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NC2006 太平洋鄰里協會年會:出國報告

底下是我這次參與 PNC 2006 太平洋鄰里協會年會的出國報告。倉促寫就,希望能夠拋磚引玉,從跟更多人分享中獲得收穫,敬請指教。

PNC 的空間譬喻與想像

根據 PNC 網站(http://pnclink.org)的資訊,「太平洋鄰里協會」(Pacific Neighborhood Consortium,以下簡稱PNC)乃是源起於太平洋周邊國家公立大學校長聯合會、以及在聯合會的構想下所產生的太平洋鄰近國家協助計畫。協會由已故前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田長霖校長,以及該校哈迪克教授(Professor Curtis Hardyck)所共同發起,並正式命名之。其宗旨為推廣網際網路、透過先進的網路技術,促進太平洋沿岸地區國家資訊的交換及流通,使太平洋沿岸地區的各國成為生活密切相關的近鄰,將太平洋沿岸地區轉變為太平洋週邊的鄰里區域。

這樣的空間概念與想像非常有意思。發起這個組織的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本身所在的位置位於美國北加州舊金山灣區(San Francisco Bay Area);而數個鄰近的衛星城市都分佈在舊金山灣周圍,共同形成一個包含都市、城鎮、機場、州郡等人口約八百萬人的大都會。這些衛星都市包括 San Jose、San Francisco、Oakland 等都是大型的都市中心,有著文化、金融等不同的發展特色,彼此之間透過公路、鐵路與通勤電車相互緊密連結。目前舊金山灣區(舊金山、奧克蘭加上聖荷西)是美國第五大的大都會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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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的詩(罪人审控无罪成为大地上的风景)

剛剛初譯完一則 GlobalVoicesOnline.org短篇文章〈中國:守護聖人或運動分子、部落客?〉。現在這篇文章還熱熱地放在架上等待校對。不過我卻對著這些文字(余世存:危難之語)發呆。

无数的汉语将她和我们隔离
她看见艾滋病孩子的眼睛就赞美
看见盲人的神性暗自落泪
此刻,她拈花示众,笑如般若

看客们远远地为十二月欢呼
汉语的烈士!她只想过好日子
中国女性的好日子
努力学习英语
没有用英语表达的事情
很多人不知道它的发生

好美的詩啊。

吃飯問候、繳錢與馬戲團

B 問我對於台灣最近的罷免情勢有甚麼看法,我搖了搖頭,傻傻地笑了起來。B 在遙遠美國的德州休士頓,石油、沙漠、太空中心與醫學中心(大陸朋友可能會說,還有姚明)充斥的所在;而我因為人生規劃的緣故,正在拜訪了美國幾個可能的學校尋找博士深造的機會。我啟程離開台灣是 8 月中的事情,在之前熬夜忙碌準備會議簡報、國際交流構想和後來私人行程的繁複聯繫工作,早已不知道電視是甚麼。昨天在休士頓的訪談結束之後,終於有時間坐下來瀏覽部落格,也才知道最近的有些朋友的日常三餐問候語,已經變成了「你匯款了沒」(丁凡,〈我的堅持〉)。B 家中有東森美國的衛星頻道,所以我赫然發現,在距離台灣遙遠的此處,我竟然可以收看到陶喆與馮翊剛對罷免行動的表態!

我不僅僅是傻笑,其實我是在苦笑。大眾傳播媒體炒作罷免一如槍擊案、泰安休息站和王建民。我讀 Portnoy 鄭國威的部落格,裡面整理的〈近年媒體狂亂事件簿〉洋洋灑灑一堆「罪狀」;如果這樣的形容詞出現在社區報紙、或者是個人媒體上面,我早就閃的遠遠遠的了。可是這樣的媒體內容每天出現在所有人的家中,彷彿小劑量的戴奧辛逐日逐月地在累積。

「…標籤:(污名)化、惡意(騷擾)與使用偷拍畫面、(誣報)惡意誣指栽贓報導、(烏龍)未查證而錯誤烏龍報導、(作假)誇飾的作假報導、(八卦)化、(政治)化、(神話)新聞人物、(審判)司法案件挾民粹未審先判、(道德)以主流價值觀道德審判的道德獄、(抄襲)、(愚笨)純粹是記者笨與武斷、(俗媚)尊敬黑道崇敬有錢奢華…」

談論罷免,話題竟然又回到了媒體上面來;是的,我的確覺得罷免所需要的公共討論還不夠多、還不夠專業,還不夠深入。如果媒體人們本身沒有自己利益參與其中的話,為甚麼沒有一個深入客觀的媒體節目,告訴我們甚麼叫做罷免?政治人物與罷免之間的緊張關係?我記得很多年前環保聯盟曾經罷免過北縣的擁核立委,造成立法院立委的恐慌,迅速集會形成共識提高罷免門檻。當年帶頭修正罷免門檻的這些立委是誰?他們如何看待今日罷免的議題,與所謂的正義?

我讀 Longleggedfly 的〈不繳錢聲明〉,讓我思考到什麼叫做道德?道德的判斷標準在那裡?

