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m 的文化研究

以前我記得一起玩部落格的朋友,有時候就會把攔截下的垃圾訊息來比較一下,欣賞其文情並茂的創作手法。在使用 FreeBSD 時,自己加裝 SpamAssassin 的過濾器設定,也是一個讓人嘆為觀止的地下世界舞台:花花大千世界,有這麼多各式各樣的訊息想要自己溜進來。讀到《網路殺神》(Daemon)這本小說時,最後至少還花了一個章節來目眩神迷地、追殺全世界各地的 Spam 廠商。

我覺得 Spam 是一種數位時代「全新」的文化現象。所謂全新,就是這些複雜的文化現象:必須要走在時代尖端,探索人性與系統的漏洞,找到方式置入「訊息」,同時又反向回來「找到」買主,乃是在一種沒有歷史傳承、在科技與社會介面直接增生的新種有機體。比色情科技產業還要厲害的是,人人可能都有想要搜尋情色字眼的時候,但是不是人人都想要購買 Spam 服務。如果說電腦病毒是一種 PC 時代寄生在單台主機上的文化現象,那麼 Spam 就應該是網路時代,在一台又一台伺服器提供的內容服務周圍的文化現象。

假使 Spam 是一種可以被了解的人類文化現象的話,那麼了解 Spam 應該就是了解軟體、商業模式、人性、使用者介面、使用者體驗的一種集大成課題的實戰檢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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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NC2006 太平洋鄰里協會年會:出國報告

底下是我這次參與 PNC 2006 太平洋鄰里協會年會的出國報告。倉促寫就,希望能夠拋磚引玉,從跟更多人分享中獲得收穫,敬請指教。

PNC 的空間譬喻與想像

根據 PNC 網站(http://pnclink.org)的資訊,「太平洋鄰里協會」(Pacific Neighborhood Consortium,以下簡稱PNC)乃是源起於太平洋周邊國家公立大學校長聯合會、以及在聯合會的構想下所產生的太平洋鄰近國家協助計畫。協會由已故前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田長霖校長,以及該校哈迪克教授(Professor Curtis Hardyck)所共同發起,並正式命名之。其宗旨為推廣網際網路、透過先進的網路技術,促進太平洋沿岸地區國家資訊的交換及流通,使太平洋沿岸地區的各國成為生活密切相關的近鄰,將太平洋沿岸地區轉變為太平洋週邊的鄰里區域。

這樣的空間概念與想像非常有意思。發起這個組織的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本身所在的位置位於美國北加州舊金山灣區(San Francisco Bay Area);而數個鄰近的衛星城市都分佈在舊金山灣周圍,共同形成一個包含都市、城鎮、機場、州郡等人口約八百萬人的大都會。這些衛星都市包括 San Jose、San Francisco、Oakland 等都是大型的都市中心,有著文化、金融等不同的發展特色,彼此之間透過公路、鐵路與通勤電車相互緊密連結。目前舊金山灣區(舊金山、奧克蘭加上聖荷西)是美國第五大的大都會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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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與研討的兩種可能

在首爾的太平洋鄰里協會年會中,我在聆聽 GIS、e-Science 與我自己所參與的 e-Culture 議程中,突然之間我感受到了資深的計畫與新計畫之間的差距。如果要試著表達的話,我會說,包括計畫報告所使用的敘事方式、關鍵詞彙的上下文脈絡、年度進行工作,以及其延展性,這些都是計畫在溝通、表達的時候所會用到的元素。往往人們只是單純地對主題、有趣與否以打瞌睡的 0/1 判準來作粗略的區分。實際上會場當中的複雜動態關係,遠遠超過簡單主題的單純想像。

原本沒有成熟度與否的區辨向度,彷彿在雨後的沙漠中一瞬間出現了花朵一樣,我開始覺得這是一個重要的議題。了解成熟度不是為了要對計畫作價值的判斷,而是要區分對不同階段的計畫不同的對應方式。比較概念性的早期探索,研究主題的探索性資料彙整,與成熟計畫在實作上的更臻完善,應該有不同的層次;對於與會的聽眾也能夠在彼此有共識的基礎上,交換精彩的評論意見與建立面對面互動討論交流的情誼。

