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號轉接(Signal Relaying…)破日誌25.8.07

nettime 上面讀到 Armin 的奧地利林茲電子藝術祭主題研討會 ARS Electronica Theme Conference: Goodbye Privacy 隱私再見策展人說明:「隱私從此不再!公開(一切)的時代已經來臨?」(Goodbye Privacy! Welcome Publicity?)。前後翻翻,看到 Saskia Sassen 教授對 fc 文章的回應,眼尖發現她跟另外 3 位教授新加入了哥倫比亞大學社會學系的新聞;這是我為什麼會讀到 Shamus Khan 教授在 Wisconsin 博士論文 The Production of Privilege 寫寄宿學校的研究的緣故。

策展人到底在作什麼?對社會有什麼撞擊與影響?週五與獨立策展人王品驊有機會深聊了我從 Geert Lovink 多年來的研討會公共領域媒體理論展演實踐中受到的啟發與思考。即將往林茲出發的她和團隊夥伴,也將在他們的創作中回應這樣的自我探尋。我彷彿一只共振的甕,仍裝滿著新媒體的水與遠方的朋友們對話;這只甕仍尋找著再轉接到腳下土壤的可能。

彷彿是在試圖轉換訊號… Signal relaying…

我希望將我所收到的資訊:Labforculture.org (由 Marieke van der Velden 所撰寫簡單扼要的介紹文章)所舉辦,由柏林/哥本哈根策展人 Simon Sheikh〈在公共場域那裡?或者,碎裂片片的世界〉) 為 Documenta 12 所製作的一週工作坊:「講者的定位」(Position of the Speaker),(就像任何其他活動一樣,)可以作為認識這群歐洲朋友的一個起點。

Emily 帶來了有意思的公視國際部製作人王瓊文(也是公視《李登輝傳》的製作人),一起討論了網路的紀錄片的前製想法。Emily 在先前的訪談中,已經拜訪過吳齊殷教授、李明璁教授等其他預訪對象;她自己這個月也要追尋 Preetam Rai 的腳步,到柬埔寨去了解部落客的想法。這次很不巧在要出國前安排碰面,所以只能先淺嘗輒止,先交換一些對網路革命、或者這些到底有什麼不同(what kind of difference does it make)很初步的印象。這也是我很感謝 Emily 帶來這個拍片的訊息的原因。

我提到春節期間虎兒介紹 Nic 他們來拍攝 wikipedia 紀錄片 Truth in Numbers,以及後來在 wikimania party 中看到影片片段的經驗。讓我覺得最印象深刻的幾幕是 Jimmy Wales 在印度的恆河上、埃及、訪問 Larry Sanger。我覺得我們的年輕人應該要看看這樣的東西。對我來說,他們不是「優秀」的紀錄片,而是一個從「他們自己的角度」,試圖要跟每一個關心 wikipedia 的我們對話的旅程。

Emily 也跟我分享了 Nic 介紹給她的一本書 The Cult of the Amateur — How today’s Internet is killing our culture。一翻就感覺這本書實在有趣得很,提供了很多對這些 Web 2.0 「成功典範」的批判火力。讓我想到那時候 Nick 他們來訪問時,我說我不是社群裡面的人:我關心這個計畫、以及這個團體未來會往什麼方向演化。所以我沒有辦法確定,我所表達的一定會是他們期待的想法。 他們很輕鬆地說,沒關係 🙂 這實在是我在 Nic 他們團隊、以及 Emily 身上都有發現地、讓我很欣賞的一種開放的態度。

這也是我覺得關心樂生付諸行動的樂青與台灣部落格朋友們,以及參與 GVO 翻譯計畫的年輕朋友們,格外令人想提起他們的事蹟的地方。我另外想到的是 schee,他找到機會、就去努力嘗試機車與文化的種種可能。喬敬連續幾年舉辦 TWBloggerBoF 青年網誌運動會。中時電子報以開放心胸找一群人舉辦的部落格大獎。Knight 柏鋒跟 Ping 等人撐起一個自由軟體社群交流聚會 COSCUP 2006。還有人籟的生命永續獎的十個團隊、十個故事(凱文、柏中、雅青…還有打電話來的 Mhike)。