「…再來,說說道德。如果我們肯認同人的生命、自由、身體、財產是法律保障的最基本價值、是最重要的人權,那麼,陳水扁是不是「中華民國在台灣」歷任來道德最低落的總統,似乎就可當下立見了。例如,蔣經國總統任內(well, 可能早至其當行政院長),放任情治系統與司法系統迫害人權、奪取性命,甚至連那些文弱沒有對抗武器的人都不放過,江南、陳文成、林宅三人血案等都是活生生、血淋淋的著名例子。對我而言,蔣經國才真的是不道德!當年台灣人反而沒有叫他自己下台也沒有革命起義,還由黨外運動人士慢慢地從參與選舉、開放報禁、黨禁等民主化政治運動慢慢搞起,造就台灣的「寧靜革命」。今昔對照,不曉得是我的歷史理解有誤,還是政治不夠正確。」

我不知道 longleggedfly 夠不夠,但是我很清楚知道我的歷史理解實在有夠低度發展、政治從來就不夠正確。簡單來說就是政治白痴一個。我只能夠先思考基本的原則,然後根據原則推展思考,該怎麼行動的具體問題。當我看到陶喆或者馮的新聞時,我覺得問題不在於該罷免或者不該罷免,而在於處理這些資訊的媒體人,竟然真的用一種「大家要不要繳一百元」的廉價邏輯,來看待台灣的未來。我相信已經有其他優秀的 blogger 指出這些問題。只是拒絕了這種邏輯之後的我們,該怎麼辦?要怎麼向上街頭抗議媒體的鄉民們學習?

在休士頓拜訪 Rice 大學時,人類系教授 Christopher Kelty 聊到現在德州州長參選的馬戲團(猶太牛仔超悍阿媽等候選人以及相關討論)情景。我想到如果政客們不管五年後的台灣死活,至少大家可以從每個人自己身邊,也許就是從我們的認真討論開始,為五年後的台灣作點甚麼。抽離眼前的紛紛擾擾,我想至少我想要從公民教育的角度,整理一些關鍵的問題,找朋友討論編纂適合的教材與講義。這樣,至少下一次有人要罷免的時候,我們可以回到一些基礎共同的出發點來看待與思索。我們也知道周圍如果有國中、高中的孩子在一起注視著螢幕上的荒謬場景時,我們至少可以有一個可以辯論的、可以帶給孩子們信心的一種面對自己未來的希望。

國際與研討的兩種可能

在首爾的太平洋鄰里協會年會中,我在聆聽 GIS、e-Science 與我自己所參與的 e-Culture 議程中,突然之間我感受到了資深的計畫與新計畫之間的差距。如果要試著表達的話,我會說,包括計畫報告所使用的敘事方式、關鍵詞彙的上下文脈絡、年度進行工作,以及其延展性,這些都是計畫在溝通、表達的時候所會用到的元素。往往人們只是單純地對主題、有趣與否以打瞌睡的 0/1 判準來作粗略的區分。實際上會場當中的複雜動態關係,遠遠超過簡單主題的單純想像。

原本沒有成熟度與否的區辨向度,彷彿在雨後的沙漠中一瞬間出現了花朵一樣,我開始覺得這是一個重要的議題。了解成熟度不是為了要對計畫作價值的判斷,而是要區分對不同階段的計畫不同的對應方式。比較概念性的早期探索,研究主題的探索性資料彙整,與成熟計畫在實作上的更臻完善,應該有不同的層次;對於與會的聽眾也能夠在彼此有共識的基礎上,交換精彩的評論意見與建立面對面互動討論交流的情誼。

如果有人能夠寫一篇精彩的文章「如何參加國際會議」的話(我剛剛 google 過了,目前還沒有中文的資料),該有甚麼樣的內容呢?我覺得應該要告訴讀者一些重要的方法。例如如何判斷報告主題的成熟度,並且依照報告者/報告內容的成熟度,準備不同的心態、參與模式來加入討論。

由於自由軟體與開放源碼環境的不斷創新,例如 conference wiki(研討會非同步共筆/共同筆記)、或者同步共筆/共同筆記製作(SubEtha Edit)已經變得讓一般社會大眾(例如我)也有機會能夠享受生產力爆增的美好未來場景。如果有這樣一篇文章的話,我覺得應該要有一個章節特別討論「與其他與會者互動」的議題。我們參加會議都是希望與別人增加互動,與其在回國後辛勤地爬梳名片資料,在會議會場的當下就能夠共同合作,整理共同覺得有趣的議題,我相信會改變研討會的意義、擴增其價值。

除了簡易地工具教學之外,運用最新的資訊溝通技術例如 Podcast、社會軟體來妥善發揮運用與會者的豐沛資源,這件事情需要仔細地整理與詳述。看起來是不起眼的技術介紹,但是隨著使用的人越來越多、運用方式普及與多樣化,會帶來的是合作意識與經驗的整體提昇。我認為這也應該是所謂「資訊素養」(information literacy)的一部份。

我自己所關心的主題,是在大量、過度資訊所圍繞的狀況下,心智(minds)的傳播如何演化。這裡的心智所指的是不同部份彼此對話的系統。不是砍低價格、單一標準比較的代工式對話,而是帶著彼此的差異、異中求同地溝通式對話。在一個簡單的會場中,如何在具體的工具脈絡、人際網路、主題限制下,協助使用者從競爭資源式模式,順利地轉移到合作溝通模式,並且進而促成知識、系統的演化。體現在對網際網路文化的分析上,不僅僅是拆除不良廣告(踢爆不實的數位願景與許諾),集體心理治療(理解科技所帶來的可能與限制),而是更務實地編織未來(尋找建設性對話的演化機制)。我的預設是在這個資訊過度氾濫、資源充沛的時代,(“The Best of Times, The Worst of Times"),我們比歷史上任何一個時刻都還要有希望。