如果有人能夠寫一篇精彩的文章「如何參加國際會議」的話(我剛剛 google 過了,目前還沒有中文的資料),該有甚麼樣的內容呢?我覺得應該要告訴讀者一些重要的方法。例如如何判斷報告主題的成熟度,並且依照報告者/報告內容的成熟度,準備不同的心態、參與模式來加入討論。

由於自由軟體與開放源碼環境的不斷創新,例如 conference wiki(研討會非同步共筆/共同筆記)、或者同步共筆/共同筆記製作(SubEtha Edit)已經變得讓一般社會大眾(例如我)也有機會能夠享受生產力爆增的美好未來場景。如果有這樣一篇文章的話,我覺得應該要有一個章節特別討論「與其他與會者互動」的議題。我們參加會議都是希望與別人增加互動,與其在回國後辛勤地爬梳名片資料,在會議會場的當下就能夠共同合作,整理共同覺得有趣的議題,我相信會改變研討會的意義、擴增其價值。

除了簡易地工具教學之外,運用最新的資訊溝通技術例如 Podcast、社會軟體來妥善發揮運用與會者的豐沛資源,這件事情需要仔細地整理與詳述。看起來是不起眼的技術介紹,但是隨著使用的人越來越多、運用方式普及與多樣化,會帶來的是合作意識與經驗的整體提昇。我認為這也應該是所謂「資訊素養」(information literacy)的一部份。

我自己所關心的主題,是在大量、過度資訊所圍繞的狀況下,心智(minds)的傳播如何演化。這裡的心智所指的是不同部份彼此對話的系統。不是砍低價格、單一標準比較的代工式對話,而是帶著彼此的差異、異中求同地溝通式對話。在一個簡單的會場中,如何在具體的工具脈絡、人際網路、主題限制下,協助使用者從競爭資源式模式,順利地轉移到合作溝通模式,並且進而促成知識、系統的演化。體現在對網際網路文化的分析上,不僅僅是拆除不良廣告(踢爆不實的數位願景與許諾),集體心理治療(理解科技所帶來的可能與限制),而是更務實地編織未來(尋找建設性對話的演化機制)。我的預設是在這個資訊過度氾濫、資源充沛的時代,(“The Best of Times, The Worst of Times"),我們比歷史上任何一個時刻都還要有希望。

VistA:醫療資訊系統獲得政府創新首獎

可曾想過醫院這麼龐大複雜的結構,倘若能夠流程資訊透明化,可以節省多少成本、提供更為救命的醫療照顧與服務?而有一天貧窮國家與地區的醫院診所,更可以透過自由軟體或開放格式的資訊科技,分享先進發展區域的資源,簡單建置高水準的醫院資訊系統(hospital-in-a-box),引進低成本的新科技?

哈佛大學執行的美國政府創新獎(Innovations in American Government Award),今年公佈得主:退除役軍人部(VA, Veteran Affairs)的醫療資訊系統技術,贏得了美金 10 萬元的獎金。退除役軍人部還特別設置了www.innovations.va.gov介紹這個實質名歸的大好消息;而所得的獎金也將特別用在推動更多的機構了解認識與使用這套系統上。所謂的醫療資訊系統技術,是指退除役軍人部所參與的 VistA 系統,全名是「退除役軍人健康資訊系統與技術架構」(Veterans Health Information Systems and Technology Architecture)。其中包含著全部數位化的電子病歷系統(CPRS, Computer Patient Record System)、條碼醫療管理與 VistA 影像支援系統等先進的功能。

美國國防智庫 RAND 蘭德公司在一份最近的研究中發現,在 294 個疾病預防與治療的品質衡鑑指標上,VA 相較於其他商業部門的醫療資訊系統來說,系統有較高的品質、低成本的醫療照顧以及病患的滿意度最高。

根據 VA 的新聞稿指出,VistA 系統透過替罹患肺氣腫的「榮民」注射肺炎疫苗,將肺炎住院率降低一半、協助了 VA 拯救了 6000 條生命,並且每年約降低四千萬美金的醫療成本。病人等候(看診?住院?)時間降低、客戶服務品質提昇,並且由健康資訊的線上透明化,醫療照顧的使用率也獲得提昇。

