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 大會報告,台灣國際勞工協會 二手電腦募集

大會報告:感謝 Thinker 的提醒,我上一篇的確寫的太過匆忙,先行撤下切割整理(應該會變成兩篇獨立的文章)再貼出來跟各位分享。下面的資訊是台灣國際勞工協會 TIWA 的二手電腦募集資訊:如果家中有第二台、第三台沒有在用的二手電腦,而且對電腦與對人充滿愛心、想要替這些電腦找到使用它、愛護它的新主人的朋友們,可以考慮「替你的電腦報名」參加這個國際服務的計畫喲!這樣他們就會再度派上用場,替台灣-菲律賓、台灣-泰國或越南等地的訊息溝通扮演關鍵角色!底下請看他們的資訊 😛

[敬請轉寄] 台灣國際勞工協會 二手電腦募集
To: mw_press@googlegroups.com, mw2009winter@googlegroups.com

親愛的朋友:

一直以來,台灣國際勞工協會(TIWA)利用辦公室的一點小小空間,放置了幾台二手電腦,讓難得放假的跨國移工們,可以在TIWA自由地瀏覽網路,查看母國的新聞、或是與友人聯繫;此外,我們也在志工的協助下,針對資訊落差較大的印尼移工開設了週日電腦班,期盼在極為有限的條件中,這些知識或技能,可以為弱勢移工的生活、甚至未來的工作帶來些許助益。

但近日來,由於設備的老舊,TIWA的公用電腦頻頻故障,除了造成使用不便,也讓電腦課難以順利進行。

由於我們預算有限,無力斥資更新設備,若您或您的朋友碰巧有多餘、閒置的二手電腦主機及螢幕,希望您願意捐贈給我們。

我們期待您捐贈的電腦至少是Pentium4 – 1.3GHz或同等級以上的桌上型主機或筆記型電腦(可含鍵盤、滑鼠、喇叭等週邊配備),或者15吋以上液晶螢幕。

有意捐贈的朋友敬請與我們連絡,我們將再商量如何領取。
謝謝!

聯絡人:曾涵生
電話:02-25956858
電郵:laury.tseng@gmail.com

台灣國際勞工協會

3 個與母親有關的短篇

1.
昨天幫媽媽慶生,我們一家聚餐選在台北內湖的伍角船板。對於這棟謝麗香女士的「作品」與《小女人的建築大夢》,我父親的評語是:「奇奇怪怪的!」我媽媽的評語是:「要不是後來成為有名的藝術家,她爸媽一定會說她神經有問題!」父親現年 81 歲,長年在軍隊與教育的封閉管理系統中作「忠黨愛國」的中流砥柱,媽媽年紀小他 13 歲,只有小學畢業的教育背景限制她許多接觸世界的能力。我解讀他們的評語,我想,他們覺得這真是一個有趣的地方,而且他們也吃得、看得、玩得很高興。

偶然與機緣讓謝麗香開始了這天馬行空的揮灑、帶她離開了台南縣白河,也繼續了她的創造旅程;我們到的台北內湖店應該已經是第四個分店了。這段經歷讓我讀的興味盎然。

謝麗香說,「很多人以為我蓋〈伍角船板〉是為了開餐廳,其實是錯的,我真正要表達的是對建築的想法,陶塑、鐵雕、水泥雕、木雕,都只是我使用的裝置素材而已;開餐廳則是迫於現實考量,也不想讓空間閒置!」…

生命中的很多際遇,都是無法預知的!

正如我從一個單純的鄉村女子,到成為媒體爭相採訪的「店主人」,有人甚至稱我為「素人藝術家」,這些溢美之詞都緣自於〈伍角船板〉的成名而來。在別人以為我名利雙收之際,我其實仍是那個單純、而一心只想專注創作的人。…

我們在談人生生涯規劃,幾曾何時曾經讀過該保留一些空間給偶然與機緣?台灣人的工作工時長、勤奮努力,但是可曾在快樂與滿足上也有相等的回饋?在塞滿的行程與待辦事項中,我有時甚至覺得連呼吸的時間都沒有了。你也許可以說這是我能力不夠,不懂得規劃與安排時間;然而這個社會不也是這樣期待著位居著底層的勞動人們,用盡所有一分一毫的時間來貢獻社會?我在想,如果讓機緣與偶然有駐足之處,生命會變得有什麼不同?