豬頭皮在 CC Salon:外好汝甘知 [updated]

Music Commons今天在首爾街頭的 CC Salon ,跟著 CC Taiwan 的 T.R. Chuang,開放地理實驗室的同事 Disorder、Andrea 一同參加了 Creative Commons Kroea 的活動:音樂 Commons(Music Commons)。活動中邀請朱約信(豬頭皮)跟韓國的音樂工作者就 Creative Commons 「創用 CC」的理念與實踐跨國對話。很熱鬧的 pub,雖然大家沒有辦法直接透過語言溝通,但是音樂的確是共通的語言啊 🙂 透過很棒的音樂,大家一同交換了熱情與…啤酒!而且我還「回憶」起〈外好汝甘知〉!這首當年的 hit!

[Updated] 〈外好汝甘知〉歌詞如下:

外好汝甘知
作詞:阿城 作曲:伍佰/China Blue

B1 咱若是心頭結歸裘 著來飲酒濕一咧濕一咧 外好汝甘知(好啦)
A1 有人飲酒假紳士 有人飲酒脫霓舞
有人飲酒愛唱歌 我若飲酒話著一大攤 有人飲酒面絿絿 有人飲酒撚嘴鬚
有人喝酒撚鬍鬚 有人飲酒搥心肝 我若飲酒尚愛招酒伴(哈麥)
A2 人生親像一盤棋 成功失敗思雙枝(甘拜 殺鹿 氣予死 乾杯)
A3 出入江湖講身不由己 風度永遠愛保持
不過請永遠不要忘了風度 酒量若有尚得意 但是酒品統要緊
若欲臭彈歕雞規 請汝趕緊趁酒醉
飲落去 飲落去 毋倘漏氣 醉落去 醉落去 逐家歡喜
B2 咱若是心情咧憂愁 著來飲予馬西馬西 毋通胡白想(好咧)
不要想太多 來來來 我的朋友好兄弟(尤伊 油伊 游揖)
燒酒著給飲落去 毋倘飼金魚(好啦 好啦)
請逐家燒酒繼續斟(縮咧)
給伊斟予伊〔表面張力〕外好汝甘知(嗦淚 縮淚)
B3 哈麥咱若是心頭結歸裘 著來飲酒濕一咧濕一咧 外好汝甘知(知啦)
A4 彼落阿土阿草仔出世作酒蟲 無代無誌嘛會找孔縫
無事幹也會找花樣 阿仁阿義仔干哪一杯落腹 紅關公著走出來弄
杯底毋倘飼蟾蜍 杯底毋倘種蕃薯
杯底毋倘飼紅蟳 杯底毋倘娶細姨
A5 人講酒醉嘛心頭定 毋倘藉口欲賈人車拼
飲酒尚驚敖牽拖 暈暈相掙講毋知疼
人生永遠是向前行 飲啦 飲啦 免著驚
面子暫時免論輸贏 剖復交陪朋友成(哈麥)
A6 講著飲酒 我攏無步 講著食燻 我火著著
講著檳榔 我著吐血 講著賭筊 我著會氣
若閣欲臭彈歕雞規 請汝趕緊趁酒醉
飲落去 飲落去 毋倘漏氣 醉落去 醉落去 逐家歡喜

B4 咱若是心頭結歸裘 著來飲酒濕一咧濕一咧 外好汝甘知(知啦)
我咧外爽汝甘知(知啦)我咧外贊汝甘知(知啦)
我咧外好汝甘知(搭搭答搭瘩)

另有中文翻譯僅供參考。

如果心裡不舒服 就要拿杯子來澆愁 那是非常美好的事
有人喝酒假正經 有人喝酒大跳脫奶舞
有人喝酒愛唱歌 我若喝酒就酒話連篇 有人喝酒臉都縐成一個叉燒包
有人喝酒呼天嗆地 我若喝酒最愛呼朋引伴
人生就像在下棋 成功失敗捏不準
聽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有酒量的話當然最得意 但是酒品最要緊
吹牛不用繳稅金 但請趁酒醉時才可免除刑責
喝吧 喝吧 不要漏氣 醉吧 醉吧 大家高興
若是心情憂愁 就來給它喝個暈頭轉腦
來吧 我的朋友好兄弟
喝吧 要用台灣式的乾杯 不可留底
請大家酒繼續倒
給它倒到剛剛好有阿港伯的表面張力 真是美好的事情啊
我們若是心情不好 就來小酌兩杯 保證忘憂 多好的一件事阿
張三李四一出世就愛喝酒
王五趙六酒量沒有通過國家檢驗局 只求一杯 臉就跟劉備一樣
杯底不得殘留異物 統統一口喝光
杯底不得留下半滴酒 行徑要守規矩
酒醉的時候 神智還是要清楚 借酒裝瘋人人看不起
喝酒就喝酒 不要五四三 喝得頭昏 打架都不會痛 真好
人生永遠都要像林強說的向前走 喝吧 喝吧 甚麼都不怕
面子暫時放一旁 坦承相對變成好朋友
說到喝酒 我都不嚼的 說到抽煙 我馬上點火
吃檳榔 不要忘了吐檳榔汁 賭博的話 一定要去
想要吹牛 請快趁酒醉的時候
喝吧 喝吧 不可丟臉 醉吧 醉吧 歡喜就好
你們若是有人心裡頭憂愁的 到我這裡來 我將賜給你永生的活水
喝我的水將永遠不渴 信我的人 將得到永恆的生命

