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

閱讀灰谷健次郎的《我所遇到的孩子們》。

…第一次,孩子與自己對立,開始傾聽自己內心的聲音。
林老師上課的特質之一,便是要孩子們捨棄外來的知識,再由此出發。
林老師所保持的理念,歸結到底是:真正站在孩子立場的教學,成績的好壞,是不重要的。…
的確,孩子們之間起了變化。看他們的目光,就可以知道。孩子們的臉龐變得很美麗。

…孩子們捨棄外來知識所陳述的發言,寓意深遠。….不知不覺,在都會的孩子身上常見的大人模樣、強辭奪理的說話方式,消失不見了。變成簡潔而直接的回答方式。
林竹二老師曾經說過,
— 如果說,我的教學多少和別人有所不同的話,是因為我從蘇格拉底的觀點出發的緣故。我的上課方式,就是對推測的見解進行思考。並不教給孩子什麼,而是要孩子思考「他們已經具有的東西」。在這一點,一般的教學做得還不夠。

「在這一點,一般的教學做得還不夠。」在一個獨自自處反省的當下,這句話可真的有千斤重啊(一點也笑不出來的苦笑表情)。

我回想起我最近的一次在課堂上跟學生「一起」的經驗。我在每次上課的最後一小時,協助老師帶給同學與大家在資訊社會行動與實踐(active and practical)上的知識。學生們雖然抱怨「怎麼又要申請新的帳號啊」,但是開啟大家的眼界是我們所有人之間共同的感受。

在教 twitter 的時候,我請所有同學去看 isaac 在大選前對台灣網友提出的 twitter 提問,並且嚐試著自己做出回答。同學們寫著:「我對政治以前是很冷感的…」「我是口水戰的受害者…對(政治問題的)回答沒有自信」。但是我在讀他們的回答時,都覺得很棒,一點也沒有感覺到他們的文字有什麼樣的問題。

在學期結束的時候,正好是我最混亂的時候;不斷出現的工作額外詭譎要求,讓我沒有辦法做到自己所答應的承諾:一直陪伴他們到學期結束。收到了學生的 twits 告訴我說,「…覺得沒有看到我有點奇怪的感覺…」。我的心情是很複雜的。只有貼著 Where Is Matt? 的影片與 Secondlife 的美女自拍像,跟他們分享著沒有辦法出席的最後一堂課。

…對他來講,善良的問題,並不僅止於學校的課堂上。由於他患有殘疾,對他而言,善良的問題,便是生死攸關的問題。

林竹二老師說著。

— 這不正是老師將自己最苦悶、全力處理中的問題丟給孩子嗎?

我們也正在努力試著釐清資訊社會,或者這個社會到底是什麼;而將這個問題丟給一堆孩子,很可能其中的認同、表達、溝通正是他們生死攸關的問題;他們沒有方法可以跟這個世界表達,那是什麼,他們該怎麼辦。教育難道只是一個把人們扭成刻板印象所期待的樣子的加工場嗎?

「国际奥委会同意中国屏蔽敏感网站」

重要的文章應該要有人作典藏的動作。底下就是一篇重要的文章 🙂 全文轉錄,以示敬意。

国际奥委会同意中国屏蔽敏感网站
2008年 7月 30日 星期三 18:31 BJT

路透北京7月30日电(记者Nick Mulvenney)—国际奥委会新闻委员会主席高斯帕(Kevan Gosper)周三表示,国际奥委会已与中方达成协议,允许中国在北京奥运会期间禁止媒体访问一些敏感网站。

高斯帕此前曾多次表示,奥运会期间,2.15万名注册媒体工作人员将不会遇到网络访问限制。

“我曾经多次表示过,国际媒体在奥运会期间可以享受网络访问自由,不应该受到审查,我也认为应该如此,”这位澳大利亚人说。

“但是遗憾的是,北京奥组委宣布将在奥运会期间进行网络访问限制。我理解对于中国来说,一些与奥运无关的敏感内容仍需要屏蔽,但我也认为北京奥组委和国际奥委会应该向国际媒体传达明确的信息,尽早说明这种限制对网络访问的影响”。

“我也明白国际奥委会的一些官员和中国进行过协商,确保被屏蔽的敏感网站与奥运无关”。

目前在奥运主新闻中心工作的国际媒体记者无法登陆一些敏感网站。(完)