「…背後蘊藏著一個永不歇息的創作慾望,如同在我的內裡安藏著一個火山」

2.
晚上在跟媽媽的電腦問題奮戰;往往在對話中間,有很多的焦慮與摩擦在溝通中發生。突然間,我明瞭自己的怒氣從何而來;而洞悉的那一瞬間,他們就煙消雲散了。我感到不舒服的是,我們的資訊教育教學方法有很大的問題。(我小時候的資訊教育是怎麼教的;社區大學的成人教育中,資訊教育又是怎麼在進行?)不只是資訊教育,還包括資訊環境(微軟系統的種種問題,到底該不該處理?例如怎麼樣算是不需要理會、怎麼樣又需要好好處理?資深的使用者與新手之間,有沒有一些可以輔助溝通的書籍或者文件?)與資訊溝通(在一個多層次互相鑲嵌的多重世界中,人們如何參照恰當的脈絡,講清楚發生的問題?),重重疊疊的問題在一個看似簡單與直觀的問題/不會用背後陳列開來;看得到後面的妖魔鬼怪,但是卻沒有辦法在眼前當下的溝通中說清楚、講明白。

我們的資訊教育是否太過於偏食,只有買硬體、裝軟體,而沒有與文化面向的素養(資訊素養)與溝通(資訊傳播)整合在一起?在一個被軟體供應商授權使用下的使用者,相對於軟體供應商來說既微小、又弱勢,資訊不對稱(Information asymmetry)既在個別軟體的層次,也在系統甚至更大的社會脈絡層次下為真。沒有好的 infrastructure,個別的使用者就只能夠在相對野蠻的叢林中,到處 Google 翻找解脫的法門。

我自己的資訊知識與技能,幾乎完全是在叢林中生存下來所獲得的戰利品。這些能夠與其他人分享嗎?應該是可以的。我也常常在頭痛如何學習新的事物。困境總是讓人努力要掙扎求生 🙂 有沒有可能以對話的方式,累積對於 eLearning 的思考?對於資訊體質太過於薄弱、對世界充滿好奇的聰明老媽,我試圖尋找跟她能夠準確對話的方式。

八月初飛往紐西蘭開會之前,跟 Tm 張育章在 Taiwan Blogger BoF 的聊天,也讓我將這些不同的處境聯想在一起。Tm 在試著跟社區、藝術團體、藝文工作室、學校社群這些不同的使用者群體溝通,共同尋找一種在網路世界「出場」(presence)的最簡單方式。「作網站」這幾個字很難涵括他所關心的問題與花時間投入的心力,正如「成人資訊教育」很難涵括我在跟媽媽奮戰溝通電腦問題的種種努力之全貌。當資訊傳播科技已經全面性地滲透到社會中,我們需要更多的語言與文化的反思與實踐,才能找到新的方向。

3.
在 twitter 上知道了 I 的不幸消息;衷心底希望他與他的家人能夠早日走出哀傷與悲痛。也希望金燕與其家人能夠早日脫離那被噤聲的「奧運昏迷藥」生活….

烹調黑天鵝:(一些)命題的整理

底下整理《黑天鵝效應》第 12-14 章的一些命題。

第12章〈知識政體,一個夢想〉,討論知識的盲性(blindness):

即使歷史是由某個「世界方程式」所產生的非隨機數列,只要這個方程式的逆向工程非人類能力所及,就應該被視為隨機,並且不該用定態混沌(deterministic chaos)這個名詞。…

雖然在理論上隨機性是個內在性質,但在實務上,隨機性是個不完全資訊(incomplete information),也就是我在第一章中所稱的不透明性(opacity)。

隨機性就是「未知識」(unknowledge)。

第13章〈如果你不能預測,該怎麼辦?〉:

讀者讀到吾人普遍無法預見未來時,可能會感到不安,並擔心該怎麼辦。但如果你擺脫了充分可預測性的想法之後,你就有許多事可做,當然,要時時留意其極限。知道你不能預測,不表示你不能從不可預測性得到好處。

重點:要準備好!…

盡量擴大你周遭的不經意事物。

這些建議(區別正面意外跟負面意外、避開明確而狹隘、抓住任何機會、小心政府的明確計畫、別浪費時間跟預測者對抗)都有一個共同點:不對稱性。把你自己放置在有利結果遠大於不利結果的處境。…

…為了做決策,你必須把焦點放在結果上(你可以知道者),而非放在機率上(你無法知道者),這個想法,就是不確定性的中心觀念。…根據這個概念建立決策的最高原理,你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減輕結果所帶來的傷害。

學術界正漸漸失去拘束知識的權力和能力,以及更多脫離框架的知識將以維基風格(Wiki style)產生出來。

第14章〈從平庸世界到極端世界,再回來〉裡面從談論「馬太效應」(The Matthew Effect)開始:

「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凡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去。」(馬太福音第25章第29節,英皇欽定本 King James Version)

加上了變遷與網路中新加入者效應之後,就可以看到「動態的馬太效應」如何創造出集中性(流行熱門的 head 頭部)與長尾(long tail)的同時存在,帶來極端世界的公平。

資訊與災難

Bruce 傳來《槽边往事》—比特海日志和菜头的文章:「谷歌站在人民一边」,介紹這次中國風雪當中交通運輸資訊的網路地圖。(Google 黑板報:迎击风雪 回家过年——谷歌紧急推出春运交通图帮助出行

Google进入中国大陆,变身为“谷歌”,成为了一个所有Google爱好者避犹不及的名字。尤其是谷歌提供的“自阉式搜索服务”,更是触怒了无数 Google的忠实拥趸。然而,谷歌在这一次空前的雪灾中,却有上佳的表现,利用技术公司的特长,为饱受雪灾蹂躏的归人提供了最急需的服务—《春运交通图》。

災難來臨之際,資訊的傳遞可以決定能否順利返家過年,甚至也可能決定你是否能夠活下來。肯亞的災難地圖 http://www.ushahidi.com/ 同樣也是運用地圖,提供世界與內部人們之間溝通的救命橋樑。一些朋友在 Worknets.org 上面發起援助肯亞民眾的計畫 HelpKenyan,裡面包括購買電話點數、傳簡訊給肯亞人、匯款到物資與流通還算可能的地點…等等行動方式。此外,就是把資訊與肯亞災難地圖作連結,確定民眾通報的資訊有出現在地圖上。

災難發生時,往往不是資訊不夠,而是資訊不平均。外界希望知道的資訊無法得知;內部資訊爆炸,連整理都沒有辦法整理。資訊湧出與被處理的時間有落差。資訊一旦脫離原初生產脈絡,就需要被再脈絡化,才有辦法被理解。中間的環節如何被確認與再確認?台灣921大地震時的資源輸送後勤運輸的混亂,也是同樣如此的情境;2002年 SARS發生時眾人運用 wiki 在傳遞必要的資訊,打破媒體的偏頗報導,也是如此。Kerim 昨天有聊到,印度發生飢荒;有研究飢荒的學者說,飢荒在過去數百年,沒有發生在民主體制的國家中。飢荒的源頭不是因為食物不夠,而是自然環境被破壞、能源資源被耗盡、配銷派送系統失靈以及等等的問題。人們需要的不只是資訊,而是正確的資訊;不只是正確的資訊,而是下一步該怎麼辦。

資訊能夠讓我們更妥善地面對這些問題嗎?也許可以;彷彿有那麼一點契機,資訊讓我們更接近這些問題的核心…一點點。核心在哪裡?我認為核心存在於該問題的回饋系統(請參考系統理論 Systems Theory)中。這樣講彷彿有點抽象:也就是說,資訊只是一個讓我們更為接近問題形成與解決的核心地帶的一種工具而已。資訊只是答案,我們還需要找到問題在哪裡。杜斯妥也夫斯基說,「我們擁有全部的答案,卻不知道問題是什麼。」

