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只在烤鴨裡

今天在朋友處聊天,意外說出貝爾格萊德(Belgrade);瞬間大家說,你是那國的啊。我們小時候都說,貝爾格勒。馬上上去 google fight 一下:貝爾格萊德,5 萬 8 千筆資料。貝爾格勒,81 萬筆資料。果然。

另外,現在也大家越來越不會說,「北平」了。d 說,有,有一個絕對會繼續叫「北平」的脈絡:北平烤鴨。j 感慨說,果然,稱名只會保存在食物裡。所以,北平只在烤鴨裡。

另外,a 所說的關於紀錄片的「唯意志論批判」,也是一個很不錯的論述點;趕快在電腦沒電前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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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盼

台灣貝類資料庫是巫文隆老師數十年研究的心血。我們有機會討論到未來還有什麼巫文隆老師想要達成的心願:持續改版的「台灣貝類目錄」、「貝類文獻導讀」、「現生貝類生態」與「歷史上的貝類」(貝塚研究)等。

我搜尋了一下相關的資訊。這篇十年前的文章讓我有些許喟歎。

民國 72 年,東海大學生物系教授林俊義發表有關台灣 62 種陸生哺乳動物的調查報告後,學界仍屢有斬獲。直到最近「台灣省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現在已改為行政院農委會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在南投山區紀錄到「高山鼠耳蝠」與「寬耳蝠」,如今台灣哺乳動物已多達 69 種。

至於兩棲與爬蟲類,師大生物系呂光洋教授 19 年前由美返台至今,已帶領學生發表台北樹蛙、橙腹樹蛙、諸羅樹蛙等 7 個新物種。

中研院動物所研究員邵廣昭也表示,兩年前海洋生物學者出版《台灣魚類誌》至今,台灣海岸又陸續有一百多種新種魚類需要增訂進書中。

除了脊椎動物,無脊椎動物新種出現的數量更為驚人。1941 年日本學者黑田德米發表台灣1492 種貝類目錄,當時在學界與收集貝類人士眼中,幾乎已成台灣貝類鑑定的「聖經」。其中紀錄的雙殼貝有 331 種。40 年後,中研院動物所研究員巫文隆整理發表台灣雙殼貝目錄,種類已多出了一倍。台灣整體貝類預估可能達到 2500 種以上,其中陸貝有 60% 到 70% 都是以台灣命名的特有種。

光華雜誌:85 年 4 月號,台灣野生動物新傳

然而,保持這麼多的物種有什麼意義?九年前已經知道有這麼多的台灣獨特所在,除了搶救式與百科式的意識形態之外,如今對於這一代年輕人與下一代的新台灣之子來說,這些生物物種的獨特面貌,帶給我們些什麼樣的寶藏?

生物學者推測,當一種鳥類消失,同時會有九十種昆蟲、三十五種植物、兩種魚類宣告絕跡。….

由今天被記錄到新物種名單上的,大部分都是昆蟲等無脊椎動物海洋魚類看來,正如物種在人類開發與疏忽下走向滅絕,「新種發現也代表人們對野生動物研究的不足與疏忽」,是生物界人士的共同看法。

一種反省的、獨白式的科學估算,與其他的產業生活面向交集甚少。對於我們下一代的生物課本該如何撰寫,來呈現生物獨特性與多樣性背後的意義?來表現國家集體支持的,面對自然世界的態度?倫理道德與民生經濟利用之間的平衡?Inertia 的文章 「除非我們尋找美麗,否則我們無法面對羞辱。」介紹了動物影展與釋悟泓的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這些動物權利的論述與實踐,對於獨白式的唯科學論述,應該有蠻大的衝擊吧。

十年後,學者們關注的焦點從特有種、獨特的個例轉移到整體的現象:生物多樣性(台灣生物多樣性資訊網)。我很好奇這是學界演化出的共識嗎?在實際領域的研究實踐中,有造成什麼樣的網絡合作分工、產生什麼樣的效益?

如果說生物資訊定義了技術層面、方法論層面什麼是新的生物學,那麼生物多樣性資訊學(biodiversity informatics)這個透過資訊技術整合跨領域、物種、地理空間的生物多樣性面貌,是否也定義了,在我們的這個時代,從社會層面、應用與效益的層面來看,什麼是生物學?什麼是生物學家?

巫文隆老師很有意識地在處理貝文化的問題:貝類不僅僅是一種動物,也跟我們的食衣住行育樂、建築、宗教、經濟交換密不可分。與彩陶文化等其他的人類製品文化活動相比,他所提出貝文化的論點,也顯得相當獨特而有意思。只是我頭痛地在想,這個東西究竟該如何融入到我們與下一代的生活中呢?如何地能夠給我們新的刺激與想像呢?

我注視著貝殼,期盼著有著特異獨行的靈感從成堆的資料中,向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