翻译:余乐 发稿:胡昱

烹調黑天鵝:(一些)命題的整理

底下整理《黑天鵝效應》第 12-14 章的一些命題。

第12章〈知識政體,一個夢想〉,討論知識的盲性(blindness):

即使歷史是由某個「世界方程式」所產生的非隨機數列,只要這個方程式的逆向工程非人類能力所及,就應該被視為隨機,並且不該用定態混沌(deterministic chaos)這個名詞。…

雖然在理論上隨機性是個內在性質,但在實務上,隨機性是個不完全資訊(incomplete information),也就是我在第一章中所稱的不透明性(opacity)。

隨機性就是「未知識」(unknowledge)。

第13章〈如果你不能預測,該怎麼辦?〉:

讀者讀到吾人普遍無法預見未來時,可能會感到不安,並擔心該怎麼辦。但如果你擺脫了充分可預測性的想法之後,你就有許多事可做,當然,要時時留意其極限。知道你不能預測,不表示你不能從不可預測性得到好處。

重點:要準備好!…

盡量擴大你周遭的不經意事物。

這些建議(區別正面意外跟負面意外、避開明確而狹隘、抓住任何機會、小心政府的明確計畫、別浪費時間跟預測者對抗)都有一個共同點:不對稱性。把你自己放置在有利結果遠大於不利結果的處境。…

…為了做決策,你必須把焦點放在結果上(你可以知道者),而非放在機率上(你無法知道者),這個想法,就是不確定性的中心觀念。…根據這個概念建立決策的最高原理,你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減輕結果所帶來的傷害。

學術界正漸漸失去拘束知識的權力和能力,以及更多脫離框架的知識將以維基風格(Wiki style)產生出來。

第14章〈從平庸世界到極端世界,再回來〉裡面從談論「馬太效應」(The Matthew Effect)開始:

「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凡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去。」(馬太福音第25章第29節,英皇欽定本 King James Version)

加上了變遷與網路中新加入者效應之後,就可以看到「動態的馬太效應」如何創造出集中性(流行熱門的 head 頭部)與長尾(long tail)的同時存在,帶來極端世界的公平。

字詞的意義

如果我覺得我沒有講話大聲,但是你覺得我講話大聲,該怎麼辦?如果我覺得你已經很自由了,但是你覺得這根本不叫做自由,這又該怎麼辦?字詞的意義有時候不只是字詞的意義,還是生產這些字詞的認知過程的巨大差異。威權與民主的差異,剝奪自由選擇的權利與尊重自由選擇權利的差異。

遠東經濟評論(Far Eastern Economic Review)2008 年 7、8 月號的專欄:〈恐懼之城:西藏報導〉(A City in Fear ~Dispatches from Tibet) 西藏重新開放以來第一個被允許進入西藏的外國記者 Kathleen McLaughlin 的文章這樣寫著:

「…我們跟中國官員的討論,主要是有關於字詞的意義、認知、以及西方媒體。他們相信,西方記者無法瞭解中國人對西藏的觀感,而我們這群人來到西藏,心中已經有先入為主的成見,而且沒辦法報導真相(又是真相議題!)。他們對於字彚的微小差異非常敏感。雖然他沒有明說,我相信其中一位官員一直都在讀我們發表的這些日記,因為他告訴我:「我們說情況已經穩定了;然而妳說局面還是很緊張。」

我試圖解釋,對每一個從拉薩以外的地方來的人,看到大部份街角都站有武警,而軍隊巡邏城市,確實指出局面還是很緊張的。我也在我的報導中特別表明,居民們說生活終於恢復正常,或者正在回復穩定。但我無法忽略的是,整個城都漫延著的緊張氣氛。

五六個外國記者(包括我們,也許是三個小團體)已經獲得允許,可以獨立地回到西藏工作。我們試圖向官員們說明,最佳消除錯誤訊息的方法,就是讓更多記者親眼看到這裏的情形。絕大多數的外國記者都是客觀的,我們說,但將西藏封閉起來,意謂著這裏有什麼不想讓外界知道的事情。我不敢說我們的東道主同意我們的看法。西藏現在技術上已經對外國記者開放,明證就是我們現在人就在這裏。但我不期待他們會發給許多外國記者許可證,至少一直到奧運結束為止,屆時也許中國政府可以稍稍放鬆對形象的控制。」

阿拉伯/中東沙拉的文化風

Feta tabbouleh with aubergines recipe - BBC Good Food正在過著一個沒有冷氣的夏天,一個有著特殊沙拉的夏天。June 今天參考 BBC Good Food 的食譜,做出了這道 Feta tabbouleh with aubergines 「乳酪麥粒蕃茄生菜沙拉」。根據 wikipedia 的資訊,Tabbouleh تبولة‎ 是阿拉伯/中東風味的開胃菜,主要成份包括:

Its primary ingredients are bulgur小麥片, finely chopped parsley荷蘭芹, mint薄荷, tomato蕃茄, scallion (spring onion)綠洋蔥, and other herbs with lemon juice, olive oil and various seasonings時蔬, generally including black pepper and sometimes cinnamon肉桂 and allspice五香.