發願很容易,實踐的旅程很漫長。

接著我提到了讓我很感動的 Sunlight Foundation 所贊助的許多計畫:國會家族企業 Congress Family Business?照見法案回饋金 Exposing EarmarkMaplightMetavid 計畫。尤其是這次在台北 Wikimania 中,Michael Dale 對 Metavidwiki 作了很精彩的報告(Open Office 格式的 .odp 檔)。如果要提到網路對社會的影響,這些網路上的政治行動與計畫重新改變了公共參與的定義,不能不提到這些計畫對全球網路使用者的啟發與實際影響。

因為提到 metavid 計畫,我重新提了一次我對於公視與網路媒體的想法:公視不應該只透過新媒體部,才重視網路、重視 web 2.0。公視應該要把可能開放的公共領域資訊,例如網路新聞或新聞影片,變成人民可以自由運用的集體記憶資產,如此將會創造出無限的可能,以及更多朝向未來的商業潛能。就像 BBC Backstage 計畫一樣。

在忙碌流汗當中,這是跟你分享的一個上午半天的故事。

文化的網路管線架構

今天正在思考與撰寫「文化入口網站」(culture portal)相關的文字時,有一個想法躍入腦海中。

「文化產業需要可以減低溝通成本、方便迅速重新組合的管線架構(pipeline framework)。」

我查了一下 pipeline 的定義。地底下的管線,或者象徵性的通路。而 pipeline 用在資訊科學中,其意指為由一連串包括程序、執行緒與共同運作的次程序等運算中的組成元素所組成的指令鍊,其中前面一個元素處理的輸出結果,轉接為處理後一個元素的輸入資料。

In software engineering, a pipeline consists of a chain of processing elements (processes, threads, coroutines, etc.), arranged so that the output of each element is the input of the next. Usually some amount of buffering is provided between consecutive elements. The information that flows in these pipelines is often a stream of records, bytes or bits.

The concept is also called the pipes and filters design pattern. It was named by analogy to a physical pipeline.

文化領域中的資源分配、計畫執行、組織運作與機構的成立,往往都是單獨發生,彼此競爭的個別事件,既無法共通交流、也無法交換資源相互往來。唯一有的利用關係便是來自於計畫成果的報告,一層層地呈現收割成果;但是對於計畫內容的動態關係,豐富的多樣與多元互動,形式上的成果歸屬彙整,並沒有辦法深入到計畫執行的細節中,也無法打破各自的孤島情形。

倘若沒有在計畫的程序上思考這個問題,只是等待計畫結果出現而力圖導回共享與合作的高檔理念,往往就會落得眾人批判、但卻仍然無力回天的困境。而且即便是出現願意投注資源努力的良善廠商,也無法逆轉突破多少結構性的陷阱。

從這點來看,文化入口網站既是一種促成底層資訊流通管線架構的策略性行動,同時在面對「後入口網站時代」(post-portal era)的百花齊放、自由連結的活力網路各方挑戰下,也是一種催化劑與引爆真正的文化網路演化的引線。創造出可以自由銜接、創新的管線架構,鼓勵與支援文化團體的合作、文化資訊的流通但卻不加以設限。

1999年前後早已進行的歐洲文化網路計畫 medialounge.net,曾經調查過歐洲數百個文化團體之間的合作關係。是否有孕育出透過網際網路合作的管線架構呢?隨著 blog 與更新趨勢的社會媒體發展,文化組織是否有因為這樣的連結關係,而變成彼此相嵌的互助關係?形成新的聯盟與運作?2007年現在種種多元的跨界文化合作計畫,又是怎麼樣地在高速運轉呢?文化團體是否改變了自身的形貌、轉換了文化實質運作中的內涵?

其他地區的文化又是如何在因應這樣的情境呢?文化發展是否可以找到鼓勵重新組合與創新的管線架構,尤其是倘若牽連到傳統的文化相關產業呢?