所以我們更接近天氣與交通瓶頸的核心了嗎?更接近戰禍與缺乏民生物資資源的核心嗎?更接近了反詐騙與民眾防堵資訊的核心了嗎?更接近民主了嗎?也許是如此。如果有機會,我會將麥克風遞向這些努力的人們面前,聆聽他們的答案。然後一起再往前邁進。

資訊公開透明總是以政治妥協收場。

波士頓地球報:Fixing the misinformation age(「修理錯誤缺漏資訊的年代」)。從地方政府餐廳定期檢查的資訊結果公佈開始說起:你可曾想過,去外面餐廳吃飯前先讀一下餐廳的定期檢查報告?或者了解一下他們的營養成份比例?

如果你也關心這種公共資訊的問題,你值得去拜訪一下美國的「陽光基金會」(Sunlight Foundation)以及他們介紹的這篇報導。

The problem is that many of these policies don’t work. Public transparency is always a political compromise. And in the information wars that accompany each new disclosure requirement, the public often loses. Restaurants lobbied successfully to be exempted from nutritional labeling. Auto safety ratings — on new-car stickers for the first time in 2008 — are often missing until halfway through the model year. Information on drinking water contaminants is more than a year old by the time people get it. In most cities, restaurant health inspections remain buried in govern-ment files or complex databases.

問題是許多的政策沒有作用。公開、透明化最後總是以政治妥協收場。並且在資訊戰爭中,每一個新的開放資訊的要求,大眾常常是輸家。餐廳成功地遊說政府,不用標示自己產品的營養成份資訊。汽車安全的評比 — 在 2008 年每一台新車上應該要貼上的標籤,常常不見直到該型號年份快結束時才出現。飲用水蘊含物質的資訊在人們飲用時,往往都是超過一年以上的資訊。在大部份城市裡,餐廳健康的調查深埋在政府檔案堆裡或複雜的資料庫中,不見天日。

災難見真情

有些朋友知道,我的電腦已經受損維修快半個月了。今天把 mediawiki 裡面救出的檔案,一點一滴的貼回到其他暫時的平台上,才深刻地體會到 incremental 知識整理的大不易。對使用者方便,但是一旦知識大廈樓塌的時候,在斷瓦殘垣中爬梳資料的那種感覺真是痛苦。越方便地堆疊的使用者便利知識,強大的版本控制,損毀時只剩下一地重複出現無法區辨的喃喃自語。

資訊災難,見資訊真情。

國土資訊系統的標準

12 月初中研院資訊所舉辦了一個「開放式地理資訊系統暨網路地理資訊系統應用研討會」。其中第一場專題演講《國土資訊系統標準制度之現況與展望》,是由成大測量系洪榮宏教授發表。我記了一些筆記:

國土資訊系統的目的:結合全國具有空間分佈特性的資料,以分工合作方式達到資料共享與多目標應用之整合性分散式地理資訊系統。建置時,區分成 9 大資料庫分組,包括綜合作業分組,網路規劃分組,標準制度分組,省市區域性推動委員會…等分組。當初設計為邏輯性概念的資料庫。軟硬體環境有革命性的變化,面對國際地理資訊系統標準的推動,需要有一番新的思維。

組織架構:行政院經建會國土資訊系統推動小組,國土資訊系統推動工作會議。分散的應用、資料與服務。SDI(Spatial Data Infrastructure),只要一連上就可以連上所有的資料、應用軟體與服務。

地理資訊應用環境變化劇烈,商業軟體各具特色、不同格式、地理資訊應用統大量增加、網際網路應用逐漸普及、必須思考更為直接的流通與整合應用機制。兩個關鍵詞:interoperability(Mapinfo、Intergraph、ESRI、autodesk)、web service standard。

流通基本背景,訂定各領域資料標準、以開放式架構流通資料,構成國土資訊系統之資料標準架構(framework)。發展以服務為基礎之環境。配合制定相關之規章措施。資料需求者只需具有 GML-Aware Software,解讀依據資料標準提供資料。流通就變得可能。

