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貼:李敖北大演講稿

這真的蠻有趣的。不過隨意 google 了一下,見到有新聞說「知名學者」李敖,而不是「立委/媒體/政治人物」李敖,實在蠻有意思的。不曉得是否學者比立委/媒體/政治人物在這種場合與時刻(北大、中國)來得有價值與意義?我沒有讀連戰的演講稿,無法比較兩者的差異(也沒有興趣)。但是李敖以學者身份被接待,實質演講內容與學術有關的實在不多,對政治與想法的啟迪/扇風點火倒是為主;這點上我是覺得有點可惜。

我自己讀《要把金針渡與人》獲益良多,但對於學問了解也實乃皮毛而已,無能評斷什麼。但是一種開放的媒體性格對於心胸的開闊而言,只要不圉限於把玩牙慧、劃地自限,的確可以是正分居多。這是邊看玩味他的演講稿的一些收穫。

李敖北大演講全文

各位終於看到我了,主任,校長,總裁,各位貴賓,各位老師,各位小朋友!

來演講緊張不緊張?緊張!站在大庭廣眾面前,很多人可以指揮千軍萬馬的軍隊,可是你讓他講幾句話,他就縮了不敢講話,什麼原因?膽小!美國人打贏南北戰爭的將軍葛蘭特,指揮千軍萬馬打贏仗,林肯總統請他上台給他勳章,讓他幾句話,他講不出口,為什麼?怕這玩意,一講演就緊張。

前天晚上我編了一個故事,一個北京的小姐,在一個大樓建築裡面,她看到一個人在裡面走來走去,嘴巴裡面念念有詞,那個小姐問他你幹什麼,他說我要到北京大學演講,那個小姐說你緊張嗎?他說我不緊張,她說為什麼你不緊張,你不緊張的話,為什麼要跑到女廁所來?那個人就是連戰。

連戰唬弄了你們

台灣有一位很有名的歌星,崔苔菁,崔是吹牛,苔是台灣人,菁是青年,台灣要靠混,靠吹牛,又是青年人混,連戰就是這種人。他可以唬弄別人,唬弄不到我們,可以唬弄你們。至少前一陣子唬弄你們,你們任何人覺得連戰講演好的人,我就要警告你們,今天你們可能很失望,為什麼呢?因為我無法花一個小時把這個觀念轉過來,因為你們上了連戰的當以後,我很難把這個觀念轉過來。

我在這兒埋怨一個人,埋怨我的老闆,鳳凰電視台的劉長樂先生,為什麼要埋怨他,他把我「鼓囚」(北京話,可理解為「弄」)到北京來,對不起,我一看到你們就講很多鄉音,「鼓囚」到北京來,可是我已經在中國大陸、在鳳凰電視台上講了有400多場,你們對我相當的熟悉,用一個熟悉的眼光來看我,要我今天把這個講演講成功,這是高難度的,你們對連戰完全不瞭解,你們看到他嗎?所以對我熟悉,對我是個困難,這個困難是劉長樂老闆造成的,所以我今天有所抱怨。

現在開始講正題了,羅馬教皇講了一句話,他說你演講的時候不能用稿子,為什麼不能用稿子?用稿子表示你記不住,如果你自己都記不住,你怎麼樣讓聽眾記得住呢?你這個演講就失敗了!所以大家看(李敖敞開西裝外套),沒有稿子。也沒有小抄,可是我帶了一些證據是有的,等會會顯示證據。

我必須和大家說,接下來這個演講的時候是劉長樂老闆告訴我,最後我問他一句話,把他問得愣住了,我說有沒有鋪紅地毯?他說柯林頓有、連戰有,你沒有。我說為什麼我沒有?他說,北大尊敬你,把你當成學術演講,所以不鋪紅地毯,校長是不是這個意思?我說好,我做學術演講,講得好就是學術演講,講不好,講一半,鋪紅地毯還來得及。

