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sign and Trasfomatorio Analysis

英文的翻譯是,共同設計與轉變分析。

事實上是當我們在做引導,幫助使用者 / 參與者試圖理解科技的當下,我們並沒有辦法幫助他們理解「以時間為基礎的歷程與轉變」這個概念。我們只能夠討論當下,以及未來,但是卻對透過參與時間演進後,他們所經歷到的狀態感變,無法表達與傳遞。

桌遊(table games)或者線上遊戲,特別專擅在創造這種層面的體會,剛好是傳統知識與連結性(connectivity,這個概念還需要進一步釐清)的對立面。遊戲的關鍵設定是不同遊戲規則所導致的狀態改變,例如「回合制」。

另外透過一些方法卡片(method cards),引導者也可以創造讓使用者參與並且發聲的契機。使用者提出對情境中服務的想像,引導者將他們並置在共處的場景中,並且逐步的發展、互相串接與接壤,甚至帶入 serendipity 的情境中。


我們的完整脈絡是「智慧都市網絡」(IUF, Intelligent Urban Fabric),思考城市與鄉村的連結紐帶、思考城市中的人與中介組織 / 型態。人們如何合作?社會如何有所轉變與流動?在技術越來越全面取代人工,創造無所遁逃的空間時,人們如何啟動自身的能動性(agency)?

文化實驗室(culture lab)如何(how)在這樣的利基點上,對話理論與實驗技術,分享摸索與實踐經驗,開展其旅程?又為何(why)要有文化實驗室?什麼樣(what)的文化實驗需要被進行,又需要建構什麼樣的方法論?在什麼時間(when)、什麼地點(where),這樣的實驗值得展開,並且帶給大家?

都市網絡的脈絡,就像是呈現一切思辨的背景黑板,沒有它讓人無法聚焦,但是有了仍然掉詞失語,展現了一個軸向深厚卻仍舊無法獨立引動的學術知識遺跡;全球媒體實驗室、文化實驗室的各種多樣風情,橫空出世的文化實驗場彷彿陷入了一種無根的困境,欠缺參照框架與視野(horizon)只留存舊媒體藝術家作者論身影的幽靈殘像在飄蕩(haunting)。


張三丰,《無根樹》裡面有一段令我低迴再三的段落:

[十八言陰中生陽] 無根樹,花正香,鉛鼎溫溫現寶光。金橋上,望曲江,月裏分明見太陽。吞服烏肝並兔髓,換盡塵埃舊肚腸。名利場,恩愛鄕,再不回頭空自忙。

月亮裡頭見太陽,陰中生陽是也,意味著在陰性的背景知識裡面,能夠看見陽性前景(foreground)事物的存在;而那是由象徵真知的「鉛鼎」所促成的。此處的回頭,也是一種回歸基礎、基本能力的「根源」所在。這樣才能吸收日月精華,「換盡塵埃舊肚腸」。

Dyne 諸位所帶來的 Co-Design 與 Trasformatorio Analysis,其實是一種對現實社會組織發展規劃挑戰的一種洞悉(insight)。幫助我們回到根本,傾聽與協助發展需求的能力,同時更是透過實踐來跟真正需要的人們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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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研究成果推廣:國際推廣部分

宏華環境保護與數位未來基金會執行長李士傑

2018年11月4日到10日,由執行長李士傑代表宏華環境保護與數位未來基金會,與中央研究院資訊所莊庭瑞研究員、宏華環境保護與數位未來基金會董事長李德財院士一同搭機前往非洲波扎那,參加由聯合國 CODATA、WDS 與研究資料聯盟(RDA, Research Data Alliance)及波扎那大學所共同主辦的 IDW2018,國際資料週活動,推廣臺中市政府、台中文教基金會、台積電文教基金會支持,宏華環境保護與數位未來基金會所推動的大肚台地調查研究計畫科學研究資料與市政合作的成功經驗。 

聯合國 CODATA 組織,全名是 Committee on Data of the International Council for Science 「國際科學理事會資料委員會」,是在聯合國國際科學理事會底下,由國家會員、國際學會會員,與機構會員所共同組成的國際資料合作組織。 它是一個已經具有超過五十年歷史的跨領域科學委員會,邀集全世界科學家合作來促進資料品質、可信度、管理與可近性,這對所有領域尤其是科學與技術的資料具有重要性意義。