尋找工作空間的思考者

今天跟 tm 提到了前一陣子 Isaac 來時,我跟 Ken 與 Carol 討論到對於聚會對話活動等開放性社會空間的需求。我跟 June 和 tm 先前曾經聊過獨立書店與都市中的空間想法,這也是 lukhnos 曾經作過的空間實驗主題。Tm 描述了網路上活躍的對話經驗,但是在實體空間中的困境:估算了 30 人左右的活動空間,並且有網路、頻寬、可以自己放音樂、影像作交流,友善的店家支持空間的各種可能,覺得這樣的空間在台北實在很不容易找到。這讓我重新想起了 2004 年在舊金山 Gate-3 Workclub 參加 Planetworking 每個月一次聚會的經驗。因為那時候我還沒有用 flickr 帳號,遂到硬碟中翻了一下當時的 iPhoto 目錄,找出了那個空間裡面聚會的照片影像。

我很好奇這個團隊在 Gate-3 結束之後,去那裡了。我當時沒有見到 workclub 的負責人 Neil Goldberg,只有遇到他們的工作人員。搜尋了一下,除了在加州達賴喇嘛基金會技術長 Jim Schuyler 的部落格中,看到 2006 年他曾經聽過 Neil 的演講(「我是一隻烏龜」)之外;其他遍尋不著他的痕跡。突然想起可以試試 linkedin;就在 linkedin 裡面找到了他的網絡,也寫了封請教的信給他。

我很好奇的是,Gate-3 的經驗是否有帶給他什麼教訓呢?遊牧上班族對於空間的需求,真的能夠凝聚成為一個空間行動的商業計畫嗎?未來的工作需求,是否能夠即時反映在社會空間的改變上?還是只是時機不夠成熟?

社會網路獨立宣言,或者社會網路的可攜性 Manifesto on Social Graph, or Social Network Portability

感謝 Artur Bergman 的文章「打開社會圖(Opening Up the Social Graph)」,我讀到 LiveJournal 創辦人 Brad Fizpatrick 與即將要去 Six apart 工作的 David Recordon 所撰寫的一篇社會網路獨立宣言「關於社會圖(Social Graph)的思考」

這篇文章所提出的觀點,跟我和 Kerim 最近幾次深入地討論主題相當接近(以及最近一次一起跟 Schee 討論的焦點):可攜帶性的社會網路資訊。該是把社會網路資訊還給我們的時候了。我們應該擁有這些資訊,而不是這些資訊被當成商品掌握在思慮尚未週延、競逐地尋求全球利益的商業公司手上。我們可以跟這樣的商業環境共生,提供有價值的資訊創造流動的產業;但是不是全盤地釋出,留給神秘的實驗室作各式各樣我們無法掌握的商業情資實驗。從我們手中流出去的我們自己的人際關係,我們應該要可以拿的回來。有入口,就應該有出口;否則,沒有出口的,不是村上春樹說的老鼠夾,就是一個又一個捕殺使用者的「蟑螂屋」(Cockroach Hotel)。

在問題陳述中,作者這樣地闡述:

There are an increasing number of new “social applications" as well as traditional application which either require the “social graph" or that could provide better value to users by utilizing information in the social graph. What I mean by “social graph" is a the global mapping of everybody and how they’re related, as Wikipedia describes and I talk about in more detail later. Unfortunately, there doesn’t exist a single social graph (or even multiple which interoperate) that’s comprehensive and decentralized. Rather, there exists hundreds of disperse social graphs, most of dubious quality and many of them walled gardens.
越來越多新的「社會應用」(social applications)與傳統的應用,或者需要人們的「社會圖」(social graph),或者可以對使用者提供更為方便地協助他們運用「社會圖」資訊的方式。我所謂的「社會圖」(social graph),是指把每個人與他們彼此如何相連的全球關係描繪出來的一種結構性資訊。很不幸的,所有的社會圖都是部份、破碎的,而不是全面性的,也不是分散式的。在全球的各種社會應用中,存在著散落各地、數以百計的社會圖,大部份不能全部信賴,更有很多是一座一座用圍牆區隔起來的花園。

Currently if you’re a new site that needs the social graph (e.g. dopplr.com) to provide one fun & useful feature (e.g. where are your friends traveling and when?), then you face a much bigger problem then just implementing your main feature. You also have to have usernames, passwords (or hopefully you use OpenID instead), a way to invite friends, add/remove friends, and the list goes on. So generally you have to ask for email addresses too, requiring you to send out address verification emails, etc. Then lost username/password emails. etc, etc. If I had to declare the problem statement succinctly, it’d be: People are getting sick of registering and re-declaring their friends on every site., but also: Developing “Social Applications" is too much work.
現在如果你是一個新的網站,你需要社會圖來提供人們有趣並且有用的功能時(例如,你的朋友正在旅行中嗎?他們從甚麼時候旅行到甚麼時候?),你就面對著一個比簡單實做出這些功能還要更大的問題。你必須要有使用者名稱、要有帳號密碼(希望你很幸運地使用 OpenID),你必須實做邀請朋友的方式,加入/刪減朋友,等等一大堆的基本事項。所以一般來說必須要問大家的 email,讓你可以送出確認信、忘記密碼時的處理程序等等的事情。如果我必須要把問題簡單用一句話來陳述:人們受夠了在每一個網站都要註冊與重新寫下、勾選他們的朋友名單;並且,發展社會的應用變成了一件沈重無比的工作。