要先讚美共產黨

為什麼我要這樣說,不然人家說北京大學勢利眼,怎麼不給李敖鋪紅地毯,怎麼給當官的,或者說是政治人物鋪紅地毯?我在這兒有很多人眼睛看著我,說李敖罵過國民黨罵過民進黨,罵過老美,罵過小日本,今天你在北京,你敢罵共產黨?很多人不懷好意,幸災樂禍看著我。我告訴你,我先不罵共產黨,我先讚美共產黨和國民黨曾經打倒的勢力,那就是北洋軍閥,為什麼讚美北洋軍閥,大家知道嗎?北京大學怎麼出來的,北洋軍閥,什麼人叫蔡元培校長做北京大學校長,那時候他是國民黨人的身份,是北洋軍閥,北洋軍閥有這個肚量把全國最好的大學交給和他敵對的一個政治勢力的首敵,我們現在罵北洋軍閥,我們有什麼資格罵北洋軍閥呢?我們不要罵北洋軍閥,我們要做歷史性的反省。

以前北京大學胡適講了一段話說,他說,你要為國家犧牲你的自由,可是胡適說,爭取你個人的自由,就是爭取國家的自由。柯林頓引用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引用完,胡適說:「一個真正的開明進步的國家,不是一群奴才造成的,是要有獨立個性,有自由思考的人造成的。」所以柯林頓的演講引證有錯誤,後來又來了一個人,就是連戰,他在講演裡面提到了四個字,有點犯忌諱的,可是事實上他提到了,叫做「自由主義」。各位,連戰對自由主義的解釋完全錯誤,他說胡適把自由主義帶到台灣,所以台灣有一股自由主義的學風,在學校裡面流傳下來了。

我告訴各位,沒這個事,沒有人敢這樣做,包括連戰,他們都不敢這樣做,所以自由主義這四個字雖然在連戰的演講裡面,在北大的講台上面出現了,我告訴你,沒有這個東西。很多人說我李敖是自由主義者,你在大陸,你在共產黨統治的地區,我們要看你講什麼話,你要不要宣傳自由主義?我告訴大家,我要宣傳,可是內容和你們所瞭解的都有出入,什麼是自由主義?自由主義我們看到學理上來講,你出一本書,他出一本書,學理上非常高深,對我而言,沒那麼複雜,自由主義只是兩個部分,一部分是反求諸己,一部分是反求諸憲法。

我給大家講一個故事,台灣在過去清朝統治之前是給鄭成功來統治,這是了不起的中國民族英雄,鄭成功的爸爸投降了,鄭成功不肯,鄭成功媽媽在福建被清朝的兵輪姦了,鄭成功發現母親被輪姦了,怎麼辦,我來告訴你怎麼辦,他把他母親身體切開,用水沖洗他母親的屍體,他認為他母親被輪姦以後,髒,他母親髒了,姦是一個動作,污是一個過程,用水沖可以解自己心理的壓力和痛苦。

打著紅旗反紅旗

各位想像看,在五四時代,有一個問題只有胡適先生解決了,別人解決不了,就是有一個北大學生提出來,說他的一個朋友的姐姐被土匪搶走了,綁票了,當然,也發生了剛才我說的那種不幸的結果,問北大的這些思想家們,你們怎麼樣解釋這個現象?大家解釋不出來,胡適先生做出解釋,他說,如果有男人要討被害的女孩子,我們要尊敬這個男的,其實在生理上變化很小,心理上難過,所以如果有這個男的能夠破除這種情結,這個男的很了不起,我們應該尊敬他。

世界三大男高音帕華洛帝,一上來就是這個姿勢(雙手張開),請你們鼓掌,為什麼鼓掌,因為我太傳神了,你們都忘了鼓掌了。你們不習慣我這種講話的方式。

今天我站在這裡,大家說,你要不要罵共產黨,剛剛我說過,我先替北洋軍閥講了好話,讓我替共產黨講一句好說,說你怎麼這樣敢為共產黨講好話?為什麼不敢?當共產黨沒有做壞事情的時候,我們為什麼不把真相澄清出來,誰說共產黨不許別人講話,我拿一本書給你們看(拿出「毛澤東文集」),當然你們會笑我你在打著紅旗反紅旗,其實不是,我給你們看一段蠻有趣的,念給你們聽示。