WDS 是聯合國晚近所成立的另外一個關注全球性議題的資料組織,「世界資料系統」,其總部設置於日本東京。RDA 則是源自於美國與歐盟的研究資料互惠合作計畫,加上澳洲國家資料服務,一同於 2013 年創立的國際科學資料合作組織。這三個組織將其每年例行舉辦的會議 SciDataCon 與 RDA 大會合併成一個全球性的兩年一次活動,就是所謂的國際資料週(IDW, International Data Week)。除了各地自行舉辦的周邊資料科學活動共同宣傳之外,今年在非洲波扎那與在地的大學擔任地主一同主辦。

大會在非洲舉辦,除了波札那總統自己作為科學家親身出席會議致詞之外,更促進了非洲開放學術平台與跨洲的科學研究成果交流。台灣也藉由這樣的再次與會,以中研院與民間組織的力量,呼應了全世界對開放科學資料、共同協同研究的迫切需求。

這次是李德財院士卸下 CODATA 全球執委的身份,同時莊庭瑞研究員參選全球執委的角色轉換重要會議。也於 11/9 CODATA 全球會員大會中順利完成交接,莊庭瑞研究員也獲選了最新一屆的 CODATA 全球執委,促進全球的開放科學資料工作。

在 flickr 上面的公眾閱覽相簿(網址在:https://www.flickr.com/photos/ilyaericlee/sets/72157702696744511/with/46124849031/ )中,我分享了這次與會的議程、會場、文化活動照片與影像。

我所受邀參與的是「公民科學」的相關議程〈公民科學資料:從蒐集、策展到管理〉(Citizen Science Data – from Collection to Curation to Management),由哥倫比亞大學研究員 Alex de Sherbinlin 所策劃,在 11月8日上午舉行,該議程共同策劃者之一的中研院資訊所莊庭瑞教授提出一個核心概念「相互豐富的資料服務」,也提出 講題 Case Studies on Mutually Enriched Data Projects 介紹國內外相關案例,希望點亮各國公民科學發展案例中,服務與服務互相疊合,構築生態圈的實務案例。他自己列舉了幾個線上服務互相疊合的例子,我所報告的宏華環境保護與數位未來基金會執行大肚台地調查研究計畫的案例,作為講題的第二部分,正是在公民社會與政府部門的行動中互相支持的典範案例。莊庭瑞研究員所收錄在中研院網站上的相關投影片網址:http://media.academia.tw/u/trc/collection/scidatacon-2018/

我的簡報放置在公共領域中,HackMD.io 共筆服務網站,演講的標題是 Case Studies on Mutually Enriched Data Projects: Taiwan, Taichung, Daudu Plateau Investigation Project,由我與基金會董事長李德財院士共同擔任作者發表。

演講獲得的迴響相當豐富,在世界資料系統 WDS 擔任科學委員會委員、華盛頓大學的 Elaine Faustman 教授肯定跟地方政府合作的獨特意義,以及期待這樣的資料合作能夠促成更近一步的政策釐清與規劃工作落實。莊庭瑞研究員則表示,一般來說公民科學的投稿與簡報往往都過於單一角度提出單向的計畫,很難評估對受眾或者多方利害關係人的後續影響;像我們計畫這樣結合不同領域的科學調查研究,除了互相支援與對話形成政策建議共識之外,更希望可以在科學出版方面繼續與宏華基金會合作,建立國內與國際間的開放科學研究資料的參考典範。

會後也有來自香港與美國的公民科學關心者繼續討論我們的經驗,請教如何跟支持的台積電基金會、臺中市政府保持不干涉、卻又支持科學研究的學術自主正向關係與互動。國際研究者很關切臺中市政府的後續發展是否能夠變成區域性的資料互惠成功案例與國際典範。

本次計劃得以順利完成,感謝宏華環境保護與數位未來基金會董事會與同仁特別支持投入資源後勤支援,才能夠在遙遠的非洲與全球科學界的同事共同交流完成這項任務。

輿情資訊視覺化分析

大肚台地調查研究計畫總計畫,宏華環境保護與數位未來基金會執行長李士傑

計畫摘要

「輿情資訊視覺化分析計畫」首先處理過往兩年的資料處理經驗,探討輿論資料收集的目的與目標,進而討論輿論蒐集方法與各自的限制;然後深入討論今日資訊社會,過量訊息的普遍情境,線上溝通工具的普及與進化,讓人重新檢視資料視覺化的定義,同時再進一步討論這些蒐集資料如何透過視覺化呈現與設計連動,發揮最重要的價值。