而這次 June 根據 BBC Good Food 「好食物」所做的沙拉,食譜中的資訊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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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gredients 成分:
* 140g bulghar wheat
* 2 garlic cloves , crushed
* 4 tbsp olive oil
* 2 aubergines茄子 , thinly sliced lengthways斜切薄片
* 410g can chickpeas雞豆/鷹嘴豆 , drained(這個我們沒有加)
* 140g cherry tomatoes , halved
* 1 red onion , chopped
* 100g feta cheese , crumbled
* 1 large bunch mint , leaves chopped
* juice 1½ lemon

這道沙拉,地中海東岸(Lavent)是用生菜夾著吃,美國的作法則是把它做成 Pita 麵包的沾醬。混合最後推出來的,是道既美又很有文化風味與異國感受的居家料理。旁邊那個是沙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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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美好的一餐,以為記。

在 iPhone 上享受調酒樂趣

週末(股)公司 liu 跟 zonble 還有其他的朋友一起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從他們剛剛推出的記帳軟體 TapExpense 的甘苦談,一直聊到在個人化的新媒體平台上處理「飲食」的文化體驗。Lukhnos 跟我們分享了許多他在開發軟體摸索過程中,所學到 iPhone 產品開發全然不同的發想與構思方式。

在討論飲食與文化體驗變成軟體的可能上,Lukhnos 提到一套也在 AppStore 販售、定價 9.99 美元的軟體:Cocktails 雞尾酒/調酒。它的清楚定位、設計風格與豐富的調酒食譜內容,讓許多人都大呼值得。

bbum’s weblog-o-mat 有一篇很不錯的評論 Cocktails: Beautifully Designed Mixology Tool,把這個設計的幾個面向刻劃了出來,讓人了解背後的興味盎然。例如:美國禁酒年代對於飲酒文化的打壓、禁酒年代過後大型酒公司遊說通過阻止自己釀酒、調酒的法律(pass laws to prevent the resurrection of the craft alcohol and microbrew markets),一直到最近 10 多年調酒文化才得以復興,這是歷史面向的故事;在實際認識調酒文化上,調酒食譜(cocktails recipe)是不可或缺的一環,傳統上以 Cunningham’s Bartender’s Black Book 《康寧漢調酒者黑皮書》(現在已經是第 8 版了)為經典必讀聖經;但是抱著一本聖經,仍然在很多實作的時刻中有許多沒有辦法做到的事情。

就是在這個時刻,一部讓你可以隨身攜帶、數位版本、可搜尋的調酒食譜,就是令人低迴不已的夢幻產品了。一位讀者這樣說:

…You know, I’ve spent more money on apps through iTunes than I have music and I’d even say more than through traditional websites. I think nothing of spending $10 on an app like Cocktails because I’ll have instant access to something valuable for the rest of the phone’s life.

Cocktails 雞尾酒/調酒另外一個讓人無法抗拒的精緻魅力,是它的有趣設計:瀏覽酒單時能夠根據簡單杯子的剪影來判別與記憶,同樣的酒有不同年份的調法,隨著越回到過往的風格,頁面也越來越泛黃與古意盎然。這也增添了調酒的歷史氣味與文化多樣性的豐富感受。

亞洲地區的茶文化可是有著相當久遠的歷史,隨著在各地的豐富演變與混搭,創造出了新時代與時尚、風潮、健康等元素結合的可能。有可能讓這樣的文化也在新媒體上重新被人喜愛嗎?