另外《Net and Books 網路與書》整理一篇由民生報記者徐開塵所進行的訪談:「無非是抱著一個夢──伍佰、豬頭皮、林暐哲談「第二勢力」(一)(二),討論台客的現象與力量。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參考。

在新加坡的 mindstorming

週四在網路上正想跟 Isaac 討論第二屆中文網誌年會的事情,結果赫然發現 Isaac Skype 上面的 mood message 寫著:CIC’06, Singapore。不會吧…太神奇了,四年多沒有機會互相碰面,結果竟然兩個人剛好都在新加坡!我參加 APAN 2006 亞太先進網路會議,他則是應邀在 CIC’06 中國網際網路研討會上作專題演講。聯絡上之後,決定會議結束後就過去拜訪他。

很難想像這樣一段透過 acer 連接的 blog 戰友關係,後來能夠一起有緣共同推動 cc 在兩個地方的成型與茁壯,多年後竟然很巧妙地在異鄉初次相逢。在幾個小時的密集討論中,讓我印象深刻的是 Isaac 對於各種不同的意見、看法、壓力與反挫的不卑不亢風格。比我印象中的台灣朋友們多了稜角,卻能夠以平穩的自我風格、以思想的層面編織思緒、展現所知所行。這是一個很特別的經驗。

這趟意外的旅程還碰到了許多精彩的朋友,例如美國加州柏克萊大學中國網際網路計畫的蕭強(Qiang Xiao),香港的酈安治(Andrew Lih),南洋理工大學傳播與信息學院的郭振羽教授;哈佛大學 Berkman Center for Internet & Society 的 Rebecca MacKinnon 以及(豬小草大力推薦的)國立香港大學的何光中教授。我沒有機會與蕭強深聊,但是他的反應快捷、並且有著很寬闊的胸襟,初次見面就很令人嚮往;Andrew 是香港的 blogger,目前在北京作新媒體研究員,正在撰寫 wikipedia 的書。Andrew 與其他朋友們在籌備著八月份中文維基百科的年會,與 Isaac 我們一起討論著 wikipedia 的可能改進方向,我姑且稱之為 wikipedia version narration。Isaac 早上丟來一個資料:MIT 的 Simile,Semantic Interoperability of Metadata and Information in unLike Environments 後設資料與資訊在差異環境中的語意互通性計畫,實在精彩,可以作為 UI 與時間資料介面發展的一個重要方向(除了版本控制的 UI 之外,還要加上 accountability 介面)。郭教授的學院主辦了這個研討會,也在討論中令人看到新加坡關注議題與眼界的特別與深入。Rebecca MacKinnon 發起的 GlobalVoicesOnline.org 是一個非常有意義、匯集 blogger 的聲音的計畫,我加入了 Portnoy 發起的中文翻譯行動,並且協助一開始的 wiki 聯繫與規劃的角色。雖然沒有時間跟 Rebecca 多聊,但是她跟台灣之間的關聯也相當的密切,例如之前喬敬與其他朋友一起推動的 TWBoF 活動。何光中教授是芝加哥大學畢業的社會學家,九零年代中期就已經開始推動網際網路的研究。在 NUS 下午的短短討論,我試圖讓何教授理解我在 APAN 介紹 e-Culture 的脈絡,並且試著與他的社會學專業對話;先前只有很短的時間聯絡,但是何教授卻很開放地歡迎我的冒昧來訪,一起喝咖啡、分享與討論。實在讓我很敬佩。

總的來說,新加坡的這些邂逅與對話,彷彿是會讓我繃緊神經、全神貫注、興奮的 mindstorming。不只是針對某件 task 工作所作的動腦會議(brainstorming),而像是心智遭逢風暴,演化出新的可能的改變前夕。套句 Isaac 的話來說,就是「山雨欲來」啊。

我帶著感謝的心情,期待著即將來到的改變與力量。

Air Media 媒體航空公司:WIRED 跟 TST

我順利的走到了我的座位旁邊,坐了下來。我的座位在公共空間旁,通常是長途旅行很多人伸展雙腿的空間。人們在這附近逗留,排隊等待空出來的私密空間。這次我雖然沒有透過 Internet 定位(因為不知道新加坡航空公司是否不歡迎 Apple 的使用者….我始終無法順利登入網站),但是電話事先 check-in 的確是一個良好的美德。並沒有甚麼新鮮資訊的我,還是忍不住推薦。一個安靜、寬敞的座位讓注意力得以集中起來。

