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

這個首頁圖片的名字是「杜若」,多麽好聽的名字。除了花之外,濃艷的紫色也近似江戶紫的風格。圖片是來自青幻舍(Seigensha)的出版作品:《江戶の文樣と傳統色:和ごころ素材集》(Traditional Japanese Patterns and Colors)

已經記不得是在台灣買的,還是在上上次箱根行的時候,在小小的美術館買的。

今天早上才想到,可以埋著頭工作近一個多月,都不太需要看書(跟聽音樂)…這樣的時代究竟是什麼意思?縱然我在前一個工作中也沒有太多時間聽音樂,但是看書倒好像沒有太「久違」的感覺。然而密集地投入新工作,卻有點「三日不讀書面目可憎」的感覺浮上心頭。

然而書是什麼?在紙上陳列的文字與圖片又是什麼?後面傳遞的思想又是什麼?透過網路日日夜夜溝通的我們,失去了什麼,又多生出了什麼樣的可能性?

「『…沒有東西是原創的或派生的,都不過是一般的漂流物(une dérive généralisée)』。

這正好解釋了他們對『創造』或『生產』這個觀念的理解。『創造』不是從無到有的原創,但也不是一定由一個主體衍生出來的事物;而是將一些固定的、既有的事物鬆綁、解開任由它們自由漂浮、流動,以產生新的觀念、新的事物及新的關係。」

—-《德勒茲》,p. 84,羅貴翔著

季節變換,秋意襲上心頭。在「天涼好個秋」之際,以此為重新回到這裏開張慶賀之文。

反思日記

前天察覺到自己注視著資訊「漫地」情境(information is everywhere and overflowed)時的….扭捏心態。一篇一篇地閱讀 RSS 瀏覽器中所條列的所有文章,彷彿射擊遊戲一樣地、重複射下一次又一次的目標。有限的時間與精力只能做到二、三十分的成果;每次重新開啟瀏覽器時的選讀策略,大約可以多增加個幾個百分比達成率。必然溢出的無緣資訊,就彷彿必死的人類生命一樣地令人感到惋惜。

這是一個兩難的情境:閱讀過多,有害思考(佔據了太多的時間資源,以至於沒有足夠多的心力和時間沈澱);但是只是重複自己的僵硬思考模式,沒有重要外在資訊的挑戰,人就像一個自信滿滿的篩選機器,只能夠歡樂地或忙碌地排除異己。

每次的閱讀,都是一個平衡想像中多方差異的挑戰。

然而閱讀完畢,正常的情形下卻未必能夠總是全數被順利與順暢地表達。以往知識對應著機構、專業伴隨著專家生產體系運作,知道的人就是掌握權力的人。如果有所謂的遺珠之憾,通常其他人知道的時候也已經七老八十,並不會影響到知識資訊的擁有者,繼續複製下一代的專業工作者的既定程序。用白話來說,就是在你自己的本行裡面,有太多足以讓你忙碌的選擇、吞沒你大部份的時間,以至於你只要讀你想要關注的焦點就夠了。

所以,從一個在這個社會當中找到不錯位置、工作環境脈絡正常(也就是大約是 70% 的工作內容是當事人所熟悉的,30% 的新內容對當事人足以具有挑戰性)的一般工作者來說,誰有時間去讀有的沒有的東西啊。更荒謬的是,還有人有時間寫這些有的沒有的(那些人是不是太閒了啊)。更別說 Podcasting了。

然而這些觀點,我覺得都是一種過時的想像。台灣因為它的邊陲性,所以各種領域當中知識、人才與專業並沒有高度的流動現象。這些低度的流動情形,讓專業工作演化朝向知識經濟發展的趨勢減緩,也讓學習與溝通、社會性互動與資訊交流變成是各種專業工作外加、而非內附的成本。這也讓社會性互動與資訊交流工作被邊緣化、從事這些工作的人同樣地被連帶邊緣化,必須採用外部資源自力救濟。我認為這是一種複雜的現象。多層次區域性的反向演化型態。

