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記:沒有下了

因為有《紅色長角三倍數》〈聖誕夜,在家寫感想。〉(或者 hemidemi 黑米這串討論),所以我本來寫完前面部落格大獎評審與典禮的流水帳,真正要寫的評論,現在快樂的不用寫了。請各位如果想要關心部落格,想要了解這個活動真正的意義的朋友,請你們務必要連到這篇沒有機會發表的得獎感言。我覺得實在太棒了。

「…歸根究底,我的看法是,台灣根本就沒有服務業,台灣的服務業都是製造業。我們的部落格服務延續這樣的精神,把設備當成本,把使用者當成生產出來的商品,包裝好後賣給真正的客戶,也就是廣告商,或是大金主。可悲的是,我們的使用者多年以來竟然也還是只會傻不攏咚地跟著瞎起鬨,亂湊熱鬧,然後用「我不懂電腦」來自慰自己的懶惰與無知。

可悲的是,我們的使用者多年來還是只會傻傻地跟著廣告瞎起鬨,亂湊熱鬧,不爽只能幹在心理,然後用「我不懂電腦」來自慰自己的懶惰與無知,任憑算準消費者懶惰的廠商剝削。
如果我們的大環境與觀念永遠停留在這樣的泥沼裡,我們只會扼殺一群有趣的創新思考與熱情的創業機會,然後從國外抄來得到一堆似是而非新鮮雞肋。

如果我們還再繼續宣揚「不要輸在起跑點」這種教育思考,我們就會繼續看到一群無賴抱著「今天不幹,明天就會被別人上」,先搶先贏的飢渴心情,強姦我們的部落格平台、強姦我們的土地資源、強姦我們的政治選舉、強姦我們的方方面面,啊我就是幹到了,要我負責我也無所謂的屌樣。

我希望諸位在場的貴賓花一分鐘思索,你花錢所得到的服務,是真正的WEB2.0? 還是一個超大空間的假象?

我也希望像Pixnet、Hemidemi 這樣的公司,能逐漸成長茁壯,給大家一個示範。」

Benjamin 還有提到對於部落格未來的想像。未來!你可以想像五年後的樣子嗎?我自己有很長一陣子很憂鬱,每天都很想要把部落格關掉。如果沒有朋友與網友互相的對話、思考、激勵、漏氣,ilyagram 早就已經灰飛湮滅了。未來!想想未來!想想部落格,跟我們自己所關心事物的未來!謝謝 Benjamin 的這篇文字,我覺得這樣的視野與眼界,早已「超越單一獎項得主之意義」了。

我很榮幸能夠讀到這樣的「得獎感言」。

Short daily memo: 20061110

* Yep & Yojimbo info (thanks Kerim!)
* Piggy Bank studies moves on into Welkin, traced back from Simile, Longwell, faceted browser to Flamenco. And the Taxonomy Boot Camp 2006 program.
* 陳馮富珍當選 WHO 主席
* PO server (original digital object list server) need to be re-configured
* weekend blog work

《幫忙喬》與《對抗疾病全紀錄》

早上在總統新聞已經重覆的空檔,我轉到公共電視來尋求撰寫 blog 時背景與心靈上的慰藉。兩個節目都讓我注意力從網路當中不得不離開,移動視覺焦點對著電視螢幕:《對抗疾病全紀錄》《幫忙喬》。《對抗疾病全紀錄》是美國 WGBH 電視台製作,由 Brad Pit 參與配音製作,六集人類對抗重大疾病的故事。今天看到的這集提到的是食物與水相關的營養疾病,糙皮病、夜盲症與開發中國家兒童致死率,以及肥胖;拍攝的地點則橫跨印度、尼泊爾、烏干達、美國阿肯色州、倫敦等地。歷史重建倫敦場景、烏干達取水站、維他命 A 從夜盲症進而解決兒童內臟表皮細胞阻抗病菌,以及兒童肥胖諮詢的內容讓人印象深刻。《幫忙喬》則是公共電視自行製作,類似日系電視節目《電視冠軍》類型的業餘人士「改變主題」的電視節目。也許在製作經費上沒有類似節目來得實力雄厚,但是讓觀眾看見了有心想要改變的現在年輕人,以及台灣優秀工作者在職場中的專業表現。我覺得很吸引人的就是這一點。無論是否燈光場景夠講究,都無礙於讓觀眾想要繼續看下去,了解故事的後續發展。當然,我還是會有一些想法與建議:如果在呈現這些專業領域的資訊時,能夠多一些輔助性的場景、找出很令人印象深刻、很獨特的呈現方式,一定會有台灣公視自己的精彩成果。