飛機起飛前的時間通常很浮躁。在這個時候很難愉悅地享受閱讀報紙的樂趣。我打開了在機場最後一分鐘選擇放進行囊的 WIRED 雜誌,它徹底讓周圍的聲響瞬間消失。這一「集」(我覺得 WIRED 真的很像綜藝節目)的封面人物是:Stephen Colbert 史蒂芬.怕熊(對,t 不發音,而且他真的很怕熊) 的超級詭異笑容加上被線鋸切到一半的 iPod。44 頁的 HOWTO 特別報導,以「怕熊」先生作為範例,介紹 DIY 時代的超級專家們(老先生們都會說那是「萬事通」….,好啦,我知道很冷啦)。

就像在機場你會看到的 Adidas 愛迪達的廣告「Impossible is nothing」(「不可能」…不算甚麼啦!)一樣,這個時代的新知識每天像(壞掉的)水龍頭一樣不斷湧出來(你甚至還關不掉它)。上個世紀電視時代每個人可以分到 15 分鐘的出名時間,這個世紀 Wikipedia 時代,每個人可以分到 Gmail 帳號 2GB 的信箱、跟 Wikipedia 維基百科的條目;愛寫幾條就寫幾條(只是會被移送管訓而已)。

長期 The Daily Show with Jon Stewart 節目中的資深專家新聞特派員(Senior Expert New Correspondent)的角色,讓「怕熊」先生變成了專家的代名詞;而在他自己的節目 The Colbert Report 中,他的下一個挑戰是向專家挑戰:反專家(anti-expert)。

“My show is an exercise in will-fully ignorant, emotionally based, nonintellectual, incurious passion about things. For instance, what gives Britannica the right to tell me that the Panama Canal was built in 1914? If I want to say 1941, that’s my right. 我的節目是練習當一個意志張揚、無知、情緒化、反智、對一切事物充滿揚棄好奇心的熱情的傢伙。舉例來說,誰讓大英百科全書有權利告訴我說,巴拿馬運河建造於 1914 年?如果我想說它是 1941 年造的,有甚麼不可以?這是我的權利!"

所以這集 WIRED 雜誌的 HOWTO 專輯,就是向「專輯」宣戰:如何製作一個讓人興趣盎然、樂趣十足的「反專輯」:HOWTO…Be an Expert at Everything! 如果說所有的類似專輯(對,毫無疑問地,他們已經都遜掉了)都想要解答你的疑惑的話,這個專輯更感興趣的是那些問題:我們還能夠問出那些有意思的問題?找答案,誰不會啊…想出一些不會了無新意的問題,那才算是挑戰吧。「電腦爛掉的時候,你有那些自我治療的方法呢?」你可以試試下列的作法:打開一個紙袋然後對正中央吸氣跟呼氣。持續三到五分鐘;或者泡花草茶、或者攤開你的瑜珈墊作瑜珈。更重要的是有圖解,簡單、清楚、明瞭:我們閱讀只是為了確認我們已經了解的事情。重新學習那些明顯到被忽略的事實。

起飛之後,繫上安全帶的指示燈號熄滅。周圍的聲音逐漸(真的)安靜下來,人們也找到各自有興趣的媒體安歇了進去。我換上了涼鞋,喝著 Caspire 啤酒(其實是因為擔心飛機起飛壓力增加會爆炸所以才趕快喝掉的),正想找著新鮮事情來作。這個時候,The Straits Time 就是一個很棒的選擇了。上飛機選擇的報紙,就像網站依照不同使用者特別設計的專屬入口一樣,決定了在閱讀旅程中世界呈現的方式;而沒有 Foutune、Herald Tribune 或 The Wallstreet Journal 在手的旅客,除非你有自備 LoTR-RoTK 或《達文西密碼》,接下來的幾百分鐘人生就只能乖乖地變成彩色的(對,就是盯著螢幕看)。

我真的蠻喜歡 The Straits Time 的(喜歡到不只一度,是兩三度很想把報紙 A 回家)。用我自己的術語來說,就是我覺得它呈現世界的方式,很符合(也是我 :P)想像中的面貌。封面頭條是新加坡航空公司添購了 29 部法國空中巴士的客機(然後還有幾十台波音客機陸續要交貨),我就想,哇,這份報紙知道我今天會坐新加坡航空公司的飛機耶。真讚,亂互動一把的。多少人夢想在 Second Life 裡面搞一個自己的分身、複製真實的生活工作環境啊;而我只需要伸手拿一份報紙,就讓真實與虛擬交融無間。

The Straits Time 北京的特派員撰寫了一篇令人沉吟再三的文章,關於中國大陸工作競爭激烈的程度,深土川的人力資源公司已經跟廣西撞族自治區的某大學簽訂建教合作事宜,將大學英語系的畢業生直接派往當地的外商公司擔任家庭清潔與褓姆的工作。由於薪水月薪可達 1800 元人民幣,而且是廣西教師薪水的 10 倍,所以還是相當好的經濟誘因。為了這議題,他們還拍了一張年輕女性戴著學士帽擰拖把的剪影照片。

這個問題其實是所有知識分子都會關心的問題;我在新加坡坐在計程車上,跟每個司機聊的都是孩子(大學畢業)的就業情形。有工作的年輕人,才有機會消費;有好工作的年輕人,才有更進一步思考深入問題的觀眾,才有好的節目、好的雜誌與書籍的需求,才有對於專業知識分子、而非大量愚蠢失智官僚的需求。我就開始回想,最近我印象中上一次閱讀台灣媒體處理這個議題是甚麼時候?切入的重點又是甚麼?在這個世界中,亞洲這些國家各自的情形,所佔的比重又有多少?台灣跟這些國家之間的知識鍊關係,是否有更細緻的對話?