第二種反思,資訊就是戰爭;而戰爭總是政治的延續。最早擁抱資訊乃是因為感慨資訊的自由流淌;然而有這種感慨的人,恐怕對著電視機甚至是水龍頭任何一種會持續噴出資訊的裝置,也會感動地涕泗縱橫吧。數位落差應該也是當時面對這種高速資訊噴頭時,心裡面的想像與投射:自己面對資訊,想像別人沒有資訊,想要去幫助他們。

事實上,資訊總是跟著各式各樣的人們。資訊早就已經在大家的手中。替別人想像,是一種很尷尬的狀況;尤其在基本表達能力沒有問題、田野工作方法很普遍、各種生活設施資源叢聚的這個島嶼上,完全不需要如此。只要問就好了。回想自己多年前寫的碩士論文,應該就是在不需要當中形成的資訊知識,應該說就構成了當時我的碩士論文吧(笑|淚)。這些消化不良的先進知識,變成了前進的特徵,思考深入、離群疏離、語言拗口、國際風格,彷彿就變成了足以辨識的註冊商標。

在工作中學習到的是,如何找到適當的方式,整理出跟著各式各樣人們的適當資訊,並且加以恰當的延伸。這些跟原初的落差之心沒有衝突,只是不再會用同樣的一把尺來量度所有的人、事、物。在地的時間空間與歷史事件脈絡,讓資訊的肌理浮現。從想要幫助人家解決問題,到聆聽別人想要解決甚麼樣的問題,思緒跨越了厚重的自我圍牆。

第三個反思,不僅僅事物是有多重脈絡的。連自我,都有很多個不同的形貌。當朋友已經習慣我作為一個玩伴,瞬間我的角色可能就轉換成為在前方的鼓勵與鞭策者。前一秒鐘還站在台上奮力演出,下一秒鐘已經切回舞台後台搭台子的勞動者,質疑或討論著國際舞台的策略與實作問題。多重的世界、多重的自我。所以每次 present 自己都是 JIT(Just in time)現場編譯完成的樣子。如何從這些重複的活動當中固定下來自己的形貌?提供給世界一個穩定的型態?

幸好這是日記。如果有人覺得他很硬,哈,那就是我平日的內部語言;當然也歡迎對話:)

Air Media 媒體航空公司:WIRED 跟 TST

我順利的走到了我的座位旁邊,坐了下來。我的座位在公共空間旁,通常是長途旅行很多人伸展雙腿的空間。人們在這附近逗留,排隊等待空出來的私密空間。這次我雖然沒有透過 Internet 定位(因為不知道新加坡航空公司是否不歡迎 Apple 的使用者….我始終無法順利登入網站),但是電話事先 check-in 的確是一個良好的美德。並沒有甚麼新鮮資訊的我,還是忍不住推薦。一個安靜、寬敞的座位讓注意力得以集中起來。

飛機起飛前的時間通常很浮躁。在這個時候很難愉悅地享受閱讀報紙的樂趣。我打開了在機場最後一分鐘選擇放進行囊的 WIRED 雜誌,它徹底讓周圍的聲響瞬間消失。這一「集」(我覺得 WIRED 真的很像綜藝節目)的封面人物是:Stephen Colbert 史蒂芬.怕熊(對,t 不發音,而且他真的很怕熊) 的超級詭異笑容加上被線鋸切到一半的 iPod。44 頁的 HOWTO 特別報導,以「怕熊」先生作為範例,介紹 DIY 時代的超級專家們(老先生們都會說那是「萬事通」….,好啦,我知道很冷啦)。

就像在機場你會看到的 Adidas 愛迪達的廣告「Impossible is nothing」(「不可能」…不算甚麼啦!)一樣,這個時代的新知識每天像(壞掉的)水龍頭一樣不斷湧出來(你甚至還關不掉它)。上個世紀電視時代每個人可以分到 15 分鐘的出名時間,這個世紀 Wikipedia 時代,每個人可以分到 Gmail 帳號 2GB 的信箱、跟 Wikipedia 維基百科的條目;愛寫幾條就寫幾條(只是會被移送管訓而已)。