「怕負責任,老虎屁股摸不得」,這是很不對的,有了錯,一定要自我批評,凡是採取這種態度的人,人總是要講的,既然我摸了老虎屁股。我今天給大家做一個重大的宣示,我告訴大家,從18世紀19世紀以來,人類所夢想的自由主義這種追溯方法都是這個自由那個自由。

可是自由主義最重要的第一個層面是你心靈能不能解放,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沒有一個改革開放的自己,永遠困擾自己。所以我說,真正的自由主義者沒有人想做,因為太痛苦了,因為太難了,要有很高的文化水平才能做自由主義者,所以自由主義這一段叫做反求諸己,成功了,我自己就知道。

你們鄉音沒我純

我不是真正成功,我可能是賣東西的窯子,我是一個處女,這是自由主義的部分,另外一個部分就是政府有聯繫,我們人民和政府的聯繫有幾種方式,大家說鄉音未改,我沒改,可是你們改了,北京變大了。你們講的沒有我講的純,我告訴你,人們和政府的關係第一個關係就是政府這麼壞,我不要活了,我「葛」了。辛亥革命以前的楊虎生在英國跳海,「葛」了,就是我死了。

第二個感覺我「顛」了,就是跑了,我玩不過你,孔子說,危邦不入,亂邦不居。第三個是「得」了,林雲住在雍和宮附近,他到北京大學來作客,他在大陸答錄機裡面,你找不到我,我貓起來了,就是在「葛」了,「顛」了,「得」了,就是藏起來了。

第四種「菘」了,小時候我們在北京鬥蟋蟀,就是我怕了,我不和你玩了,就是人民和政府,我怕你,不和你玩了。

第五種就是「火」了,我和你幹上了,我生氣了,什麼時候會反了,人民忍無可忍的時候就是反。在1932年美國就發生一件事情,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時候,很多美國軍人打死了。1918年世界大戰結束,很多兵回來了,要政府賠錢,政府說,你們現在年輕力壯,現在不給,到1945年,你們老了,再給你們錢,大家一聽,覺得也好。

結果1932年美國發生經濟大恐慌,這些老兵憋不住了,跑到華盛頓廣場集會,大家飢餓,由早到晚,由日到夜,都不解散,中央政府廣場被占有,好說歹說都不解散。

一個將軍叫做麥克阿瑟元帥,下面帶了一個少將叫做巴頓將軍,下面帶了一個少校叫做艾森豪威爾,打槍,多少人死掉了,人民在他的中央政府廣場裡裡面盤據不屈,這是美國的形象嗎?

我給大家看看一個資料,告訴你們這是什麼東西,這就是當年「紐約時報」的頭條新聞講到怎麼樣的開槍,你們看不清楚,沒有關係,證據在這兒,一會主任和校長在這兒可以證明。

看這個表,1932年美國群眾在中央政府盤据不屈,政府開槍,1953年德國群眾盤據不屈開槍,1956年匈牙利群眾盤據不屈,開槍;1970年美國又來了,又開槍。

可是人民來講,逼他開槍,局面造成了我們逼他開槍,我們要不要反省,我們為什麼這麼笨呢,看看有沒有什麼聰明的方法,你不能夠把政府擺平,你自己跟著受害,說我們爭取言論自由,我告訴大家,沒有人比我李敖古往今來,爭取言論自由最多的,我寫過100多本書,有96本被查禁。

被禁書表比我高

全世界古往今來有沒有這麼個人寫了這麼多禁書,而有這麼個政府盯著他不放,我把我的書名、以及被查禁的表,你們看有多長。我的書和我著作等身,我這個表已經超過我的身高了,能證明什麼,我坐牢就坐牢,你們說,你有抱怨,你抱什麼怨,寫文章大不了坐牢,你們不願意,聰明了,覺得你李敖傻,坐那麼多牢幹什麼?