另外一個專題(當然)是以色列攻打黎巴嫩。戰爭已經進行第十天了,The Straits Time 認為這場戰爭不是以色列跟黎巴嫩兩造的私事而已,它介紹這場戰爭背後的各股勢力,並且各以一個重要人物來代表,讓讀者借著這些個人的介紹,更認識這場戰爭背後的複雜問題。我於是重新複習了伊朗總統、真主黨領袖、敘利亞總統、以色列的新任總理、埃及總統的簡單介紹;更重要的是,我還複習了他們的全名。如果下一次我再閱讀其他國際期刊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是誰、如果我想要更深入的資訊,我還可以搜尋比較更多的資訊來源。

反過來揣想一下國內的媒體。國際的訊息我只有在幾個人名主導的節目當中會有機會深入了解,例如東吳大學的劉必榮教授,他或者之前自己主持公視或者年代的節目,或者被 News 98 陳鳳馨的節目專訪。但是我總覺得猛虎難敵猴群,平常沒有國際資訊環繞,僅僅在這一兩個節目當中吸收資訊,總覺得好像是隔靴搔癢一樣,甚至有種幻覺(「我常常看劉必榮,我很有國際觀、世界觀」)讓人取代了各行各業、各種專業者自己本身對於國際資訊的需求。

也許這跟果汁一樣。如果只是想要喝「果汁」,那我們只需要 7-11 或者「費太太」或者其他任何替代物就夠了。但是如果我們需要的是新鮮的水果、用不錯的設備保留原本的養分纖維脂肪(我開玩笑的),那麼我們可能需要貴夫人、新力康或者陳月卿推薦的高檔果汁機。替代物的幻覺讓我們喝進去的可能是糖、可能是像是果汁的東西。甚至沒錯,你的確喝到果汁了;但是你也只得到果汁這兩個字而已,健康、生活的滿足感、跟周圍人們分享的樂趣則放在便利商店門口,忘了帶走。

我在 The Straits Time 上面讀到各國的新聞。台灣它報導了民進黨即將舉行的代表大會、訪問了徐永明、陳唐山,清楚地描述了目前各方對於未來的看法。日本這週二公佈的學者紀錄或者天皇歷史檔案,則是描述了當時日本天皇在靖國神社決定祭祀二次大戰戰犯之後,停止參拜神社的決定。南北韓之間的消息等等。由於我最後還是沒有 A 走報紙,我記得的只剩下上面那些。

一個中產階級的誕生:以飛機為例

在新加坡航空公司的飛機上,我深深地感受到一個中產階級意識的浮現。這樣講真的很聳,因為就像是普魯斯特做夢要正經八百地寫個 14 頁一樣,連我自己都覺得,這種說法真的有點讓人半信半疑。

首先是座位。有的時候我會想像,人在飛機上坐在那裡,就跟生下來是生在地球的那一個地方、父母是誰一樣,是自己沒有辦法決定的。但是當我到機場航空公司櫃台 check-in 時,前方的 Internet Check-in 櫃台粉碎了我的這種信念。一個男人將行進路線標誌繩拉了起來,很自在地往櫃台移動。航空公司櫃台小姐很親切地詢問他:「您已經在網路上劃好位了嗎?」我於是感受到頭上被大槌子重重的一擊。同樣使用網際網路(而且我還號稱是網路的重度使用者),我竟然沒有在網路上先劃好座位?遜掉了!所以在我自己 check-in 時,我請櫃台小姐幫我查詢看有沒有較舒服的座位(「我需要使用 laptop 比較方便的位置」),她在查詢已經滿了的座位分佈情形之後,給我的建議是:先掛座位調整的 request,然後等所有旅客都 check-in 完畢之後,有些家庭旅遊沒有報到的空位時,可以在登機門的櫃台進行座位的調整。

這真是神奇啊。一下子座位這件事情,就讓我對飛機的想像完全改觀。原來我是在使用一個服務,這個服務可以依照我的各種需求而做出調整。原本以為飛機是一種生來如此、讓人默默地坐進自己的位置等到飛機落地的「交通工具」,一下子變成了一種現代化的商品與服務,滿足「中產階級」旅行中的種種舒適與逸樂需求;經濟艙再也沒有那麼痛苦了。

由於我在登機門櫃台處主動地請他們幫我查詢 request 的結果,櫃台小姐很親切地協助我從飛機的正中央、換到了走道的座位。我放心地等候所有人上飛機,也看到一班飛機上各式各樣有趣的乘客從中正國際機場出發,飛往新加坡(例如好像有整班小學生的旅行、外國、台灣等等不同樣貌的客人們)。也由於應該是倒數幾個登機的,我也看到了前方商務艙或頭等艙的稀疏。一班滿的飛機,不同的艙等風景不同,裡面應該有各式各樣的經營方式來讓人們各安其位。每個座位價錢都不相同,提供的服務與舒適程度,扮演著足夠的刺激來讓商務旅行(花公司錢的旅客)的乘客選擇不同的移動方式。