長期 The Daily Show with Jon Stewart 節目中的資深專家新聞特派員(Senior Expert New Correspondent)的角色,讓「怕熊」先生變成了專家的代名詞;而在他自己的節目 The Colbert Report 中,他的下一個挑戰是向專家挑戰:反專家(anti-expert)。

“My show is an exercise in will-fully ignorant, emotionally based, nonintellectual, incurious passion about things. For instance, what gives Britannica the right to tell me that the Panama Canal was built in 1914? If I want to say 1941, that’s my right. 我的節目是練習當一個意志張揚、無知、情緒化、反智、對一切事物充滿揚棄好奇心的熱情的傢伙。舉例來說,誰讓大英百科全書有權利告訴我說,巴拿馬運河建造於 1914 年?如果我想說它是 1941 年造的,有甚麼不可以?這是我的權利!"

所以這集 WIRED 雜誌的 HOWTO 專輯,就是向「專輯」宣戰:如何製作一個讓人興趣盎然、樂趣十足的「反專輯」:HOWTO…Be an Expert at Everything! 如果說所有的類似專輯(對,毫無疑問地,他們已經都遜掉了)都想要解答你的疑惑的話,這個專輯更感興趣的是那些問題:我們還能夠問出那些有意思的問題?找答案,誰不會啊…想出一些不會了無新意的問題,那才算是挑戰吧。「電腦爛掉的時候,你有那些自我治療的方法呢?」你可以試試下列的作法:打開一個紙袋然後對正中央吸氣跟呼氣。持續三到五分鐘;或者泡花草茶、或者攤開你的瑜珈墊作瑜珈。更重要的是有圖解,簡單、清楚、明瞭:我們閱讀只是為了確認我們已經了解的事情。重新學習那些明顯到被忽略的事實。

起飛之後,繫上安全帶的指示燈號熄滅。周圍的聲音逐漸(真的)安靜下來,人們也找到各自有興趣的媒體安歇了進去。我換上了涼鞋,喝著 Caspire 啤酒(其實是因為擔心飛機起飛壓力增加會爆炸所以才趕快喝掉的),正想找著新鮮事情來作。這個時候,The Straits Time 就是一個很棒的選擇了。上飛機選擇的報紙,就像網站依照不同使用者特別設計的專屬入口一樣,決定了在閱讀旅程中世界呈現的方式;而沒有 Foutune、Herald Tribune 或 The Wallstreet Journal 在手的旅客,除非你有自備 LoTR-RoTK 或《達文西密碼》,接下來的幾百分鐘人生就只能乖乖地變成彩色的(對,就是盯著螢幕看)。

我真的蠻喜歡 The Straits Time 的(喜歡到不只一度,是兩三度很想把報紙 A 回家)。用我自己的術語來說,就是我覺得它呈現世界的方式,很符合(也是我 :P)想像中的面貌。封面頭條是新加坡航空公司添購了 29 部法國空中巴士的客機(然後還有幾十台波音客機陸續要交貨),我就想,哇,這份報紙知道我今天會坐新加坡航空公司的飛機耶。真讚,亂互動一把的。多少人夢想在 Second Life 裡面搞一個自己的分身、複製真實的生活工作環境啊;而我只需要伸手拿一份報紙,就讓真實與虛擬交融無間。

The Straits Time 北京的特派員撰寫了一篇令人沉吟再三的文章,關於中國大陸工作競爭激烈的程度,深土川的人力資源公司已經跟廣西撞族自治區的某大學簽訂建教合作事宜,將大學英語系的畢業生直接派往當地的外商公司擔任家庭清潔與褓姆的工作。由於薪水月薪可達 1800 元人民幣,而且是廣西教師薪水的 10 倍,所以還是相當好的經濟誘因。為了這議題,他們還拍了一張年輕女性戴著學士帽擰拖把的剪影照片。