我們現在知道有一種覺悟,我告訴大家,雖然這麼多禁書不能賣,寫了以後就被搶走了,怎麼辦呢?我的書在地攤上和黃色書刊一起賣,魚目混珠,所以我出的書都是露屁股,看起來很涼快的。我的讀者根本不是我的讀者,他是買黃色書刊,買錯了就變成我的讀者。所以,我的讀者裡面有些人是色情狂,你們有沒有,我不知道。

我告訴大家,寫言論自由爭取以後是這個下場,那麼我們革命了,項羽這樣喊,李自成也可以這樣喊,你不能這樣喊,項羽擁有武器,李自成擁有武器,和統治者差不多,你有一把刀,我有一把刀,差不多。

現在全世界任何政府的統治者用機關槍,坦克車,所以我說,人民要聰明,爭取自由要靠智慧,大家看我這本小說寫「北京法源寺」,今天下午我要去法源寺去看看,從來沒有去過這個地方,為什麼沒有去過能把這個小說寫得神龍活現,這就是文學家嘛,就幹這個的。

我講我的心裡話給你們聽,我回頭看,除了我們的劉長樂老闆以外,主任及校長都不太笑,我一回頭看,就很緊張。我在內地最佩服的一個人叫做丁關根,你和他討論問題絕對不笑,臉繃著一路繃到底,我真的佩服。

中國歷史上有一個人和丁關根一樣了不起的,叫包公,他也不笑,所以宋朝人當時有一句言語叫做「包公笑,黃河清」,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言論自由像A片

我今天談言論自由,他們怕,其實有什麼好怕的,我舉例給大家看,什麼東西開放,言論自由會更安全,我今天在這兒最想講的一句話就是這句話。北歐、瑞典,丹麥他們是全世界性開放最早的地方,丹麥開放A片的那一年全國的強姦犯罪率減少了16%,不強姦了,看A片就好了,頭一年全國偷看女人洗澡的偷窺犯減少了80%。

按照我們的標準,一定有傷風化,破壞民心士氣,我所佩服的一個將軍叫做許世友,以前南京軍區的司令,南京軍區不能看「紅樓夢」。

現在告訴大家,瑞典的統計數字告訴我們,強姦犯減少16%,偷窺狂減少了80%,當您開放小電影的時候,大家整天看,已經平常了,反倒沒事了,言論自由本身就是這樣的。

我在台灣搞了這麼多年的言論自由,結果怎麼,整天查禁我的書,說李敖闖禍,影響民心士氣,現在的書不禁了,可是也沒事了。

我拿張照片給大家看,我指著一個老頭子,這老頭子前一陣子來到北京,他是國民黨的上將叫做許歷農,當年做總政戰部主任,專門查禁我的書,後來變成好朋友,後來他在公開場合向我道歉,他說我們發現不查禁你這麼多書,也不會亡黨亡國。

所以今天大家聰明知道了,有些言論開放了以後,是火山一樣的噴火口,讓它噴出去,言論自由像看A片、看小電影一樣,讓他講了,讓他罵了,讓他說了,老虎屁股讓他摸了,沒什麼了不起。

我認為這是今天我們國家領導人最應該知道的一點,可是今天他們知道不知道?還不知道,為什麼不知道?為什麼柯林頓講演現場全體全國播出,為什麼連戰的演講現場全體播出,我李敖在這兒,為什麼要想想看再播出?