標準制定:國際標準組織編號 211 的技術委員會(ISO/TC211)之 ISO19100系列標準,及 OGC(Open Geospatial Consortium)之系列標準提供技術(描述、流通)之規定。藉由引入相關國際標準知架構,規劃設計符合我國需求之資料標準架構,並可與國際之發展接鬼。優勢為可以直接支援標準的軟體環境中運作,並不受限於商業軟體之格式。

但是心中還是有疑問揮之不去:就一個最底層的國家級地理資訊系統,我不太了解他們如何推廣跟其他的計畫溝通?如何讓其他的大中小型計畫,hook up 掛上 SDI(Spatial Data Infrastructure)的架構?標準的推出其實需要標準的使用者回饋貢獻意見,他們是否有碰過這樣的問題(應該蠻多人問的吧)?如何透過不同層次的討論、公告、修正、確定,讓標準文件變成大家可以參考實作的重要依據?文件的成熟度,彼此之間的規範效力如果可以標示清楚,對於外界的人能夠一目了然,很迅速地可以把自己醫院、自己的調查資料與地理面向作整合,這樣這些資訊就會發揮彼此相銜接的效果。

不過想想,我的疑問跟國土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啊。純粹只是公車路線規劃、誰可以輕鬆地如何上車下車,經過了一些節點就能順利到達目標,幸運的話還可以碰到意想不到的老朋友這類的瑣碎事情啊。

訊息與反訊息

也許網路資訊時代最顯著的特色,就是資訊過剩、過量資訊(overinformation),訊噪比(signal/noise ratio)高、無從判斷資訊真偽。Web 2.0 所號稱的使用者為重心,也只是圍繞著這個薛西佛斯式的抗噪命題(noise resistant argument)的一種流行時尚變體罷了。

以前所謂的 Slashdot 效應( /. slashdotted),就是在後電子報/郵遞論壇時代,透過 moderation/meta-moderation 「讀者回應隨機雙重評鑑系統」,提高讀者評論意見品質的「信譽系統」(reputation)實作,讓大量英語世界的網民瞬間擺脫噪音雜訊糾纏不休的泥沼,發現有趣新鮮網事的抗噪史詩戰役。後來的 boingboing.net 乃至於讀者自選的 digg.com 與 newsvine,更系統化地延伸資訊商品的生產線,更創意地將讀者混編進產品中,這些超級網路服務展現了銳不可當的明星架式。Amazon 的 wishlist、讀者推薦除了讓自己荷包滿滿,客戶滿意之外,眼見為憑、有「網站」有真相的 Wikipedia 讓讀者產製內容(UGC, User Generated Content)一夕之間跳上文化商品的一線舞台。彷彿沒有使用者參與,世界就將頃頹衰敝、摧枯拉朽地化為一堆資訊廢墟。Web 2.0 情境下的使用者,充其量就是你自己。你要什麼,訊噪比就是 1;你不要什麼,那就是 0。把訊噪決戰的火線直接拉回當事人自身,就像把戰場拉回美國本土一樣,是個聰明的戰略,但是卻未必是真實的戰局實況。

有訊息,就有反訊息。如果沒有看到反訊息,我們往往就會說,這是趨勢。這是社群界裡面所關心的重要議題。這是大家最近談論的話題。話題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所以才有話題的延續性,紛紛擾擾動態相生。然而正反訊息相參照,有時候未必有這麼多的意義。