這個問題其實是所有知識分子都會關心的問題;我在新加坡坐在計程車上,跟每個司機聊的都是孩子(大學畢業)的就業情形。有工作的年輕人,才有機會消費;有好工作的年輕人,才有更進一步思考深入問題的觀眾,才有好的節目、好的雜誌與書籍的需求,才有對於專業知識分子、而非大量愚蠢失智官僚的需求。我就開始回想,最近我印象中上一次閱讀台灣媒體處理這個議題是甚麼時候?切入的重點又是甚麼?在這個世界中,亞洲這些國家各自的情形,所佔的比重又有多少?台灣跟這些國家之間的知識鍊關係,是否有更細緻的對話?

另外一個專題(當然)是以色列攻打黎巴嫩。戰爭已經進行第十天了,The Straits Time 認為這場戰爭不是以色列跟黎巴嫩兩造的私事而已,它介紹這場戰爭背後的各股勢力,並且各以一個重要人物來代表,讓讀者借著這些個人的介紹,更認識這場戰爭背後的複雜問題。我於是重新複習了伊朗總統、真主黨領袖、敘利亞總統、以色列的新任總理、埃及總統的簡單介紹;更重要的是,我還複習了他們的全名。如果下一次我再閱讀其他國際期刊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是誰、如果我想要更深入的資訊,我還可以搜尋比較更多的資訊來源。

反過來揣想一下國內的媒體。國際的訊息我只有在幾個人名主導的節目當中會有機會深入了解,例如東吳大學的劉必榮教授,他或者之前自己主持公視或者年代的節目,或者被 News 98 陳鳳馨的節目專訪。但是我總覺得猛虎難敵猴群,平常沒有國際資訊環繞,僅僅在這一兩個節目當中吸收資訊,總覺得好像是隔靴搔癢一樣,甚至有種幻覺(「我常常看劉必榮,我很有國際觀、世界觀」)讓人取代了各行各業、各種專業者自己本身對於國際資訊的需求。

也許這跟果汁一樣。如果只是想要喝「果汁」,那我們只需要 7-11 或者「費太太」或者其他任何替代物就夠了。但是如果我們需要的是新鮮的水果、用不錯的設備保留原本的養分纖維脂肪(我開玩笑的),那麼我們可能需要貴夫人、新力康或者陳月卿推薦的高檔果汁機。替代物的幻覺讓我們喝進去的可能是糖、可能是像是果汁的東西。甚至沒錯,你的確喝到果汁了;但是你也只得到果汁這兩個字而已,健康、生活的滿足感、跟周圍人們分享的樂趣則放在便利商店門口,忘了帶走。

我在 The Straits Time 上面讀到各國的新聞。台灣它報導了民進黨即將舉行的代表大會、訪問了徐永明、陳唐山,清楚地描述了目前各方對於未來的看法。日本這週二公佈的學者紀錄或者天皇歷史檔案,則是描述了當時日本天皇在靖國神社決定祭祀二次大戰戰犯之後,停止參拜神社的決定。南北韓之間的消息等等。由於我最後還是沒有 A 走報紙,我記得的只剩下上面那些。

往經典的異鄉自助旅行

卡爾維諾的《為什麼讀經典》(Why Read the Classics?)的第一篇〈為什麼讀經典?〉,很清爽地說了一些定義。十四個定義。中文排版上有問題:它的定義跟前後段的距離並不一致。更精確地說,這些卡先生生產出來的「假」定義,與前面段落的疏遠、加上跟後面段落的靠近,讓讀者容易容易從空間的遠近關係,對應到並且誤以為:這些「假」定義跟後者的關係比較「接近」。事實上這些「生產中」的定義,與前後段的關係頗為有趣,並且應該算是前面段落的 brain-child (頭生)。