除了省錢之外,VistA 拯救生命、確保照顧在即便是極端狀況下都能延續。例如 Katrina 颶風摧毀了南方灣區的病患病歷資料、包括 Gulfport 的密西西比 VA 醫療中心也被颶風摧毀、紐奧良的 VA 醫療中心被迫關閉與疏散所有醫療人員與病患,但是四萬名退役軍人的的紀錄呈現在全國醫療照護的緊急救助醫生面前,提供他們做出即時的診斷。「榮民」們立即便延續先前的醫療照顧服務、處方與慢性治療。

WorldVistA.org,全球推廣 VistA 這套電子醫療系統的組織,上周才在 Robert Morris University 剛舉行完第 13 屆 VistA 社群會議(VistA Community Meeting)。這次的會議主題是「建造全球永續合作發展的 VistA 系統」(Building Sustainable, Global, Collaborative Development of VistA)。他們在 SourceForge.net 所釋出的 OpenVistA,是目前全球 1500 個醫療院所採用的 VistA 系統的開放源碼版本。

繼 2004 年在美國進行資訊系統使用者社群的田野調查、參觀舊金山 VA 醫療中心(San Francisco VA Medica Center)之後,我連續第二年收到他們的邀請去參加全球社群會議;但是這次我還是爽約了。我沒有辦法來得及說服國內的長官們,支持這個小型的國際交流計畫。在這兩年中我拜訪了不同的專家學者、跟他們討論自由軟體在醫療資訊系統當中的可能性,但是大家都對此保持保留的態度。大家都認為該往這個方向邁進,所有人也都覺得台灣沒有能力處理一個全部都開放的醫療資訊系統架構。我不知道為甚麼所有的專家學者評估都這麼保守,是因為他們自己沒有採用開放架構的經驗嗎?沒有跟國際系統直接合作交流的經驗嗎?台灣想要加入 WHO,僅僅是一種政治性宣示的口號,讓公關遊說專業者而非醫療專業者去思考與世界接軌的問題和挑戰嗎?tcliou 這次去新加坡開會,與會的馬來西亞 VistA 合作機構代表有開始跟 OSSF 自由軟體鑄造場接觸,亞洲區採用 VistA 的經驗如果可以分享的話,也許我們會比從美國下手要來得容易一些。

我希望從民間、從底層開始,我們能夠走出屬於自己的、合作交流與發展的堅定步伐。這樣的創新獲得美國政府與學界的肯定,更希望我們的研考會與思考政府、公部門資訊與知識管理、創新議題的朋友們,能夠從這樣的案例(甚至包括其他優秀的個案資訊)中獲得啟發。

台北要怎麼飛起來?

從 Charlesc 的 blog :Doesn’t Fly. Nobody Comes. Woe.上讀到,紐約時報 Technology 專欄 What if They Built an Urban Wireless Network and Hardly Anyone Used It? 報導了沒有太多人使用的台北 WiFly 無線網路。這件事情在 Wireless Internet Institute, W2i 於台北所舉辦的數位城市研討會(Digital Cities Convention)大會前讀到,實在讓人覺得有點…公關災難(PR disaster)的感覺。

Despite WiFly’s ubiquity — with 4,100 hot spot access points reaching 90 percent of the population — just 40,000 of Taipei’s 2.6 million residents have agreed to pay for the service since January. Q-Ware, the local Internet provider that built and runs the network, once expected to have 250,000 subscribers by the end of the year, but it has lowered that target to 200,000.

That such a vast and reasonably priced wireless network has attracted so few users in an otherwise tech-hungry metropolis should give pause to civic leaders in Chicago, Philadelphia and dozens of other American cities that are building wireless networks of their own.

Like Taipei, these cities hope to use their new networks to help less affluent people get online and to make their cities more business-friendly. Yet as Taipei has found out, just building a citywide network does not guarantee that people will use it. Most people already have plenty of access to the Internet in their offices and at home, while wireless data services let them get online anywhere using phones, laptops and P.D.A.’s.

就像水鳥君說的,台灣經驗被拿來給芝加哥、費城當作借鏡,真是一件蠻有趣的事情。….

“There is a lot of hype about public access," said Craig J. Settles, a technology consultant in Oakland, Calif., and author of “Fighting the Good Fight for Municipal Wireless." “What’s missing from a lot of these discussions is what people are willing to pay for."

