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的世紀》(The Century of The Self)

感謝電子羊公司部落格Matt!的文章〈體驗與所有物〉(Experiences VS. Possessions)介紹,我看到了這部「很長很長」的 BBC 紀錄片:《自我的世紀》(The Century of The Self)

“This series is about how those in power have used Freud’s theories to try and control the dangerous crowd in an age of mass democracy."
(這部影集是關於那些擁有權力的人們,如何運用佛洛依德的理論試圖在大眾民主的時代,控制危險的群眾的故事。) – Adam Curtis

底下是第一部:快樂機器(Happiness Machine)。

在佛洛依德的侄子 Edward Bernays 的成功努力下,女性抽煙,竟然被連結到自由女神握住火炬,爭取自由!這真是太讚了…

The engineering of consent is the very essence of the democratic process, the freedom to persuade and suggest.
(「共識的操控,就是民主過程、說服與暗示的自由之最主要核心精髓。」)
– (Edward L. Bernays, “The Engineering of Consent", 1947)

很想分享這部 Secondlife 的紀錄片

我就不貼有的沒有的資訊來分散你的注意力了。就是這樣的影像、這樣的片子。Secondlife 的故事。(更正:這個是英文版字幕)http://d-oo-b.cc/2ndme_800.mov

http://video.google.com/googleplayer.swf?docid=-1797618522240273307&hl=zh-TW&fs=true

紀錄片的熱門(更新)

感謝讓我有機會看到這部《自*由*城*的囚徒》的所有人們。當胡佳口述,金燕寫著人權手冊時,我想著社會的文明、自由與進步,是架構在堅持的人不願意認輸、放棄的前提之下才有機會存在著的。但是不認輸什麼?不放棄什麼?不認輸給楊青濤、李榮玉、國保人員,還是不向國家暴力認輸?不放棄普世的價值,還是即便造成周圍人們的不便,仍然不放棄自己做的事情?

http://www.youtube.com/p/7562A31EDB814BE2

這部熱門的紀錄片,透過逐日逐日的影像與聲音紀錄,讓人陷入很深很深的思考。這部紀錄片是一個有限觀點(limited perspective)的影像累積,讓我們從被軟禁的第一人稱觀點,看出窗外、想像世界。

因為軟禁,我們遂能夠將胡佳跟翁山蘇姬等(其他被軟禁的還有誰呢?又是在什麼樣的國家裡面呢?)其他世界上被軟禁的重要人們聯繫在一起。因為軟禁,更讓人思考的是,為什麼這個國家這麼害怕他們?他們擔心什麼?這個國家,那個害怕的主體,又是誰呢?國保、公安、跟蹤者,他們所捍衛的主人,是誰?

顯然,國家這個害怕的主體,不是這些優秀的警察。警察只是被公安大學訓練的優秀暴力工具而已。他們優秀,所以能夠服從上級指導,日覆一日的從事著自己不敢思考下去的工作。他們一旦思考,就是一個糟糕的工具、就是一個失去功能的工具,支持家庭買房養車有機會可以脫貧擠進中上流階級的薪水權力與地位就瞬間煙消雲散。所以胡佳看透了他們,在他們辛苦的跟監當中,過年時還替他們送上了水餃。將自己的勞動以金錢方式販售給暴力擁有者,這樣的人是知識份子的對立面。

擁有權力,知曉如何利用這樣的生活差異,去操縱暴力工具的權力擁有者,不運用這些暴力工具去造橋鋪路、公共建設,而是運用暴力工具去維繫整體利益。這是這件事情的本質。擁有思想能力的知識份子,如何不深化這些階級生活差異,不站在這些人們的對立面、不逼迫這些出賣勞動工具的卑微底層人們,而超越自身的苦痛,找出共同的未來?

台灣的轉型正義被很多媒體批評成為批鬥,甚至誇張地陳述為要連子孫都羞辱的行動。真的是這樣嗎?這些不同層次替政權執行暴力行動的人們,在民主化之後,成為一群不存在的人、社會集體記憶中的陰影,沒有人聆聽這些人們的故事。他們也許也想成為好人,只是最後歷史讓他們選擇走上一條悲哀的道路。誰將記得他們?用什麼形式記得這些工具?