穿過了這些有趣的經典定義,後面的經典的確都是我不太有機會讀過的作品。甚至這些重新點讀經典的文字撰寫方式,參差不一,跟出版商包裝這本書籍所創造出來的期待方式,讓我有很大的想像落差。在閱讀過程中,我覺得這本書籍比較接近艾柯先生 Eco 的 《帶著鮭魚去旅行》;因為這些經典不是一般人所熟知的所謂經典,反而彷彿是一幅幅未曾謀面的異國風情畫。重新咀嚼這些詞,無論是如星雲般的愛情(〈斯湯達爾作品中的知識如塵雲〉)、或者如朝鮮薊的世界(〈世界是一顆朝鮮薊〉),都像是重新再穿越小說經典所構成的異鄉熱帶雨林。這些經典不是讓大家賺錢的《國富論》或者《道德經》,而是一則則的奇異的故事。也許就像是偷偷拿起《十日談》跟《坎特伯雷故事集》想要找情色內容的心情落差。

真像是奇異的自助旅行啊。

PChome 事件感想,與「Web2.0 將終結你的隱私嗎?」

最近讀 Fred 的 PChome 反垃圾行銷信件運動系列文章(最近一篇是〈公關危機的處理時機:回應tenz兄〉),實在覺得這是一個影響深遠的問題。Richy 有作圖表描述所有人總共付出多少代價(不過我覺得標題實在有夠像是公益廣告的,哈),Fred 很克制地用文明與文雅的方式在測試 PChome 部門危機處理的能力,在在都是很有深度與想法、精彩至極的網路文化論述。(有學者想要在課堂上整理與介紹這些攸關每個人資訊生活的切身問題與運動者的對話與思考嗎?)前陣子我在跟 b1s、p6g 討論典藏的一些公共資料庫的公共資料開放與意識形態問題時,也多少碰到該用激烈、還是緩慢卻深刻的方式來進行批判。我覺得我個人從 Fred、tenz 與各個網友對話的過程中有所撞擊與刺激,並且對於未來要推動相關議題時的作法有獲得啟發。

Will Harris 六月三日在 bit-tech.net 的專欄中,發表一篇很有意思的文章,我剛好覺得跟 PChome 同時推出 Portal 2.0 系列行銷活動與遭受反垃圾行銷信抵制有雙重的關聯。「Web2.0 將終結你的隱私嗎?」(Why Web 2.0 will end your privacy.)(我從 MichaelZimmer.org 讀到的,Thanks Michael!) Will Harris 丟出了一些問題,例如:為甚麼 MySpace.com 跟 Digg.com 吸到了那麼多的資金到位?答案是:資料。所有的互動、朋友資料。簡單地說,Will 認為現在 google 跟 yahoo 的賽跑,google 要用機器來搞定一切,yahoo! 則想透過人們所鍵入的資訊來捕捉住一切。所有人根據自己的競賽主軸,砸大錢來喚起創新,而這些創新將我們的更多社會資訊捲入其中。

等到 Web 2.0 的泡沫破掉的時候,創新的引擎吹響熄燈號,最後只剩下行銷的機器不斷地挖掘所有人們資料與資訊的礦山、生產關於利潤無盡的慾望與各種奇妙衍生商品(這不是 Will Harris 說的)。

(有興趣翻譯的朋友可以來譯寫一下 :D)

後記:有另外一篇討論 2.0 與隱私的文章,請看:Why…. Will It Really?

文化能夠抵抗在地圖上消失?

