

程式裡呼叫應用程式:"open -a Appname"

Git 不必然是跟 GitHub 有關係呢。

這是用下載下來的 ffplay 播映爸爸紀念影片的樣子。

螢幕快照 2018-04-04 下午3.42.38

但是醒醒吧,你沒有車呢。(笑)

專欄作家的願望

無論是舊媒體或新媒體,都有一種格式叫做專欄。

專欄往往都在溝通很基本的概念,而不是追逐新的、剛出現在視野中的移動標的物。專欄作家像是狙擊手,用整個身體的保持不動、趴在地上好幾個小時,甚至更久,用來交換企圖命中一個銅板大小瞄準器裡面的某個小小一點事物。

當他們終於拿下了標的物,站起身來恢復著平常的姿勢與身形,彷彿就是在跟讀者分享,看吧,這就是我們對這個世界的理解。

與狙擊相反的射擊運動,則是不定向飛靶與自由射擊。在弓箭運動中,類似的是傳統射箭或者是原野射箭。

如果要追擊某個事物,除了事先想定的藍圖與世界觀之外,你需要動禪,嘗試著在移動中完成某件事物,而不是靜坐冥想鼻尖的呼吸覺知禪。因為在移動中,一切事物都會改變面貌。

在移動中打中某個事物,究竟有何意義?除非你是風險排除者、貼身護衛,或者是反覆重新回到場景中的、遊戲裏的 Player One。更重要的是:誰會知曉你有沒有打中目標?那個誰,是該知道的那個誰嗎?

讀者如果是站著坐著,或者是移動著,對世界的理解來說有差嗎?這個世界大部分都希望大家坐下來,好好看看人跟被看,好決定要添購些什麼麋鹿頭,好決定怎麼再轉手賣人。站著動著手舞足蹈的讀者,心裏想要的世界也在時時刻刻跟著改變。

如果打得中移動飛靶,能夠在行進中命中鄉野田埂畔樹旁的靶心,或許可以給手舞足蹈的讀者一些新的即時靈感,增加心靈裏認知的力量與方向。

我是這樣地希望著。

#沈思專欄沈思

兩部去年令人難忘的韓劇

一部是《鬼怪》。

也許對《鬼怪》難忘是很可以理解的事情。不過就我個人而言,我所揪心的是這些演員一起創造的那個感動世界。在 2017 年孔劉獲得了《百想藝術大賞:電視部門男子最優秀演技賞》時,在舞台上他這樣表達的自己的致謝詞:

他今年憑藉《燦爛的守護神-鬼怪》奪下《第53屆百想藝術大賞》電視部門的男子最優秀演技賞,為演藝事業寫下新章。他獲獎後曾一度哽咽,感性地說:「這段時間以來我感到有些混亂,我在哪?我是誰?又該往哪裡去?這個獎應該是在告訴我不要再感到徬徨,謝謝一路陪我走過來的人。

接受《ELLE》訪問時他也再次重提拍完《燦爛的守護神-鬼怪》後,身心都陷入痛苦,他坦言,突然結束緊湊忙碌的拍攝行程後回到日常生活中,偶爾會覺得空虛,精神和肉體上的痛苦會陸續襲來,對他來說是一段重新找回自己的時間。

選擇活著別人的故事的人生,是什麼樣的一種生命呢?

第二部令我心動不已的韓劇,是《祕密森林》(Stranger)。善於創造場景,透過一個沒有情感、無所反應的檢察官,讓人真實地感受到當代社會的政治與司法「現實」。

獻給世界的寫作者

Amor Caritas / Angel of Charity,慈悲天使。這是我用 Mac OSX Finder 截圖製作。原始檔案是 2009 年冬用 HTC Hero 機,拍攝於紐約大都會博物館。紐約大都會博物館的文物資訊:其他觀眾拍攝的同一個文物在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New York 。

 

在臉書的資料醜聞之後,我比較了臉書聚集的黑暗,跟「共享經濟」中的腳踏車墳場。作為一個從兩千年開始的部落客,我的寫作是貢獻給網路與世界的。這些也許渺小的言論漣漪,不是給人們來反過來對自己算計、要脅與指控用途的。也不是讓某個企業家收編來編織「地球夢」的。