Facebook’s answer seems to be that the world should just all be Facebook apps. While Facebook is an amazing platform and has some amazing technology, there’s a lot of hesitation in the developer / “Web 2.0″ community about being slaves to Facebook, dependent on their continued goodwill, availability, future owners, not changing the rules, etc. That hesitation I think is well-founded. A centralized “owner" of the social graph is bad for the Internet. I’m not saying anybody should ban Facebook, though! Far from it. It’s a great product, and I love it, but the graph needs to exist outside of Facebook. MySpace also has a lot of good data, but not all of it. Likewise LiveJournal, Digg, Twitter, Zooomr, Pownce, Friendster, Plaxo, the list goes on. More important is that any one of these sites shouldn’t own it; nobody/everybody should. It should just exist.
Facebook 的答案看起來就像是這個世界只不過是 Facebook 的應用程式罷了。當 Facebook 是一個很不錯的平台、並且有著某些很棒的技術時,Web 2.0 開發者社群中有很多猶豫的聲音,要不要變成 Facebook 的奴隸?依賴他們繼續提供的善意、平台資源的可及性、未來的老闆、不收錢的規則等等。這種猶豫的心情我認為是很可以體會的。社會圖的一個集中化「老闆」,對於網際網路來說,傷害實在太大了。雖然我很不能夠接受這樣的發展,但我並沒有這樣說,每個人都該拒絕抵制 Facebook!完全不是。它是一個很棒的產品,我很喜歡它,但是社會圖需要存在在 Facebook 的外面。MySpace 也有這樣的好的資料,但是不是這些資訊的全貌。就像是 LiveJournal、Digg、Twitter、Zoomr、Pownce、Friendster、Plaxo,等等等等。更重要的是這些網站的每一個人都不應該擁有這些資訊;沒有人應該擁有它、任何人都應該擁有它。社會圖資訊應該獨立存在。

各位關心 Web 2.0 發展的中文網路世界朋友們,請讀一讀這篇宣言,並且說說你們的想法。我很想知道各位如何看待這個問題。你們覺得辛苦爬梳出來的使用者社會網路資訊是你們的創意成果嗎?或者他們是否與你們的生存命脈,商業計畫中的獲利模式緊緊相連,已經無法分開了?還是如果可能,你們並不希望耗盡使用者的人際網路資源,僅僅期待著有另外的外部社會力量關注這樣的基礎問題,讓你們可以發揮更棒的創意,創造出更棒的社會應用?

作者說,如果你想要參與的話,你可以加入他們的 mailing list / google groups:Social Networking Portability。如果你沒有想要在 blog 頁面上分享,而想要參與中文的討論,我也成立了一個「開放社會網路」的討論群組,歡迎你來表達你的看法。(現在 Wikipedia 已經把 Social Graph 重新導向到「社會網路」(Social Network)的條目。這兩者目前依照 wikipedia 來說,是同樣的東西。)

《火車》

感謝思賢,我們最近看了一些經典的與最新的推理小說;看完宮部美幸的《火車》後,我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宛如小說中主角木間終於可以休息了的心情,我替這一趟理解的旅程畫下了暫時的句點。是總算看到火車快要來了嗎?