我認為,「後殖民論述」裡,一個重要的討論核心是,「在場」與「不被認可」兩端之間的緊張拉扯。以書中「巴勒斯坦人」的處境為例,薩依德以巴勒斯坦詩人達維希的詩作「身分證」的首句「寫下來,我是個阿拉伯人!」來描述「巴勒斯坦人」不被承認存在的痛切事實——以色列總理梅爾夫人在1969年時說:「看來沒有巴勒斯坦人這回事。…他們並不存在。」;以「沒有一個叫巴勒斯坦的國家」為由,美國電影學會拒絕頒發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給巴勒斯坦出產的電影;而很多巴勒斯坦人的身份證上的國籍寫的是「未定」。「這就是巴勒斯坦人今天的地位。每個人都知道巴勒斯坦的存在,但有些人卻拒絕承認它,只願意稱之為『未定』。」(189頁)也許,把「巴勒斯坦」四個字換成「台灣」,我們比較能夠有著切膚之痛與同理之情?

殷寶寧,〈用文化來抵抗消失的國土:Edward Said《文化與抵抗》〉

歷史上被抹除的「不在」,對應於在地理上的「存在」,我認為本書另一項更具啟發的論題,是他極力建構的「歷史與地理地形學」,「如果有朝一日會出現一個巴勒斯坦國,它的領土將會是四分五裂的。它們會是一小塊一小塊的,由以色列所築的路切割、圍繞、控制。這就是為什麼巴勒斯坦今天會被圍困在他們小小的領土裡。」「唯一留給巴勒斯坦自治政府管的只有市政和衛生這些棘手的民生問題。安全事務和邊界都處於以色列的控制。…現在,巴勒斯坦人形同被扼著喉嚨,慢慢窒息。」(39頁)「約旦河西岸和加薩地帶是被切割為一小區一小區的,巴勒斯坦人根本動彈不得。他們就像被封死在罐頭裡的沙丁魚。」(140頁)

想像一下這些文字,對照書裡所附的諸多巴勒斯坦「領土」變化的地圖,這和一個國族國家所擁有完整領土範域的比擬,也許更接近於十九世紀殖民時代佔領非洲時所採用的「黑人家園」(bantustan)式的土地凌遲手段。然而,相較於非洲大陸上抽象的黑人家園或保留區意象,地圖裡所呈現出的巴勒斯坦處境想像,毋寧更為強力地破除了我們對於「國族國家」的迷思。

最近在閱讀與使用網站與地理資訊系統服務的時候,往往都會想到過去十年所閱讀的人文歷史地理書籍,與伸指一按的地點空間、註記標示的隨手便利之間的關聯。這裡面有些令人迷惘與惆悵再三的地方。在最近的事件中,網友們爭取到了正名的結果(雖然有人也觸及到系統內的製作、呈現、使用、調整的實質關係的「邊緣」),但是這些系統間的命名與實質地理空間權力的主宰,卻還在遙遠的他方。(真正的生活總是在他方?)資訊系統把這些無法抗拒的指稱與命名事實,帶到了眼前,是遮遮掩掩比較實際務實,還是取回一個稱名一個稱名的權力比較務實實際?

以往我的位置總是比較「邊緣」。我關心的是系統的製作、呈現、使用、調整的實質關係,以及這些「軟體」與文化之間的關聯。我還記得那走著「皇后步伐的少女」,只是少女何在?醜聞創傷中那對家國的熱愛何在?務實的人會了解理想過程中的反挫,不會被現實的不堪所打倒。堅持一步一步的真實。而妥協的人們所面對的現實呢?有沒有可能這兩種態度,應該攜手走在同樣的小徑上?

我不知道。我還沒有靜下來沉思清楚…

[更新] 有人生日快樂與突破計數

今天有人生日耶。就在大家都很認真上班上課的星期一,竟然有人生日耶。竟然有人在日本打拼,用日語討生活教書寫論文作研究耶,那個人過生日耶。竟然有那位很多好朋友,不太像學者的新電子產品速買速用症(early adapter?)患者,今天過生日耶。You must be Kidding Me!"

這個人就是 Jerry。 🙂 我剛剛想到一個不錯的慶祝方式:大家趁他去努力上課跟日本學生打交道的時候,把 Febie 那篇文章來設個 delicious 書籤吧(如果你有帳號的話)。你的書籤別忘了要加上:happybirthday jerry 喲!