對於讓我沒有辦法抗拒的公視節目,我實在都忍不住想要好好細細品嚐。有機會我更想了解這兩個製作團隊後台的故事與製作的心路歷程。

DOA of Social Software/Service 社會軟體與服務的生命週期

DOA 就是那個最近狂打廣告、從電動改編到電影的生死決鬥。最近在準備 Web 2.0 的演講讀了一些資料,讀到 Scobleizer 作者大張旗鼓地說「我恨 linkedin!」就讓我瞬間聯想到那個生死決鬥的電動與電影(當然不會花錢去看)。有很多人排斥、也有很多人擁抱 Web 2.0 新的標準與各種慣用的體例。但是只要是軟體/服務,都有生命終結的一天;一旦沒有人繼續維護,總有一天停止運作的時刻總會到來。我們對網站作規劃生產數位資訊的同時,可曾有想過產品下架、產品線結束、廠商走人、數位資訊終結時刻的那一天?在那天到來之前,個別使用者的砍掉帳號、退訂服務,也是社會軟體與服務的另外一種死亡。

後者的死亡,應該是每天都在發生。是有人在杜爛 linkedin(例如Scobleizer hate linkedinCoding HorrorRussell Beattie;我自己是從 linkedIn 結構性的履歷表上面獲益很多),我很討厭 orkut 後來爛掉的感覺。有人用 web 2.0 cleanup 這個系列影像讓我覺得蠻震撼的。設計 2.0 的軟體,的確應該考慮到消失的時候該怎麼辦。或許我們應該多考慮到軟體死亡的問題…

攬鏡他照的社群工程

有時候社群工程最大的困擾已經不是如何招募群眾,而是如何打破已經創造出來的小圈圈文化。社群本身的成型與浮現本來就需要相濡以沫的過程,然而相同與失去差異,導致社群內流動與動力的消失,同時也會造成社群的死亡。

昨天 Google Beijing 的 Edward Chang 教授在中研院資訊所演講 Unified Kernel Machines and Web Personalization,雖然在探討的是如何結合四種學習(supervised, unsupervised, active, reinforced learning)來創造整合的 web personalization 使用者環境,我所看到的卻也是類似的命題:如何 tune 調整輸出入的參數,來避免 over-fitting trained dataset,確保搜尋的動作,總是會找到使用者所標示「想要的資料」之外的,有趣的「他者」。

簡單地說,我覺得能否突破「攬鏡自照」的困境,是社群經營成長的一個很大的挑戰點與關卡。不同的人們能夠帶著自己的單純願望,走進一個差異共存的聚會當中。貢獻自己的獨特性,讓集體的組織或系統有所改變。

我們所處的社會複雜。人們之間的共通性早已遠低於彼此之間的差異。訴諸「同性」(the sameness)的政治實踐,無論在國際層次、國家層次乃至於鄰里、社團、大廈管理委員會,因為對應到眾人的社會人格從小養成過程而容易操作、操弄。我們的前輩與我們自己在戒嚴底下生活四十年,我們的集會遊行被限制,社會能力低度發展,社會智商過低無法輕易跨越差異彼此對話。然而整個世界已經被各式各樣的差異改變了。

訴諸差異的政治實踐,是在擁抱與自身相反的論述、角色與光譜。在這當中試圖要尋找接合點,來實踐核心的信念、想法與夢想。倘若是一個訴諸「同性」而不論信念與夢想,只會製造出巨大權力傾軋、排斥差異壓迫邊緣的群眾力量。

我從 Roach 的文章〈[網路] : 中寮鄉改造計畫:第一天〉中,也看到這樣「尋找他者」的自我意識與敘述痕跡:

「…受訪者是小市民,而且不是偽稱小市民的菁英份子。學歷肯定不高,從來沒上過媒體,而且對網路世界很不瞭解,以致於一開始都會擔心我們要跟他們收報導費用(可能某些媒體跟他們開過口吧)。看到這些平凡的客戶,我不由得興起一股熱忱:如果有機會,我要為我的客戶寫真正的報導,真正的公民新聞,書寫小市民的公民報導。」

而在〈凱達格蘭靜坐紀實:0920美女如雲〉影片與音樂當中,我看見了正在照著鏡子的觀眾與讀者(也許就是我自己)。看著帥哥與美女(遑不論已經有人批判對年齡的歧視),背景音樂批判著「說甚麼人生,有夢最美,難道你不會不好意思?」,我看到聽見的卻是今日的廣告批判昨日的廣告,今日的文宣動員著昨日的文宣。攬鏡時照什麼無所謂,至少還要照到人影;但是倘若連個人影都沒有照到,只是照到昔日當年的廣告與政治修辭,不就連個鬼影都沒有瞧見?