所以我願意把文字放在網路上,跟任何一個走進來的人共享、分享。

這種心情,也許以後有一日會不再能夠被理解。也許是 Altered Carbon 裡面的那種天上地下隔離世界,有錢人不會老死只有窮人才有死亡的時代。在那個時代迎向我們而來之前,至少這些中文文字,是為了一個共同理解的時代而準備的。

《四重奏》的再思考

公共電視有購買日劇《四重奏》的版權 — 那是我去年超級熱愛的一齣獻給「魯蛇」的日劇。跟《日薪嬌妻》(逃避)有所不同的是,這齣戲劇對觀眾說,「雖然你是一個三流的人,但是你還是可以擁有理想的」。這種溫暖令人動容。

今天看到香港的《評台》有一篇日劇《四重奏》的影評〈四重奏——堅執夢醒〉,有意思地用很冷靜且專業的角度來評論這齣過於「曲高和寡」的電視連續劇。裡面是這樣寫的:

….大家都說《四重奏》的編劇強勁、「超班」,且讓我們首先衡量一下坂元裕二施展的數道板斧。敘事策略上,那是 situation-based 無差,即首先設定了一個處境(四角關係加上「追尋夢想 vs. 現實限制」),在固定場景(輕井澤別府別墅和四重奏表演的餐廳),連結角色和行動,組成一個 C-S-A 結構(C:角色;S:處境;A:行動)。這是編劇常用的中道手法,不落向角色主導或行動主導兩邊。尤其適合拍電視劇,方便不斷向前生產新的角色(S to C),向後生產行動(S to A),推動劇情發展。場景固定了,也方便拍攝,限制成本。

老實說,讀完這些文字,我不禁在想,這是在批評,還是在捧劇作家?(笑)

就一個觀眾所能夠理解的後台調度安排來說,能夠將這些情事「寧靜地」安置在適切的脈絡上,已經是一種厲害的功力了。當作者可以找到許多其他的範例來說明坂元裕二「沒有新意」時,我反而覺得一種清新的微風在那些過於緊緻合身的韓劇、或者是正經八百的日本「正劇」之外在拂面而來。

電視劇到底是什麼?有什麼吸引人的要素讓人願意「追劇」,堅持到最後?無論是中國宮廷劇、台灣的鄉土劇、日韓的種種類型、主題與角色的持續嚐試,都在對人們的品味試圖要測試與掌握。也許真的並沒有一種去脈絡的「優秀」可以窮盡地定義每一種戲劇所創造出來的關係。而其中努力演出的這些角色們,各自在自己的「型」與「技」中竭盡所能的突破,是這些努力令人感動。

還有導演與劇本層次的努力,也讓說故事這件事情變得令人感動。讓我想到 Get Out 《逃出絕命鎮》的導演 Jordan Peele 的努力。也許我們未來有機會可以看到自己生命裡面的荒謬,有機會可以衝上甲板、重見天日。

墜落的速度:信任與經濟

臉書最近狠狠地崩盤,蒸發掉數百億美元的市值。我感慨地在四月號《數位時代》的專欄裡面,記錄下來那兩張時代的名人肖像畫 — 根據 The Motley Fool 文章 “Can Facebook Stock Bounce Back After Last Week’s 14% Drop?" 

The stock suffered its biggest one-day decline since 2012 following the news, and when Facebook finally did respond, it failed to woo investors back. Facebook apologized for not doing a better job of protecting user data at the time, but it also pointed out how it’s been improving on that front and will be making additional changes.

There’s no denying that Facebook will beef up its defenses when it comes to third-party data extraction, but have consumers had enough? Online users can be fickle. The stock tumbled 13.9% for the we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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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書的憑藉著眾人信任所竄起,又濫用了這些信任所創造的黑暗,跟那些巨大的「共享」腳踏車墳場,有什麼不一樣呢?

別忘了馬克・佐格伯與親切的 Sheryl Sandberg 本來是要競選公職的。這場著名的「資料醜聞」粉碎了他們的很多夢,包括去年八月傳出的總統夢

這種信任落地,跟最近比特幣與區塊鏈技術的起落,是否也有同樣的關係呢?

無論如何,不管你是否在意這些遠方的他者,你我的人生都被這些「最新消息」所衝擊與影響。就像遠方公司的宣布倒店,留下的是在你眼前山溝裡的、代表著共享經濟(sharing economy)與一般民眾的「黃色」的腳踏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