如果你不問到底民眾願意為啥付出上網的代價,架設一個基礎建設只會落得無人搭理的下場(或者很久以後才有人搭理的窘境)。試想:有多少立委與民間團體磨刀霍霍要修理蚊子公園、蚊子活動中心,倘若這個無線城市的美夢最後破掉,蚊子無線城市會面對多少排山倒海來的、合理或不合理的質疑與挑戰?

如果就像馬市長在訪問中所說的,關鍵問題在商業模式的話,我覺得未必是沒有商業模式導致今天的窘境。參與的廠商們從一開始就在討論商業模式。市政府辛勞的規劃者與創新的發動者,他們也反覆在檢討要怎麼推動、並且跟廠商角力全面鋪設的優先順序。但是不得不讓人扼腕的,是這個無線的基礎建設到底有多底層?需要幾層向上銜接才有辦法觸碰到人們的日常生活,觸及真正的內容生活(content life / live)?今天的定價策略與推動策略,可能才是這個無線城市目前無人進駐的真正原因。

也就是說,我們不缺商業模式。但是我們缺乏一個讓各種不同層(multi-layered)的商業模式可以不斷演化、更新的生態圈。在這當中,我們也缺乏對全新人造公共領域的想像。我們不缺乏有耐心的善意公僕幫我們爭取公平的資源配置,但是我們真正要架設一個數位城市時,我們缺領路人。我們沒有一個全職、專心思考作這些基礎建設之後,要把台北帶往何處去的領航者。

沒有駕駛員,只有一堆硬體線路與昂貴的軟體,飛機是飛不起來的。

新書資訊與人文地理活動

最近有許多書的資訊,實在讓人心動不已。

Richard Barbrook,Westminster 大學教授、Cybersalon、《加州意識形態》(Califorian Ideology)的作者,由英國倫敦的 OpenMute 出版了新書:《新之階級》(The Class of the New)。介紹如下:

“Netizens, elancers, cognitarians, swarm-capitalists, hackers, produsumers, knowledge workers, pro-ams… these are just a few of the monikers that have been applied to the new social class emerging from the networked workplace.

In this short book, Richard Barbrook presents a collection of quotations from authors who in different ways attempt to identify an innovative element within society ? the class of the new?. Announcing
a new economic and social paradigm, this class constitutes a social prophecy of the shape of work to come. From Adam Smith?s Philosophers of the late 18th century, down to the Creative Class
celebrated by sociologist Richard Florida today, the class of the new represents the future of production within and beyond capitalism.

A Creative Workers in a World City project. Published, POD (print on demand) design and production by Openmute. ISBN: 0-9550664-7-6

在巴塞隆納實習的 Acer 捎來耶魯法學院的 Yochai Benkler 最近新書消息:《網路的財富:社會生產如何轉換市場與自由》(The Wealth of Networks : How Social Production Transforms Markets and Freedom)。

“With the radical changes in information production that the Internet has introduced, we stand at an important moment of transition, says Yochai Benkler in this thought-provoking book. The phenomenon he describes as social production is reshaping markets, while at the same time offering new opportunities to enhance individual freedom, cultural diversity, political discourse, and justice. But these results are by no means inevitable: a systematic campaign to protect the entrenched industrial information economy of the last century threatens the promise of today’s emerging networked information environment.

In this comprehensive social theory of the Internet and the networked information economy, Benkler describes how patterns of information, knowledge, and cultural production are changing-and shows that the way information and knowledge are made available can either limit or enlarge the ways people can create and express themselves. He describes the range of legal and policy choices that confront us and maintains that there is much to be gained-or lost- by the decisions we make today."

Yochai Benkler – Yale Law School, Publisher: Yale University Press (May 16, 2006), Language: English, ISBN: 0300110561.
http://www.benkler.org/Benkler_Wealth_Of_Networks.pdf

6 月 22 日開始一連兩天,在台大地理環境資源學系舉辦 2006 國科會人文地理卓越營第三梯次(Advanced Workshop on Human Geography),由美國明尼蘇達大學地理系教授、專長於都市地理、政治地理與地理資訊系統與社會學等領域的Helga Leitner 教授舉辦講座與工作坊。講題包括:「對抗新自由主義」(Contesting Neoliberalism)、「談研究與發表」(How to get your research published)以及「學術研究的解甲 — 參與式及以社區為基礎的研究」(Unbounding academic research — Participatory and community based research)。報名方式請參考:http://www.geog.ntu.edu.tw/news/c_news.htm