但是卻有〈漂浪.島嶼:九一三紅衣媽媽上街了〉這樣的文字與影像。看到的是群眾裡面的差異。以及〈九一五。圍城!危城?〉裡面要求論述者衡量自己與現場之間的距離。我距離很遙遠,所以一直都寫不完、無法結束對於台灣這幾周來的發展與焦慮。當個誠懇的批判者是我在有限時空資源下,所能夠謹守的份際。

我的想法是,社群工程不是社交工程;社交工程結束之後,發動社交工程的人可以拿到密碼、帳號、家裡電話、手機電話之類的有價/無價資訊。社群工程發動了之後,要讓群眾走到那裡去?如何升級成不一樣的台灣人?如何能夠讓我們的人們脫離今日鬥爭昨日、明日動員拉倒今日的窘境?或許我們得思考如何編織一個攬鏡他照的社群工程。藉由照見他者,遂有有出路、有願景夢想與未來的社群工程。我夢想的 wishlist 列在後面:

* 集會遊行法廢除(集遊惡法修法聯盟
* 陽光法案通過
* 群眾建立政治行動組織

對岸看中研院:兩岸三院交流昨日與今日

王旭东先生在中国社会科学院「网络信息频道」的「IT瞭望」專欄〈两岸三院信息化运作模式的基本特征〉中,寫到 2004 年來台北參加第二屆兩岸三院交流會議的心得成果。其中特別是針對人文歷史與 GIS 系統結合的成果,引起了作者的關注。在文章末尾,作者這樣對中研院的成果作了評論:

通过对“中国大陆与台湾历史地理资讯系统”研究计划略作剖析所获得的初步认知,可以尝试归纳海峡彼岸的“中央研究院”信息化运作模式的基本特征:一是自然科学、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等在统一科研管理体制内交汇交融、相辅相成,构成信息化运作的核心对象或内容。二是在统一管理前提下,所需的组织资源(人力/技术资源)、经费资源(资金)和信息资源(自然科学/人文社会科学)实现调配统筹,构成信息化运作的基本条件。三是计算机学科与其他学科互补互促,只要是研发跨学科应用系统,相关学科的专家便会担任课题组首席执行人,顶级计算机专家甘为辅助,即使统领“中央研究院”全院信息化事业的计算中心主任也不例外,如此构成了信息化运作的必要条件。四是以研发推动应用,以应用完善建设,作为信息化运作主体的“中央研究院”计算中心本身就是实力很强的研究型单位,其主任、系统工程师、高效能计算组成员不仅经常以计算机专家身份参加国际计算机界学术会议、开展国际合作,还完成多项计算机技术研发和大型信息化应用项目。此外,每一个可以推向社会的信息化计划,基本做到既含有对科学研究的推动,又含有周密可行的市场拓展。

「每一個可以推向社會的資訊化計畫,基本做到既含有對科學研究的推動,又含有周密可行的市場拓展。」這真的是很好的 vision,也是對中研院成果的推崇。今年九月初舉辦的「兩岸三院資訊技術交流與數位資源共享研討會」在青島舉行,這一些各自的感觸與想法,經過兩年後,有最新的版本與計畫發展嘛?我很好奇這個部份。

會議報告歷屆會議資訊也整理在研討會的網站上。

從無知出發:喝杯 Singapore Sling

貪圖 wyciwyg 的寫作環境,我在 vox 上面寫完了〈Singapore Sling:APAN 新加坡第 22 屆會議參與心得〉。在前面幾篇反省的 blog 之外,當然這又是一份正式要繳交的出國報告:如果說首爾我的思考主要放在如何參與會議,那麼新加坡對我來說,意義在於如何「主持」會議。主持會議所需要對會議整體脈絡的理解,與參與、對話又有相當大的不同。雖然對亞洲真的是近乎無知,但是在臨危受命、發揮戰力的狀況下,辛勤的耕耘也有了好的結局。站在 Singapore National University 的書店中,我望著 SNU 東南亞史教材,很想買回來進補…(最後還是買學校吉祥物小獅子送給姪子比較實際)。拍照存證,哈。

