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晚班裸男》

先記下一些句子吧。夠酷,酷到實在很難忘懷。

ilya

〈訪談不睡桌下億萬富翁的結論〉
– 他已經夠怪了,金錢不可能把他變得更奇怪。 p.13

〈視覺化矽谷〉
– 我從未找到一個能夠表達這一切的場所。 p.16

〈造訪 Mae East〉
– 為什麼來過這裡的人事後都沒有什麼話好說,現在我懂了。 p.20

〈晚班裸男的意象〉
– 其後一年,我經常想起這位裸男。我不知此事是否為真,但它夠聳動、夠格「嗡嗡作響」。如果見到有人赤條條坐在辦公〈室的OA〉隔間裡,沒有人眼中還只看到鈔票。….這幅景象當中沒有金錢、沒有法拉利、沒有檯燈、沒有防扒口袋、沒有T 恤–沒有分散注意力的東西。就是一個人、一台電腦,以及一份工作。 p.23

〈我們這一代…〉
– 我們這一代深受罹患嘲弄與反諷態度之苦;這些不馴的態度似乎只有在高薪工作的面前才可能極其緩慢地點滴消解。但結果往往相反:待得越久,反倒變得越頑強。 p.26

– 只要在原本乏味的灰西裝商業世界裡注入多得嚇死人的高風險,年輕人就再也不必作抉擇了。 p.29

– 我想,有了理科學士和企管碩士文憑,再加上四分之三的理科碩士課程,可以讓一個人對奇詭的生涯道路做好充分準備…. p.57

〈矽谷的金錢〉
– 在矽谷,金錢像是沒受過訓練的小狗。….這就好像每個人都穿著過度時髦的新西裝,但不確定自己是否只是暫時保管的人罷了。 p.69

〈超級大玩家〉
– 每當我聽到別人的構想 —- 它們就像熱鍋中的爆米花從人們的腦中蹦出來 — 我想的並不是「喔,好棒」或者「那是行不通的」。我的反應屬於某種形而上的更高層次。我會自問:「這個人為什麼需要提醒自己,他已經離兩千萬美元很近很近?」 p.73

〈履歷漂白〉
– 如果你作滿五年,公司會給你六個月的休假。很少有人休過假後再回來。人們來這裡,是為了要在履歷表蓋上過關的戳印,是要在銷售或管理方面得到適當的訓練。….就像黑手黨洗錢一樣,齊利要用這家公司來漂白他的履歷表。 p.95

〈「問題」〉
– 「我知道我要走出來,深呼吸,選一個人直視他的雙眼一陣子。但我該注視他多久呢?要看多久才移到另一個人?」….問得好。而魏斯曼自己的回答更精采。「你看著他,直到你覺得他回敬你的注視。」直到你覺得他回敬你的注視。…. p.108

〈考驗〉
– 「….我想,那是一種成年的考驗 —- 去接受永遠有人比你聰明,永遠會有人寫更好的軟體,永遠會有人更懂得管理。永遠會有人更有錢。」

〈業務〉
– 葉爾斯的談話技巧非常像是回聲或反射,很能讓對方覺得他是真的感同身受。他只把所聽到的再作重點重述,決不先提問題。他們的對話聽起來並不像客戶訪談,反倒像是婚姻諮商。 p.264

〈未來學者的比較〉
– 吉爾德….嗯,比較明確。扥弗勒習慣把所有的科技都概括起來,稱之為改變政治及商業的一股「力量」。他的語句是由「民族國家」、「非政府組織」〈NGO〉及「次國家」〈subnation〉之類的辭彙連綴而成;換句話說,他的言論有夠多的術語讓你覺得很重要,但又模糊地無法驗證,因此沒人能拿出證據出來反駁他。這就是未來學的細膩技巧;看似預測了一大堆,但又避免真的作出任何具體的預測。聽眾因為腦子被搔了癢,因為得到驚異感及想像,於是心滿意足。 p.291

〈萬年鐘〉
– 幾個月後,等我更了解他之後,我才明白,把他擠進「以片刻代表全貌」的文學技巧,正與他一生作為的核心精神相違悖—-因為,他所作所為的特點即在於重全局而輕片刻。從這層意義來看,任何關於他的報導都應該以他的整個生活為背景來呈現這座萬年鐘,而不只是描寫此一時刻。 p.334

– 希利斯曾經待在那兒〈國立美國史博物館的六十呎長鐘擺,從天花板懸吊下來〉觀察它對人們的作用。同樣一個家庭,即使他們的小孩會拿歷任總統的半身像當障礙物來蛇行跑動,而且只有抓著爸爸的衣緣三秒鐘一瞥「獨立宣言」的耐性,卻能在鐘擺的正下方停下腳步。他們可以安靜站在那兒幾分鐘之久。希利斯說,「它似乎賦予人們放慢步調的許可權。」〈原註〉 p.352

〈接近結語〉
– 真正的工作,都是由窩在隔板小間、兩眼緊盯螢幕的人,在無聲無息之間完成的。… p.362

– 這個新經濟所獎賞的,是願意傾聽黑暗物質的創業者。而不是那些強把自己的願景塞給大眾的創業者。 p.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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