看看毛主席的詞「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春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可是我告訴你,毛主席第一次原稿不是這樣的。他的原稿是他在旁邊笑,他是個旁觀者變成在中間,大家知道這是什麼境界呢?看王國維寫的詩「人間詞話」,「有我之境,有無我之境」。

現在女孩子穿的是褲襪,以前女孩子穿的是玻璃絲襪,在大腿中間有吊帶,你把這個襪子送給美國人,美國很高興,我有全世界最好的玻璃絲襪,你把這個襪子送給法國女人,她會說我有了全世界最漂亮的大腿。

她把襪子穿上去以後,所以她有了全世界最漂亮的大腿,襪子沒有穿上以前,我有了全世界最漂亮的絲襪,穿上去後,你有了全世界最漂亮的腿,就是他在旁邊笑,絲襪套上大腿,就是他在花中笑。

現在北大太孬了

今天我來到這兒,香港一句俗話就是「不是猛龍不過江」,我敢來,我是個自由主義者,我敢罵國民黨、敢罵小日本和老美,今天我來,不是罵人我也捧人,我捧了北洋軍閥給您看。

那個時候北大怎麼樣對待政府,教育部公文來了退回不看,北大多狠,教育部錢來了,收進來了。現在的北大太孬了,在我看來,什麼原因,怎麼樣可以不孬,我們的書記站起來,校長站起來,像我們以前的老校長馬寅初不就是這樣嗎?

北大馬寅初幹了九年的校長,在國民黨時代被軟禁,後來在北大做校長的時候,本來和毛澤東感情好得很,為了人口政策兩個人的看法變了,馬寅初說中國人這樣生下去我們不得了,我們的財政都被吃掉了。

王八多不是壞事

毛主席說,人多沒有關係,人多好辦事情,結果毛主席贏了,大家鬥馬寅初,一路鬥到馬寅初床前面的牆,都貼了大字報,可是馬說我不在乎,我要幹到死,我要孤軍奮戰,結果他沒有死,他活到100歲,別人都死了,他還活著。

這就是北大精神,北大的教育,所以我說今天從北大開始,雖然毛主席說,北京大學水淺王八多,多幾個王八也不是壞事。

我的話其實講不完的,可是今天的重點大體上就說到這兒了,這些書你們懶得看,我告訴你,我看得熟不得了,我念一段周總理的話給你們聽:「人民大眾是有充分的思想自由的。」

所以今天我要替共產黨講好話,大家說共產黨不讓人講話,是錯的,是一部分共產黨把毛主席周總理根本的精神給它緊縮了,才有今天的現象。

因為我和大家說,共產黨有它自由的成分,過去被打壓是一個錯誤,所以我們總覺得共產黨一黨專制是錯的,必須說,整個的原因出在原來的馬克思那裡,可是現在我們知道有中國式的社會主義。我請大家問問,社會主義不夠,為什麼前面要加中國式的社會主義,因為社會主義不夠,可是不靈了說不出口,夾了一個帽子,中國式的社會主義,不是嗎?

我告訴各位,你們都不看毛選集,都有這段話,毛主席最後的一段話,你們聽了絕對會驚心動魄,我唸書給你們聽,這些罵我們的像農民,像龍雲、梁漱溟,我們要把它養起來,讓他們罵,罵得無理,我們反駁,罵得有理我們接受。

這對黨對人民,對社會主義比較有利。毛澤東思想裡面有一部分是真的懂這個道理的,結果我們把這一部分毛澤東給忽略掉了,還有一個毛澤東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共產黨到今天還存在,我願意它存在一千年,和我們是什麼關係,共產黨講兩手策略,一手是軟的,一手是硬的。

抱住,我們也抱住它,共產黨願意為人們服務嗎?我們就是人民,讓它為我們服務,辛巴達過河的時候忽然有一個老頭子爬上他的脖子讓他背著他,你跟著我走結果是星光大道,怎麼樣甩他也甩不掉。