亞洲,實在是個神奇的地方啊。

國際與研討的兩種可能

在首爾的太平洋鄰里協會年會中,我在聆聽 GIS、e-Science 與我自己所參與的 e-Culture 議程中,突然之間我感受到了資深的計畫與新計畫之間的差距。如果要試著表達的話,我會說,包括計畫報告所使用的敘事方式、關鍵詞彙的上下文脈絡、年度進行工作,以及其延展性,這些都是計畫在溝通、表達的時候所會用到的元素。往往人們只是單純地對主題、有趣與否以打瞌睡的 0/1 判準來作粗略的區分。實際上會場當中的複雜動態關係,遠遠超過簡單主題的單純想像。

原本沒有成熟度與否的區辨向度,彷彿在雨後的沙漠中一瞬間出現了花朵一樣,我開始覺得這是一個重要的議題。了解成熟度不是為了要對計畫作價值的判斷,而是要區分對不同階段的計畫不同的對應方式。比較概念性的早期探索,研究主題的探索性資料彙整,與成熟計畫在實作上的更臻完善,應該有不同的層次;對於與會的聽眾也能夠在彼此有共識的基礎上,交換精彩的評論意見與建立面對面互動討論交流的情誼。

如果有人能夠寫一篇精彩的文章「如何參加國際會議」的話(我剛剛 google 過了,目前還沒有中文的資料),該有甚麼樣的內容呢?我覺得應該要告訴讀者一些重要的方法。例如如何判斷報告主題的成熟度,並且依照報告者/報告內容的成熟度,準備不同的心態、參與模式來加入討論。

由於自由軟體與開放源碼環境的不斷創新,例如 conference wiki(研討會非同步共筆/共同筆記)、或者同步共筆/共同筆記製作(SubEtha Edit)已經變得讓一般社會大眾(例如我)也有機會能夠享受生產力爆增的美好未來場景。如果有這樣一篇文章的話,我覺得應該要有一個章節特別討論「與其他與會者互動」的議題。我們參加會議都是希望與別人增加互動,與其在回國後辛勤地爬梳名片資料,在會議會場的當下就能夠共同合作,整理共同覺得有趣的議題,我相信會改變研討會的意義、擴增其價值。

除了簡易地工具教學之外,運用最新的資訊溝通技術例如 Podcast、社會軟體來妥善發揮運用與會者的豐沛資源,這件事情需要仔細地整理與詳述。看起來是不起眼的技術介紹,但是隨著使用的人越來越多、運用方式普及與多樣化,會帶來的是合作意識與經驗的整體提昇。我認為這也應該是所謂「資訊素養」(information literacy)的一部份。

我自己所關心的主題,是在大量、過度資訊所圍繞的狀況下,心智(minds)的傳播如何演化。這裡的心智所指的是不同部份彼此對話的系統。不是砍低價格、單一標準比較的代工式對話,而是帶著彼此的差異、異中求同地溝通式對話。在一個簡單的會場中,如何在具體的工具脈絡、人際網路、主題限制下,協助使用者從競爭資源式模式,順利地轉移到合作溝通模式,並且進而促成知識、系統的演化。體現在對網際網路文化的分析上,不僅僅是拆除不良廣告(踢爆不實的數位願景與許諾),集體心理治療(理解科技所帶來的可能與限制),而是更務實地編織未來(尋找建設性對話的演化機制)。我的預設是在這個資訊過度氾濫、資源充沛的時代,(“The Best of Times, The Worst of Times"),我們比歷史上任何一個時刻都還要有希望。

我的個人媒體空間

最近有朋友問我,好像我的 blog 一瞬間變多了起來。其實是試驗階段告一段落,有些改變趁機也開始付諸實踐。就像孩子大了房屋重新隔間裝潢一樣,重新思考資訊生活所需要的各種空間。原本的系統太久沒有更新了,已經接到好幾次資訊安全的建議要升級,接下來就是砍掉重練啦。

上面架構的 ilyagram.org,這個是長年的首頁。我會持續把它當作中文寫作的場所,比較長篇的論述、書寫、經驗交流,資訊分享,應該都會放在這家老店。

ilyax 最近讓我享受到寫作的愉悅:因為 wyciwyg 的緣故,以及它的 media-rich environment。所以我會把一些新奇的實驗放在 ilyax 上。

PoeticBorg 是我的英文網誌:因為我會有機會跟高中的年輕朋友交流,我想要鼓勵他們養成英文日記的習慣(不管你寫的多爛),所以我會儘量每天都鼓勵自己,在自己的英文網誌裡寫下心得與心情。

還有我的 wiki 網站。我不僅有 kwiki(這個部份是公開的),也有 mediawiki 的 wiki (這個部份即將公開)網站。這些 wiki 網站都是過去的筆記痕跡,現在會重新整理變成一份可以幫助大家的筆記本。

歡迎舊雨新知多多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