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 Your Command(TM)

Grace 推薦,讓我看到 CNN 的廣告片「你是超強 CNN 的頭家」(The Power of CNN Under Your Command)不禁令人莞爾。其中我最喜歡的 WEATHER 這則裡面的爆笑對話:

You seemed to have all the answers.
That’s my job. I am a reporter.

真是令人噴飯。邊開自己玩笑(真人扮演電腦回答問題)邊開讀者玩笑(一個每次問你、都只說你想知道的只是天氣預報的傢伙;又問光速、以及地球上最大的民主國家),同時炒作自家的記者專業,實在是一種蠻高明的伎倆。

You want the headlines now?
No, just the weather.

真像一篇極短篇小說啊。

亂看圖亂說故事


「亂講話模組」之後,好像應該開始一個「亂看圖亂說故事」行動計畫(昨天 Joi 被邀請來台灣演講,不知道有沒有人問他有沒有跟 flickr 有關 ccc):就是隨意地看 flickr(或者 pchome、或者無名)上喜歡的圖片,然後揮灑書寫的空間。例如對著照片聯想、對著研討會議程喃喃自語、對著照片背景內容文物品頭論足。不過說真的,其他的照片相簿系統應該要像 flickr 那麼進步,提供亂說故事的介面,這樣才是王道。我自己就貼了一則關於 Joi 照片的評論,敬請享用 🙂

如果要多說一點關於演講的自己感想,只能夠說 Creative Commons 真的是一條漫長的路啊。Remix Culture 談何容易啊。對於致力公共領域的人們來說,這絕對會是一條需要眾人合作,建立互信基礎找出解決方法的探索之旅。也希望看到更多的人能夠分享他們的經驗。

書本機器

…a book itself is a little machine; what is the relation (also measurable) of this literary machine to a war machine, love machine, revolutionary machine, etc. — and an abstract machine that sweeps them along? We have been criticized for overquoting literary authors. But when one writes, the only question is which other machine the literary machine can be plugged into, must be plugged into in order to work. Kleist and a mad war machine, Kafka and a most extraordinary bureaucratic machine… (What if one became animal or plant through literature, which certainly does not mean literarily? Is it not first through the voice that one becomes animal?) Literature is an assemblage. It has nothing to do with ideology. There is no ideology and never has been.

一本書本身就是一座小小的機器。文學機器與戰爭機器、愛情機器、革命機器、…等等一以貫之,這些「抽象機器」(abstract machine)之間的關係是什麼?可以怎麼測量?我們被批評過份引述了許多文學作家。但是當我們寫作時,唯一的問題就是文學機器可以插入那一個機器中,來讓其運轉?Kleist 啟動了一個瘋狂的戰爭機器,卡夫卡發動了一部獨特的官僚機器….(要是人們藉由、透過文學變成了動物或植物該怎麼辦?這不是字面上的意義,是一種比喻象徵)文學就是一種組裝。組裝跟意識形態無關。從實際的觀點上來看,沒有意識形態這回事,也從來就不曾存在過。

A Thousand Plateaus — capitalism and schizophrenia, by Gilles Deleuze and Felix Guattari, translated and forwarded by Brian Massumi.

招募 The Recruit

一直想看柯林法洛的片子很久了。他看起來是那種會思考 0.5 秒的人,有點憂鬱,很性感。但是我並不想看《亞歷山大大帝》(古裝有點 too much…)、S.W.A.T. 又有點太認真了。結果在偶然梭巡路過 Star Movie 頻道的時候,碰巧轉到了《C.I.A. 追緝令》(The Recruit)。跟柯林法洛對演的艾爾帕西諾實在就是一個活招牌,能夠看他演戲實在是一種享受…所以就很幸福地在艾爾帕西諾陪伴下,第一次地欣賞了柯林法洛的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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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消防水管裡喝水…

學生中心的圖書館每天 24 小時開放。書桌是咖啡色的塑膠面,椅子則是勞加德革(Naugahyde)人造皮革。午夜時分,最最用功的學生都往這裡跑,這個地方也是許多學生的住所。館內一些地方蠻偏僻安靜的,而在某些椅子底下或什麼坑洞裡藏有牙刷和刮鬍刀,至少那些會刷牙和刮鬍子的人都會這樣作。在這裡睡覺需要一些技巧,也就是說,要懂得將兩張躺椅對放,頭睡在其中一張的扶手上,腿則放在另外一張椅子上。

圖書館雖然位在學生中心的五樓,可是事實上沒有什麼街景可看。那裡有窗,但是面向水泥人行道以及一面牆壁。會有這樣的設計,大概是要避免學生連續熬了八個通宵之後,由於受不了而拿起一張椅子丟向窗戶,接著自己也跳下去。

…「算了。」我跑到另外一張桌子去,讀到大約凌晨一點半。當我警覺到,自己瞪著同一頁筆記已經超過十五分鐘時,我就曉得休息時間到了。那一頁筆記對我已經變得意義全無,只是一堆紙上符號罷了。我睡著了,只是眼睛還睜得大大的。