在去上課前,這位長輩告訴我一個故事:他在美國唸書的時候,老師有一天晃進來虧他說:hey Jerry, how many breakthroughs do you have today? (「您今日有幾多突破啊?」)相較於他現在在日本每日的新開拓與新戰場,當年的突破現在顯然早已經「未夠班」了啊。我想到孔子的弟子曾子也曾說,「吾日三省吾身……」他轉送這當年的「突破計數」佳句名言給我,各位有志在網路新世界開拓一片天地的兄弟姊妹們,這句話也送給各位 blogger 們:

How many breakthroughs do you have today?
「你今天有多少大突破啊?」

(「突破太多了,就不叫做突破了喲……」邪惡的聲音迴盪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Updated:真尷尬,好像很多人的確不知道我寫的加 del.icio.us 書籤要怎麼作。嗚嗚嗚嗚,連豬小草都看不懂,我一定是在跟外星人說話啦。我剛剛特別跑去檢查一下,結果發現原來我第一個範例做錯啦。把 Febie 的那篇文章的 #more 給標起來,所以當「大家都作對」的時候,反而看不到我的書籤說。而且我還上去看了一下,各種 tag 都有喲,有 “happybirthday+jerry" 的、有 happybirthday jerry 分開的等等。很熱鬧咧。呵呵呵呵。愛突破長輩,生日快樂啊。

BBS, The Nostalgic Introduction (prelude)

Kerim at Keywords had asked me a lot of serious, not easy to answered questions. These questions are like “any library bibliography online service provide BibTex format for Chinese books" and others. Usaually, I start to smile bitterly and start to busily look for answers. Just like my other cool friends (they are asking questions about digital archives, cough…), those questions are serious and also interesting for folk people(鄉民) like me to play with. The process to answer those questions are difference creative challenges for me. I try to deliver “sweet" answer instead of “sorry, we Taiwanese people don’t care about interoperability issue". So his (and other interesting friends’) questions, and my folk problem-solving practices, make it cool.

Another question he thrown out one month ago when he mentioned about his students in east coast Taiwan is about BBS. “Why are these students crazy about such an expired technology?" he tried to climb out of tons of question marks weaved by dark theme screen, workstation towered, silly ASCII semi-animation BBS dungeon. I must admit he is absolutely right. BBS is old, ancient religious relics. It marked the era of UNIX, embodied the whole in similar form, little dark black community gazing at the same imaginary interface. Everybody (if there are really “bodies") tied to a central limited server, and meet one another in listing with descriptions of “ugly dragon" sort of label in mind. That’s our BBS.

But neither Kerim nor I could imagine the BBS technology today. Just like IRC is living well, BBS survive the WWW attack and gain more power, energy and features in the era of Web 2.0. It became the modern shrine of coolness, smart slangs emerge just as volcano explode (under the sea of web development) that no one knows but BBS users. Users, yes, I did say the word, average 20 thousands of people online today, in the same dungeon.(請參考維基百科批踢踢條目的說明) Connecting all college students of Taiwan, and their own connected culture. They are borged, and when your are giggling reading the “Hate" board(恨版 | 黑特版) entries and people’s moderation comments (推 | 噓), you are borged too.

It is Dragon Boat Festival today. While commenting 2260, our international figure of Taiwanese first family, is becoming the Taiwanese national movement, maybe we will start to get close to understand such a collective, powerless / powerful phenomena of 2006 Taiwan. BBS strikes back, mourning our lost in a poetic, nostogic way.

[震怒] 服務升級公告

有鑑於近來世人多論 Web 2.0,並且皆欲更新自身之種種服務,或超美扁歐、或閃亞嗆非成就世界等級之功名,本站站長震怒之餘,除感待奮力振作,特與站元老顧問 pc 密談之後,將本站之網路服務升級至 Web 10.5,與美商水果電腦之作業系統 OSX 豺狼虎豹同步。特此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