在討論當中同時展開對社交媒體訊息影響力倍增現象的檢討,作者認為市政府應該要建立跟線上獨立意見社群的「對話計畫」作為上層的政策基礎;科學資料與視覺化的工具可以輔助這樣的政策,對正確的受眾傳遞有效的、不被覆蓋的完整訊息。

計畫範圍

宏華環境保護與數位未來基金會從 2016 年起推動大肚台地調查研究計畫,曾經分別從臉書帳號訊息、電視與平面媒體線上新聞網站訊息等方式建立輿論資訊搜查的方法,提供給市政府研考會與市政府內部的大數據媒體資訊比較參考。作為一個研究取向的非營利單位,納入輿情的研究分析目的是希望透過範例的呈現,討論市府內部的真實需求,建立起不同於傳統的網路情報運用構想與策略。

本計畫將研究拓展到如何運用相關的輿論模式與所蒐集的資料,以視覺化的邏輯,建構一套「輿情資訊視覺化分析」的運作機制並且鑲嵌到市府各單位日常業務中。

輿論意見搜尋模式:媒體官網新聞資料與社交媒體言論

在 2016 年度的臉書帳號資料蒐集範例中,我們列出了不同於傳統「關鍵詞」搜尋作法的「社交媒體輿論引領者 / 意見領袖」言論追蹤合併「關鍵詞」搜尋的混合方式,累積了以 excel 資料格式紀錄的臉書粉專、個人頁面言論資料紀錄。2017 年我們提出了另外一個測試方向,運用 Python 所撰寫的開放源碼程式,存放在開源的 Github 平台上,固定擷取平面與電子媒體官方網站上新聞資料。

這些與傳統輿情蒐集資料服務不同的分析方式,目的在於提供給市政府不一樣的輿情觀測資訊收集「架構」(framework)。它因為出自於研究團隊的手中,不是商業的固定服務,不等同新聞與公關單位所固定想像的輿情資訊系統;同樣地它也沒有提供「正負評」或「網路聲量」這樣的估計公式,原因是這些公式在快速變化發展的網路世界中,往往帶給觀眾的反而是「靜態的、錯誤的想像」。

這些「架構」因為有完整的內容資訊(excel 表格中的參考欄位,或者程式的全部源碼),可以給任何一個認為重要、需要發展新的系統的單位與團隊做參考,重新設計規格來規劃納入未來的輿情蒐集計畫裡。

新架構與舊典範的差異

「….系統搜尋結果:59 筆資料。」

一般通用資料庫搜尋結果顯示畫面。

在討論不一樣的輿情資訊蒐集「架構」之前,讓我們先來討論一下舊典範的內容。傳統的「關鍵詞」搜尋中心的輿情分析,幾乎都是 Google 搜尋引擎的印象深入腦海中;面對一個空白的輸入框,彷彿臨床心理分析看診般地填入字詞,神諭般看到神奇的資料庫回傳成千上萬資料,而且顯示前十多筆給你看。網路搜尋引擎就是一個蓋著神秘面紗的回饋系統。大部分的搜尋服務仿造 Google 的類似做法,企圖把魔力同樣地灑在自己的產品上,說服消費者買單。

這種以搜尋/查詢(Query)為中心的設計,核心的操作著重在掛進越多的資料來源(source),創造大量的搜尋結果筆數。資料來源就像是戲台的後台道具櫃服裝間,它才是真正構成「牛肉」的關鍵所在。只要能夠回饋夠多的搜尋結果,觀眾就會心理上感到滿足。但是這些資料來源,真的是圍繞著市政相關議題所調配的食譜嗎?這些搜到的筆數,無論是來自 PTT 或者來自 mobile01 論壇,真的對市政的發展傾聽民眾的聲音,有幫助到嗎?

通常這些搜尋,是透過市政府相關承辦同仁設定的有限數量搜尋關鍵詞,來固定跑報表一段時間固定呈現,以此來檢視最終結果。因為是以「關鍵詞」搜尋作為規劃與設計的核心,沒有在資料議題上做檢討與檢視,通常會面臨到索引收錄的資料來源,「關鍵詞」搜尋找不到資訊、或者傳回過多資訊的狀況。最後最正常的狀況就是列進最高層主管、副主管的姓名,單位的名稱,來在一個連結到好多資料來源的大水庫裡,適切地找到幾十筆可以整理到報表裡的資料:不能太多(多到無法處理),也不能太少(這樣表示系統有問題),一定要剛剛好才行。