有興趣的人可以參考看看 🙂

[Updated] 信 FON 得 Social:基地台作為一種言論自由

參加一場由智邦FON.com 舉辦、自由軟體鑄造場協辦的 FON Party。本來主辦單位議程有邀請喬敬、Schee 跟我要給個短短的 talk,現在時間已經接近八點四十,不太知道今天的節目會如何結束:P 我準備的投影片(粗糙版)放在這裡

簡單的想法:Martin Varsavsky 把「架設基地台、發射信號,跟人分享」當作是一種言論自由。這件事情很單純,就是「說話」。表達自己。跟人分享。這種精神,就像 blog 部落格一樣。你相信 FON,開始加入 FON 網絡,你就會得到 Social。聽起來蠻像是一種信仰。蠻有趣的。FON 把這個世界上的人們區分成 Bill、Linus 跟 Alien,我則想到這個世界上其他那些沒有把無線網路當作信仰的無線網路運動推動者,他們該算作是那種人呢?

Lerdah 有問一個問題:如果 FON 支持自由軟體的話,自己家中既有的硬體,能否下載 FON 軟體來變成 FON 網路的一員?這個問題我也很想問。蠻有趣的 party,大家一起動動腦筋吧。

後記:
1. 後來大家開始要講講話了,我聽到(那個要結婚的)Schee 說,「現在沒有人在說 social software 了」,實在感到很慌張。就跟隔壁的 tenz 討論一下,擔心沒有 social software 以後我要靠甚麼吃飯。真令人擔心。

1.5 結果我的 PB 等太久沒電了:~~~ 所以後面的投影片沒有講完。我其實最想說的就是杜斯妥也夫斯基那張投影片:"We have all the answers," Dostoevsky said. “it is the questions we do now know." (「我們有滿手的答案,」杜先生這麼說。「只是沒有人知道問題是什麼。」)套用杜先生這句話,答案就是現在滿坑滿谷的社會軟體(List of Social Software)、社會網路服務 SNS(All Things Web 2.0 – “THE LIST"),問題是我們自己的 mobile-social 生活。

2. 喬敬FON Party Taipei)給了很讚的 talk(也許稍晚會他會放上網路?)在最後結論時,我想到他所期待的(Chiao Wishes…)FON content server,也許可以變成 semantic router 實驗….這件事情想到就蠻令人興奮的。(糟糕了,我變成了信眾了嗎?)

3. b6s 馬上就想到了安全性相關的問題:FON and its security issueJune 在跟我討論的時候,我們也談到這會是關鍵的加值應用。

4. Tenz 的 blog Wifi 2.0: FON.tw 始動!上面有 Tenz 對 FON.tw 後續可能影響的看法,與精美照片 😀 對了,Yam!樂多智邦也是合辦單位。

5. Martin Varsavsky 的 My First Day in Taiwan

6. CharlesC 捕捉了一個關鍵的概念:User Generated Infrastructure,以及提到 Wikipedia 中的 FON 條目。針對 whiteg 現場提到的法律爭議,Del.icio.us 的 fon 標籤底下有大家陸續加上的資料,可以提供參考。

MCN第一天:長久設計、東亞考古與竇加

走進 MCN 會議會場的第一天,我只有機會聽到 7 分鐘的 Long Now Foundation 執行長 Alexander Rose 博士的演講:Designing for Longevity。雖然只有七分鐘,但是對於一個亟於拓展眼界的粉絲來說,已經足夠帶來夠大的震撼了。我很難想像,對於一群台灣的聽眾,要如何演講「長長久久」這回事;所以我很好奇,他怎麼開始他的故事。但是對於 MCN 博物館電腦網絡,這個有三十年歷史研討會的與會聽眾來說,他演講的開始重新定義了這群人聚會的意義。

從生命週期(life cycle)來看,他通常都是對資訊界、科技產業的人來給演講;這些人所關心的問題與事物,從時間來看,只有明天、後天,甚至下個禮拜。然而對於博物館界的人來說,博物館界人們所關心的事物,是經歷著幾千、甚至幾萬年或更久的時間:器物時間、文化時間、地質與自然時間。對於博物館界的聽眾來說,思考長久的設計更是具有獨特的意義。