舉個例子來說,Google 最近作了一個決定,不再繼續支援 SOAP search API。

根據 O’Reilly 的 Radar,Google 表示,從 2006 年 12 月 5 日起,停止繼續維護對 SOAP Search API 的支援,讓它消逝而退出舞台。Google 希望大家改用 Ajax search API(我的測試)。有人覺得這是一個邪惡事情終於發生的事例,並且馬上作出了處理與加上論述言說的命名(EvilAPI.com)。令人反省的是,Google 並不是一個世界警察,也不是網路服務的聯合國慈善組織,它的服務本來就會生會死。我們期待它是甚麼?我們是否既希望它拯救萬民,又希望它能夠保持中立,玩公平遊戲(讓別人有機會來幹掉它)?這篇關於搜尋重要關鍵字,Google 插圖來參一腳的文章,檢視了 Google 畢竟還是一家商業公司如何在運用他們的主場優勢。我並不想要替 G 公司說話,但是我覺得我自己的角色決定了我能否傳遞這個訊息:我除了很多年前用 blosxom 之外,我沒有在自己的系統上面直接使用 SOAP search API。我並沒有直接因為 Google 的這項行動,變成了受災戶。不僅我沒有受到影響,我對於 API 與網路服務的體會,並沒有深刻到足以了解這項決定對於周圍網路社群的衝擊。我沒有辦法體會,並不代表這個衝擊有或者沒有存在。因為這兩個緣故,所以我沒有辦法撰寫一篇「Google 開始邪惡了嗎?」這樣的文章,加入蓬勃興盛的討論戰局。

但是所有的讀者,所閱讀到的資訊,卻每一篇都有可能在邀請你加入一個脫口秀、或者政論節目式的 call-in 表態行動。「Google 開始邪惡了嗎?我們的 callin 號碼是 000-123-4567,歡迎你打電話進來表達你的意見。」或者你也可以寫篇 blog,Google 還是可以找得到您。

另外一個例子,同事傳來 L 兄寫的一篇批判經濟日報社論的文章,〈Re: [情報] 無名小站告訴我們甚麼?〉。我還沒有取得 L 兄同意,所以不方便在此轉述 L 兄的評論。我相信有身處鄉民群眾當中的網友們(我指的是有玩 BBS 的朋友),或者透過各式各樣的 blog 管道,各位都有機會讀到各種新鮮有活力的言論論述,遠比我這個懶惰的讀者來得多。我想說的是,無名小站售出成功達陣的事件,批評他們經營社群糟蹋不離不棄白金卡會員的詳盡論述,援引法律相關知識者比比皆是,裡面的討論有些是延續著無名客服文字的怒火。有人出牌,大家被迫棄盔卸甲、罵聲連連。也有經濟日報這樣的社論,遠距地得出很多「有意思的論點」。

然而我想問的是:其中訊息有幾多?到底這裡面有多少事實,多少可以反思各自努力的知識?

另外一個讓我鬱悶很久的是弊案政治學。每次只要聽到新聞在談抓弊案,我就覺得這也是訊息與反訊息的一個例證。有案在先,然後被宣稱是弊案,然後所有相關人等被打成被告,等待司法結果宣判這個人是清白與否。最重要的是,時間過去了。台灣的機會、當事人的政治生命、工作與職務,過去了。如果像高雄高捷弊案,勞工局長最後宣判無罪,但是在選舉過程中這些公正與否的判決結果不重要,而是過程眾人已經在訊息的當下,把這個人的政治生命判了死刑。我不了解這個案子,只是想就這個訊息與反訊息傳播的過程來看這樣的事例。

在訊息傳播出來的當下,行動已經完成。一般民眾接受訊息,並不會有機會接受到反訊息;反訊息必須要自己思考,自己付出昂貴的不合群、不從眾的代價才有辦法生出。反訊息與反反訊息(及其他類比)都需要獨立思考方能達成。部落格作為一個加速表達與溝通的工具,促進了社會新公共場域論述言說的快速演化,但是沒有獨立思考,沒有邏輯思辨與對話,就只會看到急速成長的集體龐然大物,不會有機會讓社會長出多元與多樣性的民主花朵。

後記:這篇是好幾個想法悶好久好久好久之後,今天受不了所以批哩啪啦的寫出來。思慮不周與表達不清是必然的,請各位看官見諒,多多批評指正。希望說出來人會比較舒暢。

資訊人.權.貴時代來臨?