對中產階級來說,最重要的不就是這些嗎?對未來的希望與想像。只要再多賺一點錢、對公司來說更重要,我就可以從經濟艙移動到商務艙了。因為未來我會到那裡去,所以現在我不會去揭竿起義,宣稱「整架飛機的經濟艙乘客團結起來!」「飛機的空間分配需要公平正義!」未來的想像,讓中產階級乘客甘願用安全帶把自己鎖在座位上。

報紙也是一個相當重要的中產階級想像工具。你記得上次在飛機上看的雜誌內容寫些甚麼嗎?我相信沒有人記得(連我自己也記不得)。我今天看的報紙是 The Straits Times,一份新加坡的英文報紙(我很好奇這份報紙是否是今天早班的飛機運來的?在一個寸土寸金的空間中,他們運了多少份?)。我讀了以色列-黎巴嫩的消息,更正了我對最近這個超級嚴重的國際衝突的最初印象:黎巴嫩容許 Hizablah 在以黎邊界綁架 2名、殺了 6 名士兵。星期六特刊:建議新加坡人去八個地方遊覽(便宜的旅程)渡假。前南韓的部長透過聯合國南韓代表團(South Korea mission)低調地表達了要競選安南下位後的聯合國安理會秘書長;其他的競爭對手包括泰國的前首相。另外有一篇相當不錯的分析報導,討論中國大陸針對高科技產業標準的科技政策與策略。也有很多關於亞洲其他地方的新聞。

今天早上我還在家中跟姊姊和姊夫討論,到底 UDN 內容夾帶 New York Times 是好還是壞。我認為有一個很大的問題,是原本這些內容空間是可以用來培養本地的觀察者、長期經營國際視野的地方;這些經營包括有本地的作者、本地的編輯團隊、本地的行銷規劃構想。如今省掉所有的 overhead,然後用代理的方式將內容直接引進。我認為長期來說是消除這些未來的可能。當個讀者跟當個執行者,這中間是有很巨大的差異的。當然台灣的讀者能夠享受紐約時報的內容,這多好啊。但是徹底地反省的話,我為甚麼還要買國內的報紙呢?我直接看紐約時報,不是更能夠迎合台灣讀者的想像嗎?

比較 The Straits Times 跟台灣的報紙,我很關心的是讀者的想像能力。我們像是只能夠理解台灣自己事務、被豢養在看不見的孤立監牢裡。拿著 The Straits Times 的旅客便想像著自己「休假」這件事情在做些甚麼,台灣的旅遊版彷彿也是在生產這樣的想像。然而中間有沒有差異?我覺得 TST 整體的地球觀點是有所整合的,而台灣的世界觀點是被限制住的;旅遊版當中的南韓、跟政治版的南韓是有所連結的。所以台灣廠商與全球人競爭時,唯一擁有的能力僅僅是更低的價格,沒有機會在其他的面向上與別人一較長短。

食物也是一個很重要的部份。當航空公司要向乘客傳達,他們是多麼專業的一個服務提供者的時候,他們會有甚麼樣的要求與堅持呢?使用甚麼樣的器具、推出甚麼樣的餐飲服務,甚至甚麼叫做在飛機上喝紅酒?飛機是一個大型的商店,將免稅商品、飲食、休息(乘坐與睡眠)、娛樂跟人們一起移動。試圖在空間中移動的,就是客戶的生活。我們原本的生活中,有沒有每餐搭配紅酒呢?有的話,在飛行的飲食當中酌飲,其實是生活的延伸啊。我們在飛機中享受別人的生活,這不就是開始想像當一個中產階級嘛。

我這時候就想要統計家庭的資訊了。我們在甚麼時候曾經被教過該如何喝紅酒?如何坐飛機?平均坐多少次?我最早出國是 1999年,我 26 歲那一年,第一次一個人坐飛機去 Amsterdam。我的爸爸媽媽應該沒有國際旅行的經驗。你呢?現在的小孩呢?

「一架飛機是一個世界的縮影。」(這是聰明的 Judi Foster 所演出的 Air Plan 《空中計畫》幕後花絮中的導演與演員訪問中的一句警句。我們能否從飛機開始學習想像,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中產階級一員?然後同時把反省與創新的動力保持,我覺得就是這個島嶼開始擁抱世界的起點。

Internet Taxi

要出門搭飛機之前,我用 google 搜尋了一下「計程車 機場接送」,第一眼就看到這個掛在 eBay 上販賣機場長途接送服務的余先生。他所販賣的商品就是他的名片,不,是他的服務。打電話給他,然後說「我現在要去機場。」「我現在在三重,20分鐘後到。」

開往機場的路途很有趣。我上車之後跟駕駛余先生說,你的名片放在 eBay 上面,實在是一個很聰明的作法。所有搜尋第一個看到的是你的名片。他說,他原來擺在 yahoo 奇摩上面,但是因為要繳 250 元的月「租」費,實在太貴了。所以就把資料分在其他的地方擺置。每天 Yahoo 奇摩會有 15 到 20 個人次的瀏覽,在 eBay 上面只有 5、6 個人次左右的瀏覽。