一本書一句話

望著書背與書標,覺得有那麼多推薦人彷彿想要說些什麼…。

《黑天鵝效應》Nassim Nicholas Taleb 一位交易員與數學教授著。人沒有死一半的,所以沒有能夠同時在平庸世界與極端世界妥協兼容的演算法則;知道自己無法預測不是件壞事,因為,你自己就是黑天鵝事件。《微國家:獨立建國的簡易操作手冊》,一本異質地包含著原作者狂想派對的資料遺跡與台灣出版社(行人!)真誠補遺的混合著作;原作很像一個實用的 why not? 行動手冊,讓人如實地從基層認識起一個國家的組成,與現實官僚系統的(不)反應邏輯。《經濟殺手的告白》,國中/高中的世界史應該要從這本書教起,這樣學生們就會快樂的每天看國際新聞,分析背後的邪惡陰謀。這樣也不會有人「我的志願」會寫,我將來要當總統:你要被暗殺,還是欠下巨債與黑幫(美國)掛勾,過著快樂的生活?《經濟殺手的告白2:美利堅帝國陰謀》,暢銷書之後的系列影集,但是感覺焦距沒有調對,只有看到一點點的魔鬼/細節。彷彿經濟殺手(Economic Hit Man, EHM)就是所有一切國際動盪陰謀的背後被遺忘的中介變項;但是只看到 John Perkins 先生到處演講簽名,然後神祕人士出來交換名片,握手說:「幹的好!」然後影集就結束了。巴西的魯拉(Lula, de Silva)總統也是集團的一部分、他們的一員嗎?達爾富爾衝突War in Dalfur)背後的豺狼(jackal)在那裡?為什麼會有亞洲金融風暴?台灣為什麼當時沒有被席捲?台灣的長期能源政策被誰掌握?後面是否有貝泰 Bechtel 等國際開發集團的蹤跡?導演,焦距調近一點!

針對後面兩本 John Perkins 寫的暢銷著作,我不由得感受到布希家族令人從心底散發出來的恐怖。這些 EHM 的確締造了傲人的經濟奇蹟,不曉得他們自己創造出來了多少 GDP?第三世界國家於是深深地陷落在美國(帝國)的網絡中。然而,這樣的故事與場景該怎麼解決呢?「讓你們的年輕人作不一樣的夢吧,」印第安原住民的長老這麼說。

所以,我們就來作不一樣的夢吧。不是盲目的經濟成長、不是踩在別人頭頂的權力遊戲 🙂

mîⁿ-chiⁿ 的語言文化行動

mîⁿ-chiⁿ(數位典藏閩南語典藏:廈英大詞典)在火車站跟陳柏中(Pektiong Tân)學會一個新的台語詞:mîⁿ-chiⁿ(綿精);查詢閩南語典藏二期計畫所收錄的「廈英大詞典」(廈門音與英文對應的詞典),它說:very urgent and importunate, or earnest and persevering,非常急、非常堅持,甚至到有點讓人不爽。這個詞不僅僅代表著他自己對於台語文運動在網路時代發展的心情,也代表著當年製作這些工具書的作者杜嘉德牧師的心情。根據《賴永祥講書》介紹廈英大詞典的賴永祥這樣寫著:

杜嘉德牧師蒐錄閩南白話,非常廣闊:以廈門腔為主,但遍及漳州、漳浦、晉江、永春、惠安、安溪、同安、長泰、南安、灌口等屬腔音。伊-若聽新辭彙,就馬上記手指簿,再反覆練習,直到-運用真熟。伊為家己備辦語彙稿件,經同工一再傳抄;最後廈門三宣道會提議杜嘉德牧師來編印辭典。倫敦宣道會派施約翰牧師(又作施敦力約翰,John Stronach),美國歸正教會也指定打馬字牧師(John.Van.Nest Talmage, 1819-1892)協助。施約翰牧師全程參與校對,但打馬字牧師就只參與前段小部分,辭典成完全是靠杜嘉德一人多年不斷採訪、考據、整理,是伊心血結精。

《廈英大辭典》(或作《廈門音漢英大辭典》)--正名 “Chinese English Dictionary of Vernacular or Spoken Language of Amoy, with principal variations of chew and chew dialects”-- 1873年由倫敦杜魯伯那公司(Trubner & Co).刊行;頭序、緒言說明共19頁,字典本身有612頁。
本書是第一部大型廈門腔白話華英辭典,用英語親切說明字詞發音、意義用法。書一出立即成做所有學習閩南語言人士—-宣教師、商人、旅行者、船員、通譯、學生等—必需工具。書講:台灣自近二百年來不斷有移民,大多數是廈門、漳州、泉州來;但是島上有真所在顯然有中國本土其他地方殖民, 腔就真混雜。本辭典顯然有針對 behl來台灣人提供廈門腔為主閩南語為副工具。