[火車] 冒著火的車子,用來載生前作過惡事的亡靈前往地獄。

這句令人驚駭的話語、奇異的定義,就如同這部特別的小說一樣讓我沉吟再三、低迴不去。

你們曾否有親人失蹤?周圍可否有同學、朋友有一天突然消失無蹤?在這部故事裡,一個尋找未婚妻的請求,最終挖掘出來的竟是與金錢有關、一連串的社會污濁汙漬化開的歷程。這是一個社會整體機制透過信用貸款、信用卡新的金融商品,讓年輕人追逐幸福、希望與美夢,最終透過一連串的債權轉讓,某些人遂沈澱到生命底層的故事。是恐懼所創造出來的世界的故事。

閱讀時我想到的是,小時候很喜歡、還留了一支錄影帶的《絕命追殺令》(Fugitive)。A 在追 B,雖然 A 是警察,B 是逃犯,但是 A 不只是因為警察,B 也不只是逃犯。A 跟 B 都有著自己獨特的堅持,讓這個故事顯現出驚人的張力。《火車》也是如此。我覺得這敘事的感覺很像是公路電影(road movie),一條漫長但是因為主角的堅持努力而展現心靈的層次與社會的風景。

我以前就很痛恨現金卡。書裡面協助因信貸壓迫沈重而無法償還的當事人申請「個人破產」的溝口律師,這樣地述說著系統的罪惡:

「然而金融市場本來就是虛幻的。…換個形容詞形容的話,它虛幻的如同現實社會的『影子』。所以自然有其限度。想到社會所能容許的限度,就不免感到這種消費者信用異常膨脹的狀況十分奇怪。照理說,這種制度是不會如此膨脹的,如果不是用刻意的手法,其成長率也不可能這麼快速。就好像說,本間先生你已經長得很高了,但應該還不到兩百公分吧?可是你的影子卻能伸展到十公尺長,你不覺得很怪異嗎?…

…所以說消費者信用只有兩公尺的身高,卻有十公尺的影子。其最大原因在於…無差別的過度授信與過高的利率和手續費。」

溝口律師(在小說裡)站在消費者的立場,發覺到了系統(政府與業者)將消費者逐步捲入這套邏輯的操作方式。他不僅覺得日本政府應該修改法令、調整限制利率,國家也應該在教育中教導年輕人認識這個世界的恐怖陷阱,更重要的事情是,缺乏管理消費者信用這種業界整體的直屬機關。讓所有的人(包括讀者)將這些問題統統歸咎到欠債的當事人身上,是一種化約與事後的撇清關係。不了解可以透過什麼方式來保護自己權益,最終選擇用消失的方式從社會上蒸發,這些人就彷彿國家的「棄民」一樣…

…簡直是活著的幽靈。一群漂浮在財富河流裡的棄民。

為了追查真相,照見了底層世界裡面的景象。這應該是火車這個意象的最終意義。

宅男的生活故事

宅是個熱門的詞。宅者,生活充滿宅情的一般/特殊人;宅者,未必在室,未必關在房子裡面。然而房子的想像讓讀者駕馭著這個詞,往中文詞彙想像的荒野快步衝去。日劇《熟男不結婚 / 不能結婚的男人》中阿部寬所飾演的建築師桑野信介,就是一個百分之三萬的 Otaku。他所謂的常識,對一般使用者來說是艱深艱鉅的術語概念與操作細節;而當他說這個是常識的時候,對周圍的人來說就是一種諷刺。這齣劇讓我既看到了宅男,也看到了那宅跟世界之間的介面上的點點滴滴故事。

看完這齣日劇,我對阿部寬的演技、以及劇本的功力佩服的五體投地。頭髮的設計、工作與家庭生活的細節、走路時候與平常時的身體微微彎曲,這些搭配著以一集一集對於觀眾心理鋪陳進行故事的精準高品質文化產品,我也跟他的鄰居阿滿一樣一點一滴看到阿部寬的改變。能夠用一種誇張的方式描述宅男生活,絕對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但是如何描述這個精緻系統中的擾動,以及緩慢的改變呢?這就像是金田最後在他的網站上,說自己今天交到了一個好朋友一樣,生活中的細微的改變與感動,是很難站在一個固定的視角捕捉到的;經由時間的過去,觀眾跟隨著視角的轉移,看到了桑野自己視野風景的轉換。

對於三十多歲的人們來說,與其選擇積極正面的激勵故事,我還是寧願熱愛這種讓人感動、療癒系的生活小品。

光明或黑暗? Light or Dark?