除了販賣叫車服務之外,他在 yahoo 奇摩的虛擬商店還有販賣大約 300 種商品。「昨天晚上我才剛跟一個墨西哥的客人討論,想到要寄到墨西哥要 10 幾天就覺得好遠喲,」他這麼說。他因為最近迷 M2N(一個女子樂團?),所以就批了一些貨進來一起跟好朋友分享。

他之前是在唱片業做事。在出社會之初,因為不知道要作些甚麼,所以就挑了唱片業決定從頭開始做起。包括當時錄音帶母帶的所有部份、殼子、螺絲等等統統都要一樣一樣的學。也因為錄音帶這件事情而跑遍了許多當時的科技公司。然後在整個產業轉變到 CD 的時候,就離開了這個業界。

投入作計程車也是有五六年的時間。我看著這台 Camry 2.0G 的車況,應該也是新車吧。他已經因為投入開車,跑車的傲人成績讓他換了一台又一台的新車。這已經是他換的第三部車了。第一年還沒有結束,就已經換了第一台、第二台是一年半的時候。而第三台車再第二年的時候達成。

在一九九八年左右,他已經率先把汽車改裝成可以看電視、打電動的豪華享受。親自跑到日本去採購天線(台語發音)。那時候客人坐上他的車子,都會被環繞的科技奇景與收訊清楚的電視螢幕感到驚奇不已。

現在,他則回歸到簡單單純的風格。汽車裡面沒有多餘的裝飾、天窗明亮而清爽。他自己則說,人家搭乘你的車就是要享受舒適、平靜的感覺,而太多的裝備讓搭車的體驗變得太過複雜。「但是要有音樂啦,」他笑笑地說。「音樂是搭車經驗中不可或缺的部份。所以我會很注重音樂的選擇。」

我問他對於能夠賺到第三台車,他覺得最核心的關鍵因素是甚麼?他認為是「搜尋與掌握情報」。因為有掌握別人到底在關心甚麼、如何跟他的客人搭配合作,他的乘客下次有長途旅程想要叫車時,想到的第一個就是他。於是,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服務重點在甚麼地方:他合作的很多都是國內外採購的廠商,以包車的方式帶著業務去拜訪客戶的客戶。他們可以放心地讓他的車子帶著跑遍台灣各地,而余先生的日語能力也特別照顧著日本的廠商。他們所關心的問題,余先生都事先蒐集好如何解決他們的需求:例如拜訪的重點、購買的禮物,甚至還有國內大理石的廠商,讓他一起來協助參與選購材料。日本廠商來國內拜訪客戶,通常都是在討論該如何談判。

另外一件事情是他的「敬業」與「全心投入」這份工作。他覺得快樂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讓客戶也因為他覺得搭車的經驗輕鬆與舒適。

這件事情讓他變得跟別人不一樣。而他自己很清楚。

我很驚訝,一個計程車駕駛所能夠增加的價值可以到甚麼樣的程度。可以訴說多國語言(能夠充分的溝通)、必要時的殺價助理(協助顧客取得較低的價格)、長時間採購行程中的秘書(行程控管,甚至特殊情境的代理人),這些都已經超過我們所想像計程車司機的刻板印象。而這些努力「跨界」的嘗試,讓這位駕駛,成為客戶想到的時候的第一人選。

如果說有甚麼疑惑的話,我想會是:在這七、八年來司機生涯中的 downside 故事。他如何找出自己的獨特價值?在還沒有找出那些獨特性之前,他有沒有嘗試錯誤的經歷?他的人際關係如何?如此的投入在工作中,對於他的生活有怎麼樣的影響?感情生活呢?

另外則想要思考的是,網際網路對他的未來有甚麼樣的幫助。如今他的模式,他想要架設網站、留下有 email 的名片,希望能夠持續地跟他的客戶溝通。這會怎麼樣地改變他的未來?我給他的建議是「取一個特別的名字」Internet Taxi 「網際網路計程車」,一如我建議 Martin 用「人民風」FON PRC,People’s Router of China 紅色 Router 來跟中國人民對話、建議 Schee 用 Domu 太魯閣族人的慣用語「拼了」(Ping 了)來推動一個新的 RSS 運動。我覺得對於一個能夠說出,「搜尋與情報」是他獨特價值的計程車司機來說,Internet Taxi 應該是當之無愧的稱號。裝甚麼 gadget、架什麼網站,都是一個精彩優秀概念之後的後續行動。

因為我們必須要知道我們是誰。然後就是把它活出來就是了。

新加坡部落格

週日要出發去新加坡參加 APAN 會議,參加關於 e-Culture 的論壇並且主持工作小組會議。出發前終於有時間搜尋一下這個第一次要造訪的亞洲模範生、城市國家,快速地攫取一些初步的印象。世界頂級舒適的 Changi 樟宜機場Portnoy 網站中關於新加坡的文章GVO Singapore 、Hueichih Loy 的 From A Singapore AngleSingaporeAngle.comTomorrow.sgXiaxue,Mr. Brown 的名人部落格。也造訪了胡戈的 Jeremiahfoo.com,知道了新加坡有 IMAX 3D 電影院。Google Calendar 上也有許多(238 筆)新加坡的活動資訊。

有沒有各位覺得關於新加坡不錯的人、事、地、物資訊呢?否則,全宇宙都會告訴我說,天啊,你竟然要去新加坡一個禮拜那麼久?(我連蘭嶼都可以待一兩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