你要照顧他,我們希望共產黨活一千年,我們在它背上貼著它,哄著它,耐著它,讓它為我們服務,有什麼不好,我們不服氣要打,玩言論自由你們玩不過我,你們要革命你們玩不過坦克車,說我們不搞這些,那搞,我們去「葛」了,去「顛」了,去「得」了,去「反」了,用這種不健康的情緒在家裡生悶氣。拍桌子摔板凳是錯誤的,我們要和共產黨合作,其實他們人太多了一點,現在共產黨是6900萬,比台灣人口多3倍,可是沒有關係,你們要放棄自由,你們救共產黨我們歡迎,可是我們還有老百姓。

共產黨不喜歡笑

13億人口和6900萬比起來是19:1,19個人裡面有一個是共產黨,廣大的中國人民要幹什麼,我們放棄過去那種打天下、作對,反政府的念頭,為什麼落伍了,因為沒有可行性。

人民會吃虧,共產黨說,下一代的共產黨很聰明,我看到胡錦濤真的很聰明,我們也很聰明,這個時代對我們也很有利,大家都忘了,王羲之的兒子王雱在書店裡看書,死背,為什麼要死背呢,因為沒有錢買書。宋朝的王安石和他的好朋友說,我兒子是神童,看書一遍就看會,他的好朋友說哪家兒子看兩遍,都是一遍看會,因為有高度智慧的人才能看書,今天我們就是這種人,你們北京大學就是這種人。

各位想想看,等一下我把我爸爸在北大的文憑給你們看,我要送給校長,送給主任,那個時候畢業,1926年北大畢業,365個人,今天3萬,你們學校這麼多人,大家想想看,我小時候一個中學生後面跟著4000個文盲。

我爸爸是北京大學的學生,可是我們想想看,今天你們的責任是什麼,就是背後有這麼多的人,他們在精英上精英不過你,本來你們從出生就是勝利者,父母親受胎的時候是2、3億的精子往前跑,後來是一個精子才出了你們。

你們贏了13億,所以你們到了北京大學,不要以為到美國得了博士就完了,大家可以看到李文就是典型的例子,到了美國得了博士,得了什麼會失落的,所以我和大家說,我們要擁抱共產黨。

共產黨不喜歡笑,共產黨太嚴肅,我們把它放寬一點,就是我今天的主要目的。

我講這一點很多人提心吊膽,包括我在內,人家說,你到大陸來要不要看長城,我說我可能沒上長城先進了秦城(監獄)。

為什麼說我不傷感,我不能傷感,我看到的北京是什麼北京,以前我到店裡的時候,他看我知道我買不起這杯東西,他會倒杯茶給我,那樣彬彬有禮的北京已經沒有了,現在是處處設防的北京,當你對人處處設防的時候,人心變了。

今天我做個樣板給大家看,我捐了35萬塊人民幣是為胡適在北京立銅像,就是告訴大家,其實胡適思想是最溫和的,對我們有利的,現在我們開始知道立個銅像給他,當時胡適在我窮困的時候送了1000元台幣給我,今天我相當於1500倍的人情來還,你們是這種人嗎?可是有錢捨不得。

十天以前我離開看到高金素梅去聯合國去宣布日本人可惡的時候,我還送了他100萬台幣,不要以為我李敖有錢,大家知道我在坐計程車嗎……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時髦不能動,謝謝各位!

根據轉寄資料,引述自 2005/09/21 聯合晚報。

靈感

前幾天終於嚐到了久違的思考的滋味。(這句話聽起來很玄吧 :P)在 Sinica Cafe 呆了四五個小時,除了跟同事討論國際合作跟數位典藏的 product 之外,仔仔細細地讀了一份我應該一年前好好讀過的 MOU 文件。然後就開始想著,原來這份文件可以不小心被堆放著那麼久啊。這裡面的確有些問題。

然後就好像久旱的植物澆灌了水一樣,整個人的心靈遂伸展了開來。如果用米蘭昆德拉的老例子來說,就像是跑到甲板上的水手,在對藍天歡呼一樣。那水、藍色的天空就是思考的靈感。

不禁令人嘆氣的是,出來呼吸了自由,就很難再壓回去了。我是這樣地覺得。

next phase of iScroll

While listening via my PowerBook, I unconsciously tapping the touchpad. It reminds me that maybe there would be a next phase of iScroll (function), which would be called “iDrum"(not the current iDrum, of course :P). Certain development of touchpad purcurssion as one of the means of communication, maybe would be a fashion accompanying African culture and music all over the world.