每一個「超凡人」(Others)在被發現具有超能力、能夠自由進出「幽界」(Twilight/Gloom)的時候,都會面對這樣的抉擇:他/她將走入黑暗,或者光明的世界。

「…有時候凡人之間也會出現能夠進入幽界的人。這些人就要選擇成為善的一方或惡的一方,要保護光明或保護黑暗。」

因為數千年來善惡的征戰,犧牲了多少人類生命之後,「半世紀以前簽署了和約,一份善與惡、光明與黑暗之間的大和約。」一份用一個個燃燒的紅色(俄文)字母記載在幽界裡,不能背誦只能用唸的和約:

我們 — 是超凡人,
我們服侍各自的力量,
而幽界裡的黑暗與光明
不可有任何一方的缺席。
我們的爭戰能夠摧毀世界,
我們因而簽署休戰大和約。
雙方依自己的律法行事,
雙方亦擁有自己的權利,
同時節制自己的權利與律法。
我們 — 是超凡人,
我們成立夜巡隊,
是為了讓光明力量能監視黑暗力量,
我們成立日巡隊,
是為了讓黑暗力量能監視光明力量。
時間作為我們的裁判。

這是俄國科幻小說作家,前兒童精神科醫師盧基揚年科(Sergey Lukianenko)的成名重要作品:《夜巡者》(The Night Watch)當中的主要軸線。封面上的中文警句我很喜歡,以一種很克制的方式描述這個共生共存的渾沌世界:

光明有權行善,黑暗有權作惡,彼此永無止盡,既對立且共存。

暫且不要理會這本書獲得了多少人的讚許、熱賣了多少國家的何種數量,我被它從頭開始時、如同 SONY-Ericsson 音樂手機廣告意象的詩意敘事緊密吸引住;一直到閤上封底前的最後一刻,每一個角色、每一場經歷的時刻,彼此之間都緊密相連,彷彿手錶內裡每個零件默默地運作,從來沒有減輕過其影響力。

這是三部曲的第一部。全書由三個獨立的篇章所構成:「自己的命運」、「自己人裡的自己人」,以及「自己人裡的外人」。我自己的感覺是,第一章在處理形塑安東,書中主角「超凡人」的成型、成為主角的過程;第二章是在處理安東所處在的小世界,這個「夜巡者」的系統、與隨著角色浮現,彼此環環相扣的局中局;第三章則是在處理這個小世界以外的外部性問題:為什麼有這些「夜巡者」,他們的歷史、未來,與作為這樣的局中間「我」的問題。

彷彿如同心理學的詩篇一樣:讀者首先先成為「我」,理解到世界,然後知道自己身限於環環相扣的諸多世界中,最後得做出唯一的、別人無法幫忙、影響歷史而屬於自己的決定。既創造了自己的歷史,也創造了世界的歷史。

異能者一直是各種故事熱門的焦點與想像來源。在這部小說中的「超凡人」,在英文翻譯裡面其實是 Others,不曉得在俄文原著中是用什麼樣的詞來描述。我很好奇中文譯者是如何地在想像著這些人的意義呢?如同故事開頭的小男生無助地落入幽界(twilight),能夠穿越世界的界線、即便是能夠解決看不見的問題,是否原作者想要陳述的是,在 Others 所生活的世界中,與我們人類一樣無止無盡、無光明亦無黑暗的世界呢?

如果是如此的話,那麼能夠區辨光明與黑暗的「超凡人」,還真的是一種反諷的寓意啊。

“As long as it’s fun, I don’t care": Jimmy & Google




JW’s WIkia session

Originally uploaded by Ilya Eric Lee.

Wikimania 2007 Taipei 第二天 Jimmy 給了 wikia 的演講。裡面除了熱血沸騰的中國問題表態(大約是這樣的話):

「以後中國人們會記得,在 Microsoft,Yahoo! 跟 Google 背叛他們的時候, wikipedia 曾經跟他們站在一起,不離不棄…(後面沒有了)」

還有 eBay 歐洲的 Gil Penchina(wikia 的內場總管)與各式各樣的 wikia 內容產品。他有提到 wikia 買下 grub 的未來方向,以及一張 Fast Company 雜誌封面故事照片:「Google 最大的惡夢!」。

Fast Company 超級精彩的報導 Why is this man smiling?(「這個男人在笑什麼?」) 引人入勝地從 Virgin 集團背後金主 Sir Richard Branson 私人假期中,Larry Page 與 Jimmy Wales 的各項比賽開始說起。Jimbo 划船贏了 Page,而 Page 在風箏衝浪(kite surfing)上讓 Jimbo 輸得很難看。

話鋒一轉,話題就回到了 Google 跟 Wikipedia 的競逐上。令人印象最深的就是這段話:

“the search engine that changes everything…. Just as Wikipedia revolutionized how we think about knowledge and the encyclopedia, we have a chance now to revolutionize how we think about search."