洪朝貴教授寫了一個關於資訊與人的恐怖陰謀故事:〈迎接資訊人權貴時代〉。資訊人作為未來的權貴,將掌握芸芸眾生的死活?這是黑元帥(Darth Vader)在勸說路克天行者(Luke)加入黑暗勢力時,所許諾的願景。他們的對話很血淋淋地呈現著各種計算:

Luke 還沒有學會沉穩。 他不屑地說: 「你以為消費者都是傻瓜肥羊, 一定都會乖乖升級嗎? 繼續用他們的舊軟硬體, 用那些沒有 DRM, 沒有 TC (Trusted Computing 信任運算)的軟硬體就好了; 誰笨到要花錢買繩子套到自己的脖子上?」

「這真是個有趣的問題。 我以為你雖然不瞭解法律, 但至少瞭解消費者心理, 瞭解煮青蛙, 瞭解行銷術。 顯然你那些 絕地武士 朋友們 Obi-Wan Kenobi 和 Yoda 並沒有把你教好。 問問你身旁的人, 誰會堅持不升級? 誰聽得懂這一大堆術語? 誰可以抵抗廣告行銷宣傳的誘惑? DRM 可以幫我們管理作曲家的作品, 當然也可以幫助消費者管理 他們的 作品! 我們可以告訴他們 DRM 有多棒, 可以讓他們遠端遙控 消費者自己 創作的文件, 讓他們即使在文件散佈出去之後, 也有權停止他人閱讀。 消費者不會去想那麼多, 他們不會想到如果自己不是作家的話, 究竟有多少機會需要控制自己的創作, 也不會想到為了這麼一點不切實際的需求, 相對要付出的自己權利被遠端遙控, 這個代價有多大。 只要我們用正確的糖衣適當地加以包裝, 到最後大家都會支持 DRM。 在消費者眼裡, DRM 不會是我們控制他們的工具, 而會是最新最眩最 IN 技術的代名詞, 消費者為什麼不升級?」

「那麼 TC 呢? 要怎麼包裝和行銷 TC, 讓消費者接受呢?」

「TC 可以用來阻擋我們資訊大廠不希望消費者執行的程式, 當然也可以用來阻擋 消費者 不希望他人執行的程式。 消費者不希望他人執行什麼程式? 當然就是病毒和入侵者的程式啊! 我們可以告訴消費者: “您的電腦, 由我們替您從遠端檢查把關。 採用了 TC 技術, 您就可以信任您的電腦不會隨便執行病毒, 或執行入侵者的程式!" 行銷技巧的運用, 存乎一心, 同樣一件事, 用心從消費者的觀點去看, 一定可以找出一些有說服力的切入點。 我告訴你, 到時候如果有電腦不支援 TC, 它還賣不出去呢!」

Luke 語帶嘲諷地回應: 「說得好, 所有消費者都很好騙, 沒有人會看出破綻! 大學教授就算知道我們心裡的想法, 也不會告訴社會大眾! 」

「大學教授? 寫論文和申請國科會研究計劃, 光是這兩件事就已經把大學教授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消費者權益這回事, 無關升等, 無關提升學術地位, 誰還有多餘的時間精力去注意這種事情呢? 就算有少數人知道, 那些人可能已經加入我們 Sith 黑暗團隊。 我們可以學微軟, 提供獎金 給願意幫我們行銷的大學教授。 至於那些瞭解狀況, 卻又無法買通的大學教授, 則往往有他的堅持。 為了要保持學術中立而堅持採取超然的態度, 只能在學術論文裡面用艱深晦澀的專業術語, 小心翼翼地說兩句, 這是不可能對社會大眾造成任何影響的。 大學教授太容易解決了, 從來都不會是問題的。 就算有些消費者真的聽到這樣的說法吧。 他們能有什麼反應? 停止使用我們的作業系統, 我們的瀏覽器, 我們的播放軟體嗎? 試試看啊, 停用以後, 我看他什麼事都不能做, 不如把工作辭了比較乾脆吧。 任這些少數人喊破喉嚨, 寫文章寫到手指抽筋, 也不會有實際效用的。 資訊人權? 貴得很, 要付出的代價高得很; 資訊人權? 這不光是認同理念就可以爭取得到的。 世面見多了, 你就會發現: 絕大多數消費者會心甘情願地 放棄自由以換取短暫的安全舒適; 少數有知覺的人也不見得懂得善用輿論的力量。 他們只是一盤散沙, 不會妨礙我們的。」

黑暗故事說完了,有沒有人說光明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