不曉得為什麼,我讀著讀著總會聯想到奧斯特的《月宮》,或者大學研究所校園裡面的《麥田捕手》。這是《創意工廠 MIT》中的一兩個場景。也許有一句眉批可以傳神地捕捉場景中的神韻:『在 MIT 受教育,就好像要你從一條消防水管裡面喝水一樣』。作者剛剛回答出了一則流體力學的題目,『如果有一條消防水管,每分鐘以水平方向運輸 800 加侖的水,而每個消防員可以提供 125 磅的水平力道,那麼需要幾個消防員才能夠避免水管像條瘋狂的蛇般飛來晃去?』懷特(Pepper White)著,吳程遠譯。遠流出版社。

parrhesia 的問題化

一個問題化(problematization)總是某種創造;但是這裡創造的意思是,給定一個特定情境,你也無法推論這樣一種問題化會接踵而來。給你一個特定的問題化,你只能理解:為何這種答案會是對世界的某些具體、特殊面向的回應。在問題化的過程中有思想和實在之間的關係。這正是為什麼我認為有可能將一個特定的問題化,分析為對一個特定情境給出一個答案的歷史 — 這答案乃由思想給出,它有創意、有針對性、且僅僅發生這麼一次。在對 parrhesia 的各種問題化中,我試著要分析的正是這種真理和實在之間的特定關係。

《傅柯說真話》(Fearless Speech),Michel Foucault 著,鄭義愷譯,姚人多導讀。群學出版社。

雜記

日子快速地向後飛過。喪失動力已經不再是理由。三月飄雪,在天氣變冷之前櫻花放晴。在數位典藏成果展中間 mo!relax 偶遇的小白兔,已經有成果上桌。也認識了阿修,除了酷網站的連結之外,他的文章引述了 Richyli報導,解答了我對於社會網路服務網站的直覺困惑:相信自己的直覺。小黛寫了焦土之春,而我還記得柳橙之所寫的「我們當踩著皇后的步伐」。影像充斥心靈,在話語浮出之前影像奪走了他們,置換成無止境的複製。然而複製的越多,我們是否失去的也越多,一如傳輸膨脹、語言貶值,話語符號的意義購買力降至谷底?典藏後設資料的描述永無止盡,註解已然轉向使用與保存。記憶的保存期限能夠超過兩年嗎?注視自己所曾留下的痕跡(愛看找死兔子,俄羅斯伏特加遠勝 ABS 藥用酒精),我好奇甚麼樣的思想與行動穿過時間的磨損停留了下來。時間是殘酷的,是殘酷的。具體是否能與批判共存?說真話的傅柯想要還原那希臘時代的批判源頭,訴說真話的整體存有;也許那也是一條逃離被虛無吞沒的小徑。那是詩歌的小徑嗎?至少這些生命是屬於詩意的(也許是堅持讓隸屬關係成為可能)。愛情扎實存在,只要不遺忘,虛偽的形式便無法置換生命歷史地層的累積。

我是實際的。

Treo650勸敗引文

Treo 650把標準鍵盤都放到小小的手機上,對老外可能是很方便,但對於老中就真的有點「傷心」了。這,是我本來的想法。 我首先試著用那個鍵盤來打英文,一開始有點怕怕的,好像指頭都要拉高,然後集中心力在指頭上的小範圍,並在一堆小按鍵中準確地投彈。後來慢慢放鬆心情打,想不到很真的有打字的感覺。用兩手其他四指托住機身,兩個拇指在正面按,真的挺方便的。這是第一次我覺得是在使用「Palm」,人的手掌長這樣,拇指離開其餘四指傾斜45度角,好像真的就是為配合Palm而演化出來的。

想想Treo 650在美國非常暢銷,老外的手掌與手指頭不知道要比我們東方人大幾倍,人家都可以順利打字了,不是嗎?這真的要歸功於Palmone對這個鍵盤的精心設計。你只要對準英文字母按下,手指頭自然就只會按到中央那個按鍵。大丈夫!

Jerry 跟我有個共同的話題:Treo 650(但是我還沒有買)。在他的部落格 First Step 文章「愛上650!」中,還有熱心網友勸敗的圖片網址。(還等甚麼呢呵呵)

暴衝!薩德侯爵(盧郁佳)

……(薩德的)小說沒解釋的是,為什麼施虐讓人快樂?我認為那是出於驅除恐懼的需要。殘酷能引發恐懼;在吃人與被吃之間,選擇吃人,同時安撫了恐懼,保證自己是控制局面的一方,絕不會被吃。他虛構了幾近無限的性偏好多樣性,像是恐怖主義極度擴張,為了驚嚇讀者不擇手段。但在那開列清單的疏離寫法中,你能同時感受到笨拙的安慰,就像是父母為小孩一一數著床底下的怪物,被點到名的便消失了。

薩德訴說那些暴力的恐怖,以證明那些恐怖都不算什麼。能想像得到的,都不算什麼。若不是恐懼的鞭子抽在我們後背上,誰會冒險踏進黑暗去驗證未知?為了驅散黑暗,這位「勇敢的S侯爵」也在書中登場,並作出類似日本諧星江頭2:50的愚勇舉動,帶來氣憤的歡笑光明。與其說分析酷刑與性禁忌的閱兵來理解邪惡,不如說讀者更應從中思考自己何以不快。當他揭曉一樣恐懼就解除了那樣恐懼,同時也解除了惡的樂趣。剩下的空無,仍然向每個時代召喚著意義

「[臺灣日報] 暴衝!薩德侯爵」,July 20, 2004。盧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