Ha.

紙本與線上期刊:演講中的片段

Journal-use studies have traditionally been a way to monitor use of academic libraries’ most costly resources. With the advent of online access to full-text journals, many academic libraries find themselves in the position of offering both print and electronic access to journals. In this transitional environment, measuring journal use by both access methods is essential to collection development decisions.

The Library of the Health Sciences–Peoria, a regional site library of the Library of the Health Sciences, University of Illinois at Chicago (UIC), has conducted a continuous journal-use study over an extended period of time. The reshelving method is used to record combined inhouse use, circulation, and interlibrary loan (ILL) use of current and back issues of print journals. Supplied data are used to calculate cost per use as part of collection development decisions in the face of rising costs of biomedical journals and limited budgets.

In making all deselection decisions, however, the possibility of undocumented use is considered. Other factors—such as relevance to the curriculum, standard core lists, indexing, faculty research interests and recommendations, and availability at other local libraries—are given equal consideration. The online availability of a title is a new factor in the cost-per-use equation. The library currently receives 400 print journal titles and relies on intercampus delivery from the Chicago libraries and two additional site libraries in Rockford and Urbana to supplement the collection. Fifteen online core biomedical journal titles were introduced in 1998, followed by an additional 104 titles in January 1999. Throughout 1999, an additional 1,000 journals from a variety of disciplines were added through universitywide site licenses. In January 2000, an additional 800 online journal titles with a focus in the sciences were acquired. In 2001, the number of online titles stands at approximately 4,000. Faculty, students, and staff have Internet access to these titles, dramatically increasing users’ access to the journal literature.

Desk-top access to online catalogs, bibliographic databases, and full-text journals is changing library use patterns. Gate count statistics show fewer patrons entering the library, resulting in lower inhouse use. Libraries need documented data to discern use patterns of print and electronic journal collections in this transformed information access environment. This paper describes the methodology used in a traditional journal-use study, compares print journal use during a period without online access to full-text journals to a period with access to online full-text journals, compares use of Abridged Index Medicus (AIM) titles during these time periods, and looks for significant patterns of change in print journal use over a period of five years.

有趣的數位圖書館議題:紙本的期刊與線上期刊之間的複雜關係。今天由師範大學圖書資訊學研究所在師範大學圖書館舉行的「美國政府機構數位典藏理論與實務分享研討會」中,Michael Huff 先生的演講引述了這篇有名的論文 Online journals: impact on print journal usage(Sandra L. De Groote, M.L.I.S., Visiting Assistant Health Sciences Librarian*1,2 and Josephine L. Dorsch, M.A.L.S., AHIP, Associate Professor Health Sciences Librarian1),看起來蠻有趣的。讀者如我顯然也受惠於 NIH PMC(PubMed Central)Open Access Policy,才能夠同步在演講的同時、在線上看到這篇文章。不過在場的圖管資訊領域專家、政府官員與學生顯然對於 open access 有許多不同的看法與意見;這對於來自自由軟體領域的我來說,實在也是一個很有趣的體驗。這個體驗是:Michael Huff 被介紹為「圖書館專業人士」,但是介紹資訊有很大一部份在介紹 open source / free software institution repository software,以及相關連的 open access policy 精神;在場的很多政府部門與圖書館專業者,從反映的意見與疑問卻是針對 open access 而來,並且不太相信美國會如此重視/尊重 open access 的原則與實踐。Michael Huff 最後也有提到紐西蘭土產的 greenstone open source digital library 軟體。我覺得 tcliou 與 ossf 計畫 幾乎可以到現場來放置廣告了。哈哈。並且 trc 也應該會覺得很高興,因為在他的演講中也提到並且強調了 Creative Commons 的彈性授權所創造出來的平衡解決方案與商業可能。