「長長久久的設計」不僅僅是對未來狂熱分子與博物館有意義。Sheffield Hallam University 永續消費中心(Centre for Sustainable Consumption)、產品生命週期研究網絡(Network on Product Life Spans)的 Tim Cooper 博士在產業生態學期刊(The Journal of Industrial Ecology)上的一篇文章:「減速消費:反思產品生命週期與用過即拋型社會」(Slower Consumption: Reflections on Product Life Spans and the “Throwaway Society")中,探討藉由研發產品生命週期較為長久的商品,來讓社會的消費減速,讓世界得以永續發展。他建議所有的工業國家即早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並且運用在每個產品的設計與製造上;這樣的觀點也與世界上增加製造商的責任、改變消費社會的文化與習慣的趨勢是一致的。這是 Design For Longevity 的另外一個意義。(你也可以參考由 Eternally Yours Foundation 所舉辦與出版的「設計中的時間」(Time in Design)研討會與論文集。)

這樣的開場讓我對於研討會開幕演講(keynote speech)這件事有了新的認識。為什麼需要花時間去花時間去選擇一個具有前瞻性的重要問題,對於整個組織想要經營的社群而言,等同於舉辦一次大型的 retreat。演講者站在台上所提出的問題,讓所有的與會參與者(無論是工作人員、議程委員會到新加入的初次與會者;資深者與菜鳥)都有機會去重新思考與檢討,自己所汲汲營營的問題背後的更大架構。在我自己舉辦會議的經驗,第一天開幕演講有時不見得能夠找到這麼對的講者與提問;與會者便只能看見贊助者、規劃者赤裸裸的意志展現與機構影響力的痕跡,直接進入大會的內容當中。從與會者的耳語中可以發現,當大家思考的層次都只在批判與疏離地調侃這些「政治問題」時,結果都是非常地可惜。

是思考「哲學問題」與「存在問題」,才會真正地讓人找到投入的動力,而不是「政治問題」。

MCN 大會將會將投影片放上網路,屆時再詳細解說他所進行的專案、計畫及演講的精彩之處。

我很早就得離開會場,因為要去拜訪波士頓大學東亞考古學與文化史國際中心(ICEAACH,International Center for East Asia Archeology and Cultural History)。我們這次的行程其中一個任務,是參與中研院史語所的工作一同評估東亞考古學書目的國際合作計畫。已故的中研院院士張光直先生(K. C. Chang)的學生:ICEAACH 主任 Dr. Robert E. Murowchick 慕容捷教授與中研院史語所李永迪助研究員是這次評估的關鍵角色。我們在 ICEAACH 詳盡地討論了考古學領域在數位化工作的合作,有可能對於全世界的影響。慕容捷教授獲得 Andrew W. Mellon Foundation 的補助,得以開始規劃進行東亞考古學研究書目的數位化工作,在介紹 Mellon Foundation 參與的意見與想法的同時,他也讓我們了解了在考古學領域中,對於東亞考古研究這一塊領域獨特的環境限制與可能性。李永迪先生目前在中研院史語所任職,目前的考古田野工作是在中國大陸山西省進行。他的關心主題在於:

「…從手工業的角度看中國與西方古代文明社會、國家機構的發展與運作;希望能結合人類學、考古學的方法理論,透過考古遺留、文字文獻材料的研究,討論社會分工與複雜社會的發展,統治階層與技藝工匠、工藝生產管理的關係,以及貴族奢侈品在政治運作中的角色等。」

對於我們在做數位化工作的專案管理者來說,這種研究的視野正是我們所缺乏的。這些古文物既是我們的文化資產,同時也是打開古代社會文化行為與意義的關鍵鑰匙。以前的人們在交換這些奢侈品的時候,完成了權力的遞嬗;今日我們透過 Internet 連結資料庫、輸入帳號密碼,同時也在交換數位化檔案資料的當下,完成了我們今日資訊社會文化政治權力的對話。在交換當中的我們佇立在歷史與文化的未知中。在閱讀埃及考古與資訊整合的計畫 Eternal Egypt 的時候,我希望我們未來數位化成果對於東亞考古的貢獻,也能夠有機會跟全世界的人們共享。