一但他們變成例行公事,很快地這些系統就會變成老生常談的資訊系統:提供了大家都知道的資訊,但是沒有創造任何差別、也因此沒有創造意義(make no difference)。

新的架構跟這種舊典範不同的地方在於,社交媒體帶來了新的、多重角度樣本群體:在群體的整體規模上,其論述的多樣性與複雜度,是接近台灣社會的原貌的。因此人們可以設計不同的探索取徑,掌握特定問題意識 — 特定族群,或者他們所留下來的論述留言或行為模式 — 一一展開與呈現的風貌。

一方面人們因為社交媒體而更尋求「同溫層」的認同,另一方面取得民眾的信任也變成一件更為困難的事情:人們很容易被情感的議題驅動認同,而在同溫層中間的認同運作讓人們更堅持己見,必須要更為細緻的對話才能夠獲得共識。新架構中對媒體官網的新聞及其熱度掌握,以及針對社交媒體的互動言論收集,可以更為細緻地處理不同意見領袖的想法,進而掌握同溫層範圍區間人們的意見狀況。

重新界定問題與定位

將資料來源與蒐集作法區隔開來,可以讓我們對「輿情問題的資料議題」能夠單獨思考清楚,幫助我們釐清該用什麼方法來提升資料品質。從資料科學的角度來思考資料品質(data quality)問題,所謂的更好的資料意味著獲得較少的無關雜訊、較多命中調查目的的資料。如果我們對於所尋找的輿情目的及目標有清楚的界定,伴隨可驗證的方法論、與透明化可檢討的操作過程,我們將可以逐步接近問題的核心。

通常輿情的蒐集,其核心的精神與目的在於想要主動探知民眾對特定議題的看法與最極端的狀況 — 民怨,並且希望能夠在意見爆出的初期便即時回應。由於各單位在政策研擬過程原本就應已經納入專家與利害關係人(stakeholder)參與,理論上在研擬過程第一關若有妥善處理,可以被輿論發揮與見縫插針的機率就相對降低。所以輿論意見的搜尋,應當是作為政策研擬階段之後,驗證民眾反應與疏漏補遺等輔助性功能。

但如果該議題輿論爭議已經戰線擴大、戰況膠著,同時有中央與民間、海峽對岸境外等多重因素介入,例如空氣污染,輿情蒐集的目標就可能得相對做調整與應變:收集整理對立意見的論證重點,生產回應的內容並且在就近的支線點做出反擊,以避免不同關切重點的意見及群眾匯流,生產出更難對治的「不信任」態度與擴散影響力。

社交媒體是民眾自身最優先的訊息來源,也是人際社交網絡的展現。以人際關係網路為核心收集資訊,是一套相較「關鍵詞中心」方法論不同的作法,更重視「誰說了什麼」與關鍵詞出現的脈絡,而不再只注意「關鍵詞」被提及的次數與時間。

再脈絡化這些資料的目的在於,我們能夠更即時敏銳地掌握到一個個的社群,如何地在動態變化中

市政府的輿情資訊使用情境

輿情系統最主要的應用情境,是 PowerPoint 的週期性會議報告產出。這種情境有點像是許多人一起共用一個電視螢幕來看世界盃足球賽(例如電影《高山上的世界盃》的故事情境)。這個情境關鍵鎖住了「生產力」:多少人瞪著紙本的內容在緩慢對話、做出決策或採取行動。

但是輿論資訊在各自科室/單位的客製化特殊需求,可能想要查詢不同的內容、在不同的時間內,在自己想要的載具上用自己想要的格式取得。相較於在《高山上的世界盃》裡面的搶著看電視機的小喇嘛,今日處處在所有家庭中,兩三個家人一個客廳手機、平板、電視、筆電總共七八個螢幕,所有的工作都甚至可以派送到不同的螢幕分別進行。輿情資訊已經變成一個開放的共同勞動、作業平台,個別同仁在業務上的數位操作,可以被另外一個科室的人們學習與分享,並且創造在另外他處的複合效應(synergy)。

我們這次在大肚台地調查研究計畫中,各個子計劃的同仁提出具有說服力的科學調查研究成果,提供給市政府的科室同仁作為業務與政策規劃運用。在這些互動過程中,農業局的同仁詢問我們不同原生植物在網路上在哪裡被討論、有著什麼樣的民眾意見;環保局對於最新的空污與能源技術討論、各種污染源比重的大氣模擬成果,有機會從科學與環保團體討論話題中獲得最新的資訊。每個同仁對於所想要知悉的,幾乎都可以從跟網路資料的互動探索中,進而探索到學習到新的知識。