所謂的國家,是那些被這些軟禁者揭露資訊後,利益將遭受重大損害的人們嗎?胡佳與金燕是 AIDS 運動者,關心的是病患的生活與生命,誰又跟這些人站在對立面呢?是藥廠嗎?還是醫療系統?還是管理系統?政策系統?最後,是這一切非法利益連結起來的政治系統、黨國系統?

我想到我在國際旅館所看到的中國電視台,裡面我看到了尹乃菁在評論台灣的政治情勢。最近開車時也常常聽到她的 News98 「今晚亮菁菁」時事評論的節目。即便媒體人雖然受到政權的歡迎,被高舉在國家中央電視頻道上對千萬群眾講故事說話,但是應該也不是那會擔憂害怕的國家主體。我在想政治名嘴們,有可能有興趣報導這些消息嗎?講胡佳跟金燕的故事,他們還能夠在政治的舞台上臧否人物時事嗎?如果不會的話,那麼這些歡樂的政治名嘴,就不是國家的主人。他們只是被寵愛的妃子、被寵幸的家臣,擁有著歡樂的時光招待著所有賓客,在權力的五彩繽紛下盡情馳乘視聽享受。

如果他們只是被寵愛的嬪妃,那麼在他們失去溫暖、乍然醒過來之後,有機會站出來跟人民一起說話嗎?

這些紛亂的思緒,倉促地寫下,希望能夠對當事人,與協助讓這部片得以讓千千萬萬人們反覆閱讀詮釋的朋友,表達我衷心的敬意。

後記與更新:Ted(Hisang-Tai Chen, htchen)有整理「自由城的地圖」「英國第四頻道記者訪問金燕」的資訊。胡佳的中文維基百科條目English Wikipedia entry 可以很清楚地介紹他的背景資訊。本文標題乃是向其他遭受到同樣的壓力,卻仍然表達支持胡佳與金燕,世界各地言論箝制/監控(censorship)下的朋友致敬。

“It’s Okay." 醫療與行動紀錄片 Sicko(2007)

在不同的地方(從新竹回台北路上)分段看 Michael Moore 的醫療與行動紀錄片:Sicko(2007)

最震撼的一幕,是曾經擔任報紙編輯、後來因為先生心臟病好幾次復發、自己罹患癌症,因為後來的醫療保險帳單讓他們付不起只好賣掉房子的 Donna Smith,在古巴醫院裡面聽到年輕的醫生跟她說:

“It’s okay. Everything’s gonna be okay."

所有的情緒爆發出來。她過去 20 年都在跟醫療系統奮戰,直到她打敗了,付不出錢來看病。她就不能看病了。另外一位志願急診醫療技師(volunteer emergency medical technician)Reggie Cervantes 在 911 事件現場緊急挖掘屍體、救護傷患,因為日復一日一直在現場救人,她氣管遭受灼傷、沒有辦法呼吸。後來她沒有辦法繼續工作,因而無法負擔醫療保險的開銷,於是只能夠賣掉房子搬離開紐約市。當她看到她的藥在美國的售價 120 美元,在古巴只需要 3.2 peso 時…用現在的匯率來換算,竟是 868 倍的價錢時,她忍不住哭出來了。走到外面,她對導演說:

“It doesn’t make any sense."

對很多人來說,這當然是 make sense:匯率、貨幣、第一世界國家跟第三世界國家,醫療保險自由市場 vs. 全民健保,而且還是複雜的問題。就像 New Yorker Magazine 中的評論文章 “Sick and Twisted" 作者 Atul Gawande 的說法(根據 wikipedia.org 中 Sicko 的條目):

“his movie about the American health-care system, Sicko, is a revelation. And what makes this especially odd to say is that the movie brings to light nothing that the media haven’t covered extensively for years."

Michael Moore 做了一件讓人很敬佩的事情:他行動,並且讓大家認真討論這些問題。論點清晰(也許過於簡化),但是很真實而直接地觸及到人們的生活跟痛苦。也許推動醫療改革需要不只是影像邏輯與說故事,但是沒有這樣的一步,我們不會有機會可以擺脫所有複雜事物的糾纏、拒絕窒息在陳堆的科學事實與檔案文件中,呼吸到走出自己的侷限之外的新鮮空氣。

你如果關心 Sicko 這部片引起的英國 NHS 或者其他的討論,請連上 Sicko 的網站,你會讀到很多深入的討論與報導。

“It’s Okay. Everything’s gonna be okay."