第一天晚上結束前,我們拜訪哈佛大學美術館群,大會在 Fogg 博物館的 Calderwood Courtyard 舉行開幕酒會。哈佛大學美術館群包括 Fogg 藝術博物館、Arthur M. Sackler 博物館與 Busch-Reisinger 博物館,以及 Strauss 保存中心與考古等其他計畫。這次在波士頓舉行的 MCN,即將卸任的現任會長 Sam Quigley 便是哈佛大學美術館群的資訊中心主任,我們也終於來到他自己的家來認識這個博物館與資訊合作交流的重鎮。大會安排了 Arthur M. Sackler 博物館最新特展:「竇加在哈佛」("Degas at Harvard")的參觀活動。從哈佛大學線上雜誌的文章:「為竇加瘋狂」(Mad for Degas),你可以讀到關於這次展覽的介紹(還有著名的 The Rehearsal)。藝術家的凝視,無論是對於女性美妙的背部線條、芭蕾舞者排練或者是深色黑色衣服下的人們面孔,都帶來了某種現象之外的力量。正是這些力量跨越時空,帶來了文化的可能;數位化應該是要保存傳遞這些力量,而非只是顏色、影像而已。這是我站在這些畫前的感想。

開幕酒會是很好的認識人們與交流的場合。我們與 MCN 的新任會長在此有親切的交流,也讓她了解到我們計畫對於國際標準與開放性的堅持,是亞洲對全世界文化與文明交會的支持力量。我們希望一起能夠讓這些成果與感動,讓更多的人們能夠分享,而非封鎖。這是台灣走了這些年的所學到的教訓與經驗,也是我們能夠對這個國際博物館資訊社群能夠有的貢獻。

酒會之後是 Howard Besser 教授的專題演講。美國哲學家桑塔亞那的名言: “Those who cannot remember the past are condemned to repeat it."(以及這句名言 Howard 所收集的、各種有趣的版本變化)帶來了他對於 MCN 數十年經驗的分享:Technology in Museums Revisited."。如同後來他所修改的標題:「我們從那裡來?要去那裡?」,他所分享的過往回顧,對於 MCN 大會所參加的這幾百人來說,有著相當重要的意義。這個溫暖的社群並不是聚集著上千上萬的成員(例如自由軟體社群、美國博物館界年會或者另外一個較具規模的 Museum and the Web);也並非有著大量的利益交流,或者在政治上扮演著重要的角色與意義(例如 IMLS 每年舉辦的 Web Wise 研討會)。相反地,這個社群卻選擇了波士頓一家最古老的旅館,舉辦了這個具有 30 年歷史悠久社群的聚會。Howard 的演講在歡笑中,透過 LC 美國國會圖書館對於 MCN 剪報資料的歷史回顧,看見了以前這個社群如何看待電腦與其影響。

的確,唯有了解過去,我們,從整個人類文明到自己,才不會一直重複犯錯。

隱喻的介面

「尋常的商業思考大概會先把交友網站設定成一個「媒合男女的市場」,設計網站時首先想到的是資訊的蒐集與處理,還有交往的「交易安全機制」。但這群跟使用者經驗接近的少年家,卻首先抓到「公寓」這個象徵意味濃厚的鑰匙來設定「愛情」的網路體驗。」

JerryViewPoints我看「愛情公寓」:隱喻是數位時代的金鑰匙

隱喻顯然是數位地說故事(digital storytelling)的一個關鍵:愛情的譬喻未必是鑰匙,可能是(意識形態司迪麥的)鞋子,或者其他任何東西(愛情物件)。拿到時報廣告金像獎的戒指,讓人無論是什麼樣的城市聲音,只聽到 “I love u"。

Jerry 的評論指出了一條光明大道:有了好的隱喻,一個數位愛情服務的營運計畫將信心滿滿地往聖像(icon)的大道邁進。

Nice shot. 😛

封無自由,開無自由

這已是大陸官方去年至今第三度封鎖中文維基百科,去年「六四天安門事件」十五周年紀念前夕,中共信息部首度無預警封鎖該站,長達三周。在中文維基人全力申請下,以「若不開放讓更多中國人參與,將助長偏向台獨等說法活躍在該百科上」等平衡兩岸勢力為由,獲准再度開放。

中文維基 再遭大陸封鎖【記者陳俍任/台北報導】

這就是言論自由的有趣例證:不僅僅是封鎖一事沒有自由可言,開放一事也沒有自由可言。在台北的記者報導這樣的新聞,不就是轉錄外電而已,可曾想到我們自己的尷尬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