知識的廚房:走進茉莉

我不喜歡太光鮮華美的書店。閃爍的店像是童年的百貨公司,總是要逢年過節心情好才會穿著著給他有點講究、走進這樣的店裡逛大街。因為這樣的活動不太算是我自己的生活中固定的活動,所以我都會忘記。忘記自己什麼時候去的、忘記自己買過什麼書、忘記在那個空間中我作了什麼事情。只記得那個空間當中無論走到那裡的那種沒有痕跡、一切同質的,看起來美美的感覺。

閃閃動人、馬上忘記。也沒有什麼過節啦,就是功能性、季節性的會去拜訪廟宇祈福保佑平安就是。

我比較喜歡的書店,是能夠給自己一種熟悉的「地點感受」的書店。有點像小動物會到處聞聞味道,我期待書店會有一種透過空間的安排、透過書架上的書本,跟自己說話的獨特體驗。愛書。

這是那天第一次去茉莉二手書店的經驗。

一年多前的日記。

草稿:《20世紀少年》的回應

…前半本在「朋友」的夢裡面,一切都明顯展開了。第一次看到完整、這麼久的單一視點的解謎型態的故事。真不習慣。騎在摩托車上時,突然想到浦澤導戲的「拖戲」特色,很像「竹藪中/羅生門」的多人重述的敘事方式。到了第 16 集,一下子看到那麼多直接的「真實」實在很不容易。

時空迅速地切到朋友曆三年的東京,相對於場景 zooming in/out,使用夢境中的主述者來講平鋪直述的故事根本就是一種虛幻的超級手法。…

我還是在清理我的草稿區。:)

有機加州

…出來已經兩週了。這趟旅程是為了要尋找開放源碼自由軟體的應用社群的面貌,於是在參與了亞洲自由軟體論壇的舉辦之後,我離開熟悉的土地飛向美國加州灣區作田野調查。在這裡我真的可以體會曉黎曾經說過,到上海作田野工作的辛勤辛勞(不足為任何人道矣)。一連串的遭逢與未期待的事件,誰又會想到竟然在遠方的一個 meeting 可以從一早連續到半夜(更何況半夜又沒有捷運跨越城市)呢?

到一個新的土地上,最基本的恐怕就是吃的問題了。舊金山灣區讓我最感到神奇的地方就是有機飲食/食物…

2004 的日記。

與 blog 互斥的幾種東西

好奇心。如果沒有對人對事的好奇心,大概就不會想看 blog、不會想寫 blog。好奇心可以說是偷窺、可以說是照鏡自憐;前者是想知道別人的想法、看法,後者是想看別人的文字中有沒有自己所關切的痕跡。

時間的喪失。如果沒有時間在外面趴趴走,就得有時間在會議與工作的夾縫當中寫下某個片刻的心情;如果沒有時間紀錄那些有心情的片刻,至少要有時間在夜深人靜時回想那些片刻。有一些黑暗房間的時刻(王文華語),讓人面對自己。

沒有朋友之間的互動往返溝通習慣。這跟前面的時間有關,但是卻也是獨立的一種特質。在你平常關心投入的事情脈絡中,有那些事情是你可以和朋友之間往返辯論、互動討論的?有所關心、勇於投入遂有結果露出、痕跡留下。

有了好奇心、抓緊片刻片刻的時間、總是在資訊之間互動往返溝通,這些留下了部落格的蹤跡。

來個典藏

典藏(archive)其實是一個重新認真審視看待周圍日常生活事物的機會。搞個典範、妥善收藏,往往原本已經是典範的也本來就會被期待得以慎藏;但是當我們運用數位媒介來進行典藏的時候,事情就變得複雜了。

…那就來個典藏吧。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