相對於前人 mîⁿ-chiⁿ 的堅持與努力,這些「線頂」(online)的網路資源,與日常生活的語言應用是否有結合在一起?是否擺脫了意識形態的糾纏,走進年輕男女、老老少少在地文化的生活當中,成為我們文明積累豐富文化開展時的參照與依據?在泡沫紅茶店的菜單上、在 KTV 伴唱帶與電影電視節目的字幕中,甚至在科學教育、公民道德討論對話的時刻,可以活用的工具與可以欣賞與投入的生活方式?今天你要寫一份台語的菜單,印刷一本全台語的詩歌文集,什麼樣的印刷公司可以解決你的需求?當我們想要去一個對台語友善的環境時,哪裡的咖啡店、茶館與餐廳是我們可以選擇的對象?

這些場景不只是為了要擴大台語的實質影響,而是在為任何一個弱勢的語言與族群尋找一種出路。有了這些例子,我們就不會要求所有的人身份證上一定要只能填寫「國字」、我們也可以將金曲獎最佳方言演唱者頒給周杰倫這個「國語」歌手。語言與文化的多樣性不是只有瀕死地躺在研究者的懷抱,而更應該強壯地活下來,成為電視台新聞標題、報紙的多元尊重、社會的多樣性的一種必備基本模組。魁北克的經驗也許不夠我們參考,更多像是比利時、西班牙(加泰隆尼亞)、荷蘭等地保存方言文化的經驗,我們可以自由自在地與所有認真的家長與語言社群的成員一起參考、奮鬥。

這樣的語言文化行動,將帶來我們自己想像力與生活方式的突破,就像 ICT 穿破了後現代社會的苦悶與虛華,帶給所有願意自己在地採取行動的人們一絲,mîⁿ-chiⁿ 的,新的希望。

“Jeitinho brasileiro": 數位文化的「巴西作法」

Lawrence Lessig 的 Free Culture,中文書名改為《誰綁架了文化創意》,英文出版用 wiki 共同編輯時我有參與過一陣子,但是自從劉老師的譯著由早安財經文化出版後,我都一直放在架上沒有時間閱讀。偶然看到封面的書標上寫著:「Free Culture 這是一場財產的戰爭!沒有自由文化,我們的下一代都將是賊!」對著這樣的敘述,我呆呆地想了五分鐘,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自由文化不應該是一場理念、文化實踐,或者行動,合作、文化的戰爭嗎?我知道 Lessig 花了很多力氣描述如何被人以財產之名找碴,但是把自由文化定調成為一場「財產」的戰爭,這到底是麼意思?

「…我在此書中要捍衛的自由文化,是個在『無政府』與『控制』之間取得平衡的文化。自由文化,就像自由市場一樣,充滿了財產權。它充滿了透過國家力量所維護和執行的財產權規則和契約。但就像財產一旦被封建制度化,自由市場便會扭曲變質一樣,自由文化也會因為財產權界定所衍生的極端主義而遭受糟蹋。這正是我對我們現今的文化憂心之處。而這本書,便是為了對抗那些極端主義而寫。」

「這是一場財產的戰爭」這樣的敘事句法,我會想到國際歌的歌詞:「這是最後的鬥爭…」一種非常強勢的結論型的句法。也許這可以是一場與財產有關的戰爭,但是這場戰爭的核心是文化與自由,絕對不僅僅是財產而已。我很好奇台灣的讀者怎麼閱讀這樣的書(標)與內容。相對來說,其他國家的作法又是如何呢?

最近在跟 Charles 與一組充滿活力的工作伙伴、在一起籌備一個文化與科技相碰撞,探討「文化入口網站」與「亞洲新媒體文化」的研討會。我們打算邀請的 public figure「領導人物」巴西文化部長 Giberto Gil,就是帶領巴西音樂復興與迎向網際網路文化的重要關鍵。今天早上閱讀荷蘭大學網路文化研究中心(INC, Institute of Network Cultures)出版、Geert Lovink 與 Soenke Zehle 主編的 Incommunicado Reader(全文 PDF 可供下載喲 :P),其中 Alexandre Freire作者簡介)所撰寫的 Brazil and the FLOSS Process 「巴西與自由軟體歷程」就是一篇將 2003 年迄今的巴西網際網路上的文化復興運動釐清的文章。