輿論資訊系統有可能變成那樣的協作與學習平台嗎?倘若政府的資訊中心仍然只有靜態的管制資料可供參考,而不是提供計算力(computing power)與提供資料的拼圖與整體分析,那麼我們就仍然只能夠讓行政機器在承辦同仁欠缺關鍵知識的情況下,陳舊地遭逢問題、陳舊地生產過時的政策與有限的執行成果,繼續站在與民眾對立的角度苦苦追趕。

網際網路帶給社會文化巨大的衝擊與改變,除了每個人都在手機上暢遊世界之外,對於政治如何在生活中運作的想像,更是高速地變化、喜新厭舊,被各種便利的服務改變了自我與社會的文化認同。這三年來臉書更為普及、甚至 LINE 與臉書群組中的動員訊息,改變了政治地景地貌。

視覺化的定義與應用範例

視覺化的定義

根據維基百科的資訊視覺化(information visualization)條目,所謂的資訊視覺化指的是:

資訊視覺化研究抽象資料(互動式)的視覺再現,以便能夠增強人類的認知。這裡所謂的抽象資料包括數值與非數值資料,例如文字與地理資訊。然而資訊視覺化與科學視覺化被認為是有所不同:「如果空間再現是所選擇的一個向度,那麼就被視為是資訊的視覺化;如果空間再現是給定的基本向度,那麼就被理解為科學視覺化。」

資訊視覺化的領域是從人機互動(HCI, Human-Computer Interaction)、資訊科學、圖學、視覺設計、心理學,與商業方法中浮現出來。它逐漸地以一個科學研究、數位博物館、資料挖掘、金融資料分析、市場研究、製造生產控制與新藥發現的批判元件應用。

資訊視覺化預設視覺再現與互動技術,運用人類眼睛通達心智思維的寬頻路徑因此讓使用者得以看見、探索與理解短時間內的大規模資訊散佈。資訊視覺化聚焦在創造進路讓人們得以運用直覺的方式、傳遞抽象的訊息。

資料分析是在產業中對所有的應用研究與問題解決來說,其中一塊無法分割的部分。最基本的資料分析取徑是視覺化(長條圖、scatter plots, surface plots, tree maps, parallel coordinate plots, etc.)統計(假說測試、回歸、PCA 等等)、資料挖掘(關聯挖掘等),與機器學習方法(叢聚法、分類、決策樹等)。在這些取徑中,資訊視覺化或視覺資料分析,是最依賴於人類分析師的認知技術,並且允許非結構性的可行動洞察的發現,唯一的侷限只有人們想像力與創造力。分析師不需要學任何複雜方法,就可以解釋資料的視覺化。資訊分析也是一個假說生產的架構,將能夠接著更為分析性的與形式分析,例如統計假說測試。

視覺化是一個新興的強力工具。尤其是近年在網際網路上結合平台服務模式,讓雲端環境能夠對大規模的網路使用者,提供計算力,描繪與編修、分享遞送高品質的圖像,更降低了進入門檻,變成容易取得、平價的線上服務,取代了傳統的作業流程,同時更普及了高效能的視覺溝通設計,讓價格上同時也變得親民。

由於這些創新服務提供者可能大多位居國外,公務機關可能仍須諮詢主計單位來判斷是否能夠給付線上網路服務費用。

視覺化將可以有效地將複雜的抽象概念,轉化成具體能夠溝通的圖像資訊,直接與快速地跟使用者交流;既可以用來分析特定議題的社群與跨社群的言論情形,也可以雙向地呈現可以修改與介入的問題點,幫助議題的演化與推進。

但是也因為大規模的普及,資訊圖表也的確讓社交媒體網站上流通的訊息呈現不同的流動速度:透過顏色鮮明的整理過的「包裝」資訊,相較傳統的市政資訊,的確流通效果有所差異。民眾也因為接收到更多的「優化訊息」而對傳統資訊不耐煩,也升高了對公部門服務的期待與要求。

市府業務如何銜接輿情視覺化

公關溝通與市民對話是一項專業工作,必須要納入網際網路、社交媒體巨量資訊衝擊所造成的影響(包含假新聞/不實訊息等現象),才能夠正確地把溝通訊息傳遞給所需要對話的民眾。