Wikia 的演講中,Jimmy 大約也是講這樣的意思。沒有 Apache、Mysql 之前,我們需要 IBM 跟 Microsoft 才能夠夠架設網站走向世界。沒有其他的搜尋可能出現之前,我們需要 Google。現在因為有 Grub、有 Jabber 作者 Jeremie Miller 加入開放搜尋平台,Wikia Search 即將帶領大家走向後 Google 的搜尋時代。

你可以在這篇字字珠璣的報導中看到 Jimmy 的際遇、野心與矛盾。(不過,我們那一個人沒有矛盾呢?笑)他的私人好友稱呼他是網路世界的大使,充分地放手(這實在不容易)讓維基人打造不同的世界。成功與失敗的關鍵都決定於他如何激勵社群發揮多少的能量。你可以說他根本還不知道到底要怎麼打敗 Google,你也可以說他早已掌握最重要的精神,開放一切可能,讓所有的各種族群的生物們自在地加入魔多遠征軍,摩拳擦掌向那不可知的終點邁進。

Ecademy 的 Thomas Power 寫了一篇 Is Search Wikia going to become Google’s worst nightmare? 整理了 Fast Company 的報導跟他自己的看法:

…His vision for Search Wikia includes a desire to make its inner workings transparent in order to engender trust in its results. “I trust Google reasonably well," he says, “but that’s like saying you have a favorite politician. I trust this politician, but I still want the city council to meet publicly." Wales a man with principles too – he has never cooperated with China’s efforts to censor Wikipedia, whereas Google, Yahoo, and Microsoft have all acquiesced.

…Wales thinks that search should focusing on what people click on, and the content of web pages – in other words, search that acts in a human way – must give better results than a machine (and insiders say this is what Google is focusing on now). But how are you going to do it better and bigger than Google? Dave Winer, who pioneered RSS feeds for media distribution over the Internet, says “Even if there are reasons to believe that Wales’s effort will fail, I’m glad he’s trying."

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最後會如何 🙂 但是大家都很期待 Jimmy 的即興(as long as it’s fun)演出,能夠帶給網路社群下一波的成長力量。距離上次幫他翻譯迄今已經一年多了;我對他的印象還是那位住在佛羅里達的平凡有錢長輩,坐飛機抱著最新的 MacBookPro 對群眾作很實際的演說。但是他的神奇之處就是這種平凡的魔力,讓一群來自四面八方、才華洋溢、卓凡出眾的能人異士,在這個 wikipedia 的大雨傘下聚集、碰撞想法與實踐的可能。

所以即便是充滿著疑慮,我們還是一起捍衛著這些理念,摩肩擦踵地往 Web 2.0 的前方走去。

Relaying signal 接線生




Welcome to the machine

Originally uploaded by Guy-Marc Dumais.

Seb 跟我在古巴的大會會場找插座。除了插座之外,一個有線的網路節點,是所有(有帶 laptop)與會者的希望。我們重接了網路連線的方式,用一台 PowerBook 跟一台 MacBookPro 在作一台 hub 在做的事情。

我說服了英語不通的古巴工作人員,讓我們拔掉他大會投影電腦的牆壁網路連線,接到我們的電腦上。一個廣播訊號,另外一個再接收訊號後,傳回他的桌上型電腦。

大家都是來參加傳統的研討會。很少人帶筆記型電腦。人們都用一隻手摀著耳朵,聽著西班牙文翻譯、理解著另外一個世界的英文故事。

Jane、Seb 跟我的議程結束時,大家表情都很複雜。Jane 讓大家聽到,天啊,竟然可以談論網路廣告!對於(大部份是國家支持的)文化工作者來說,在文化資訊裡面參雜著廣告,這是多麼自甘墮落的事情啊?天啊,竟然透過操弄技術,可以讓搜尋引擎比較喜歡你!Seb 讓他們看到 TED 的微軟帥哥「海龍」(Sea Dragon)跟「照片融合」(Photosynth)演講、全球大家統統都愛線上聊天跟搜尋,澳洲博物館服用了 Web 2.0 大力丸之後一切變得幸福在望。天啊,這些聽都沒有聽過的技術,與我們距離實在天差地遠?我則帶進來在地的開放源碼團隊的工作成果(我們竟然要跟這些不認識的、不是從事文化工作的年輕小伙子合作?),大家的下巴掉了一地。