那一年夏天的暑假作業

拓梓從全國產業總工會網站上找到貼出了嘉隆女工抗爭歷史紀錄:《朱教授老闆的暑假作業》,一下子把我拉回大學的記憶裡頭。那年夏天,台大電影社舉辦學苑影展,就是邀請作者來台大放這部當時獲得中時晚報電影獎非商業類首獎的作品。

時光飛逝,中時晚報已經不復存在,這部片當中的經典片段 — 女工跟朱教授老闆相擁而泣,同時在下一個場景,老闆在保全跟警察掩護下,偷偷地從側門溜走 — 也深刻地啟蒙了我:阿階跟李孟澤透過紀錄片影像保存了對於朱教授老闆、教授老闆與工人們,他們各自角色中的想像與感受。當時我所不曉得的是:後來台灣工廠遷移到大陸已經變成一種常態與趨勢;這些資方老闆沒有解決的問題,創造台灣的問題,接下來就是把這些剝削與對待帶往中國大陸。

台灣/1992年/117分鐘/紀錄片

  台灣的經濟奇蹟是由許多勞工朋友打拼出來的,但是這群默默付出的基層工作者,卻不見得都受到應有的待遇。一九九二年六月,板橋嘉隆成衣廠為了移資印尼,在工會成立的同時,宣佈關廠。130餘名員工,頓時失去十幾年來付盡出青春的工作。老闆朱英龍身為台灣大學教授,卻不肯按照勞基法的標準,給予資遣費,員工四處投訴,資方卻置之不理。忍無可忍的女工,決定上街頭討回公道。

  抗爭之前,從無經驗的女工們必須先接受一連串的組織訓練,例如觀看其他工會抗爭的錄影帶、練唱勞工歌曲、進行信任遊戲,將自救會的共識凝聚起來,而嘉隆女工的組訓特別針對女性特質設計較為柔性的抗爭方式。女工在抗爭過程中明顯的自我成長,自己主持各種場子、自己製作文宣海報。甚至搭火車到基隆去支援友會基隆客運工會的遊行抗議活動。

  整部影片代表勞工人權的縮影,跳脫一般社運紀錄片的泛政治窠臼,焦點清楚冷靜地捕捉到事件現場,帶給觀眾震撼與反省。

  本片的兩位作者,將30多天的抗爭過程拍攝成70多支帶子,更在長達8400分鐘的帶子裡,剪出117分鐘的完成帶,可說是台灣本土抗爭紀錄片中最完整的一支,由於作者的深入參與、用心紀錄,而在1992年中時晚報電影獎非商業映演類取得首獎,同時也獲得台灣人權協會人權報導獎。

《幫忙喬》與《對抗疾病全紀錄》

早上在總統新聞已經重覆的空檔,我轉到公共電視來尋求撰寫 blog 時背景與心靈上的慰藉。兩個節目都讓我注意力從網路當中不得不離開,移動視覺焦點對著電視螢幕:《對抗疾病全紀錄》《幫忙喬》。《對抗疾病全紀錄》是美國 WGBH 電視台製作,由 Brad Pit 參與配音製作,六集人類對抗重大疾病的故事。今天看到的這集提到的是食物與水相關的營養疾病,糙皮病、夜盲症與開發中國家兒童致死率,以及肥胖;拍攝的地點則橫跨印度、尼泊爾、烏干達、美國阿肯色州、倫敦等地。歷史重建倫敦場景、烏干達取水站、維他命 A 從夜盲症進而解決兒童內臟表皮細胞阻抗病菌,以及兒童肥胖諮詢的內容讓人印象深刻。《幫忙喬》則是公共電視自行製作,類似日系電視節目《電視冠軍》類型的業餘人士「改變主題」的電視節目。也許在製作經費上沒有類似節目來得實力雄厚,但是讓觀眾看見了有心想要改變的現在年輕人,以及台灣優秀工作者在職場中的專業表現。我覺得很吸引人的就是這一點。無論是否燈光場景夠講究,都無礙於讓觀眾想要繼續看下去,了解故事的後續發展。當然,我還是會有一些想法與建議:如果在呈現這些專業領域的資訊時,能夠多一些輔助性的場景、找出很令人印象深刻、很獨特的呈現方式,一定會有台灣公視自己的精彩成果。

對於讓我沒有辦法抗拒的公視節目,我實在都忍不住想要好好細細品嚐。有機會我更想了解這兩個製作團隊後台的故事與製作的心路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