數位文化除了在網路上蓬勃發展之外,實體被國家採納認真參與實作的例子非常地少。巴西政府總統 Lula da Silva 公開表示支持自由軟體,除了批判前朝政府花費大額銀兩向國際軟體公司朝貢之外,要求政府行政體系採用自由軟體系統(成功的例子是聖保羅市政府的案例),並且推動 PC-Conectado 與 $100 Laptop 兩項重要計畫:前者是推廣給民眾使用的 500 美元的個人電腦、安裝自由軟體加上網路連線的補助計畫,後者則是學校學童用 100 美元筆記型電腦的計畫(也就是 OLPC)。他所邀請入閣的巴西文化部長 Giberto Gil,就基於自由軟體的大潮流,他推動了一系列跟文化有關的自由軟體相關計畫,來促成數位文化的發展。

Giberto Gil 是位音樂家,他自己在擔任文化部長之餘,還繼續從事音樂創作活動、舉辦音樂會等。他透過老朋友 Claudio Prado 主動結交網際網路先驅 John Perry Barlow 等朋友,從他們的建議中凝聚發展巴西網路數位文化的想法。安排 Barlow 與網路媒體文化評論者 Richard Barbrook 教授(著名作品「加州意識型態」California Ideology)在巴西文化部研討會中演講,並且由於 Barlow 決定在巴西投注時間參與計畫,所以就有了重要的初步進展。

Claudio Prado 與網路運動團體 Tactical Media Brazil 「巴西戰術媒體」碰面,並且邀請他們參與(hack)文化部的工作,建立了第一個計畫 BAC(文化連結基地 Cultural Access Bases);兩個月後巴西戰術媒體實驗室(Brazil Tactical Media Lab)推出了數位涵括(digital inclusion)、解決數位落差問題的計畫。包括 BAC 跟實驗室都是一系列包含著劇場、工作室、圖書館、咖啡廳與網路基地的綜合型行動計畫,希望能夠讓更多的人參與。

巴西 BAC(文化連結基地)與後來的 Pontos de Cultura(文化熱點計畫)讓許多人感到很興奮的原因,是因為他們從這樣的計畫中看到有越來越多人的參與;而且透過這樣的計畫,讓很多很棒的想法逐漸實現。甚至這樣的計畫在文化界的社會網路中擴散,並且無論政權轉移、未來的政府是否會持續支持這個計畫,這樣的設計都允諾要自給自足。

透過社會網路,也就是不是某個特定人或組織來領導這樣的計畫,就避免了人亡政息的危險;透過自由軟體來減少這樣的系統的行政成本,也打開了任何人都能夠自由參與與貢獻的可能。

文化生產,一旦運用數位媒體,就是一種以資訊為主的生產工作。倘若有價值的資訊未必能夠快速地被生產,但是卻一定可以被低價、大量的快速被複製。用 BT(bittorrent)、土豆網看 CSI、用 Youtube 看柯南與 Keroro、用 iTunes 收看美國一流大學的國際學術演講,這已經是普遍發生而且不斷擴大中的現象;一旦開啟了潘朵拉的盒子,就很難再把精靈關回盒子中了。

“Jeitinho brasileiro": 數位文化的「巴西作法」,其實就是指巴西人總能夠用最低成本的方式,在低度資源的環境中,把豐富資源轉化成為眾人可以分享的作法。巴西的文化工作者能夠運用自由軟體來創造文化的可能,這樣的精神也應該是所有具有全球視野、在地奮鬥的夢想家與實踐者所共享的精神。

偶然停留在一五一十部落

偶然經過一五一十部落,本來要在一篇政治文留言的,後來想想算了。倒是看到闾丘露薇的〈台湾见闻(五)因为一条小巷爱上台北〉,摘下來以為紀念。

…和一个来自北京的朋友争论,他很看不上台北,觉得这末多年,这个城市依然没有宽阔的街道,没有太多高楼大厦,没有发展。但是我和另外一个和我一样,出生在上海的朋友却觉得,一个城市,不是以高楼的多少,道路的宽度来衡量的,一个城市是否适宜居住,是以人们在城市里面行走的舒适度,在城市里面生活的方便度来计算的,而这一点,走过如此多的亚洲城市,台北让人体会到,怎样才是有质量的生活。

作者(闾丘露薇)所拍的忠孝東路的門牌,倒是讓我想起昨天晚上在忠孝敦化附近巷子裡,跟「林蜀道」(Frog in a Well)與 Kerim(Savage Minds)暢聊日、韓、台灣亞洲文化趣事的感覺。政治文讀再多、寫再多,真正體會到一個都市與國家的文化處又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