古巴因為美國禁運(embargo)的緣故,對外的網際網路連線頻寬很低;再加上擋掉部份的 port,我甚至連 https 的網頁都無法連上線!我覺得這很不可思議,第一次感覺到沒有辦法溝通、講話的感覺。2004 年在美國碰到 Cryptorights Foundation 的 Dr. Ornella Bonamassa 與 Dave Del Torto,我體會到「加密應該是普世人權」的精神。每想到這次終於有了深刻的體驗。

接上了網路之後,一切的故事才開始。

Introducing Joi Ito 介紹伊藤穰一

底下是我在這次 Wikimania 2007 Taipei 會議中介紹 Joi Ito 的台詞。感謝 Inertia 前一天半夜跟我一起動腦筋 rehearsal。晚上在家裡半夜再見一次 Joi,看他迅速滑過鍵盤操作 Adobe Lightroom 的畫面,一個又一個美麗的影像遂安靜地浮上 flickr 相簿。

只覺得這些(Joi 鏡頭下的)人們,好美。Thank you, Joi 🙂 照片是 Rebecca 的。

各位好,我是 Ilya,台灣的 Internet Activist、blogger、wikimania 的菜鳥第一年初級生。來自 NDAP 數位典藏國家型科技計畫、中研院資訊所與 Social Brain Foundation。接下來我有一個任務:介紹一個大家的老朋友。

Good morning everyone, I am Ilya: Taiwanese Internet actvist, blogger, freshman of wikimania, coming from National Digital Archives Program, Taiwan, Institute of Information Science, Academia and Social Brain Foundation. Here I have a mission right now: to introduce an everybody’s old friend.

這個人有很貴的相機,發起了 Photo Commons,但是他還可以拍出更多這個數位時代美麗人們的永恆肖像。這個人在 ICANN 裡面打拼奮鬥,讓我們早日可以有 .wiki 的網域名稱可以註冊使用(他說,也許囉 :P)。

This man has an excellent Leica camera, initiating Photo Commons and bringing us more beautiful people’s ever-lasting portraits. He fights in ICANN, to let us could have .wiki TLD as soon as possible. (Joi commented, maybe…)

他是 Creative Commons 的主席,共同創辦了東京的數位車庫、擔任 Mozilla 的理事,也投資了 Six Apart 公司、掀起了部落格革命。他成功地站在 web 發展的浪潮的前沿,領導著 web 2.0 創新的浪潮,讓我們一直有著驚喜與持續挑戰的方向。

He is the chairman of Creative Commons, co-founding Digital Garage, on the Mozilla board, playing games, and invested in 6apart to bring the blogging revolution. He successfully always stands in the Internet & web development’s frontier, driving the innovation waves of web 2.0 to keep surprising us with futuristic challenges.

(Inertia 的評論:「哈哈,真厲害的人物阿,讓我們鼓掌歡迎,或者敲鍵盤歡迎這傢伙」)

我第一次看到的 face-roll 就是在他的網站(如今已經滿地都是了),也跟隨著他的軟體清單嘗試新的可能。雖然我們既不聰明,也常常懶惰邊緣化無法行動(你還記得《聰明行動族》嗎?裡面也有講到他 :P)但是這個全球空中飛人還是有晃到寶島來照顧我們。讓我們在這個吵雜鬧哄哄、充滿著年輕志願者熱情、遠離歐洲與美國的美麗寶島,歡迎他…《分享的經濟》(Sharing Economy)。

I have my first face-roll experience on his website (now it’s everywhere), and followed his software list to try every new possibilities. Today Outside of Europe and US mostly wikipedian resides, Let’s welcome him in Asia, Formosa again, to this beautiful and young enthusiastic island. Mr. Joi Ito, on “Sharing Economy”.

接下來就是大家都知道的故事了:關於快樂(happiness)、看到 Bush 跟 Blair 合唱情歌的一場令人回味的演講。(不過跟 2005 年比起來,他真是瘦好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