近年來傳統類型的地方政府便民服務架構,越來越面對多樣性、新興資通訊技術發展的衝擊。臉書的市政信箱,臉書上特定意見領袖對市政的意見處理,與市民接受到 LINE 通訊群組的朋友圈訊息引導(誤導)就是三個很具體的例子。如果因為這不是傳統的訊息溝通管道而放著自生自滅,這些網路惡評就會不斷地在搜尋引擎中循環流動,永遠不會消失,再次出現時就擴大變成新接觸者的先入為主的「印痕」(imprint)。

對這些線上流通訊息,主責單位得要有對應社群意見領袖與人際關係網絡的「對話計畫」(conversational plan)的設定。倘若 2018 年透過聊天機器人、線上資訊的樣式呈現就可以引導大量的網路民眾在電商特賣時完成巨量消費,也就是所謂「對話商務,談話商務」(conversational commerce)現象的崛起,那麼政治治理資訊被有心人士系統性的誤導與詮釋,最終導致使用者「轉化」完成某種給定任務工作,這樣的資訊引導設計完全是輕而易舉。以一種素樸的方式放任網路謠言訊息在網路中流竄、增殖結果就是所有的訊息被誤解與扭曲,所推行的政務通通窒礙難行。

對話計畫不是想方設法打壓異己意見的「維穩措施」。相反的,他正巧是民主政治當中全民參與的數位環境版的設計。如何訂定一套通訊協定(protocol),讓意見領袖所主張的疑慮、批判意見能夠被認真看待,檢查盤點與問題確認、排除的處理過程如何視覺化地呈現,進而建構一個更為取信社會大眾,具有責信度(accountability)的公共事務共同治理平台,其實是近年來中央政府到學術界都熱切關注、尋找解決方案的重點。目前中央政府數位政務委員唐鳳所推動的 join 平台,就是一個轉化「客訴」變成延伸佈建信任基礎建設的「對話計畫」實作範例。

基金會在 2016 年關注這些臉書環境中發聲的民間行動者帳號時,還沒有把這些分散的問題點串連起來,提出這樣的一個「對話計畫」的倡議計畫。經過這兩年的想法醞釀與實際網路社會發展結果,讓我們對這個想法 engage 「接壤」社會中的獨立意見社群變得更為清晰。

市政府可以考慮在新的使用情境中,輿情觀測系統可以動態地捕捉特定族群社交媒體的言論摘要:動植物保護與生態保育團體對環境的關注焦點(關鍵詞與意見領袖同時並行)、在地文史團體、文化資產保護社團的晚近話題。這些資料既加速相互的理解,也可以幫助社團提早與市府在特定議題上有所掌握與交流。

視覺化應用範例:資訊圖表(infographics)

在上層的接軌政策有所討論後,底下我將參考國外網站的訊息,介紹一系列可以試用、入門級使用者免費的資訊圖表線上工具網路服務。未來可以幫助市府在與特定社群溝通時,導入這些資訊圖表工具,做更清楚避免誤解的溝通。

圖像式說故事

有三個網路服務針對入門者提供免費的資源,可以幫助人們製作意義清晰、視覺上清楚與舒服的資訊圖表,讓傳遞訊息的負擔不會過重。

第一個網路服務是 Venngage.com 提供主題模板(如下圖,以小企業主身份登入時,會推薦包含資訊圖表、簡報、海報、報告、履歷、社交、摺頁、新聞通訊、邀請卡九種模板)讓使用者挑選適切的故事類型。

選擇資訊圖表類的模板之後,你可以從更細的分類 34 種樣式中,選出 3 種你所想要的溝通方式,然後系統會根據你的選擇進行推薦,並且在平台上把所有的分類知識與推薦模板陳列出來。透過平台的靈活運用,這些色彩鮮明、由前面的使用者所設計過的資訊圖表,同時也變成你的可以參考的可運用資產。

第二個服務是 Mind the Graph,針對科學領域的工作者提供插畫、說明性的資訊圖表的工作平台。

第三個網路服務是 Snappa 線上圖像設計工具,針對非設計師的使用者,提供一個訂製的工作流程環境,在「無人自動協助」的情境中,一步步幫助你輸出接近委外執行品質的資訊圖表成果。透過簡單拖拉的介面、數千高解析度免授權費的圖庫圖片,它號稱十分鐘內就可以生產一幅資訊圖表。下圖是他的工作起始畫面:選擇要在哪一個社交分享平台上輸出你的作品。

資訊轉換圖表工具

有很多免費的資訊轉換圖表工具,例如已經廣為流傳的 Google Charts,可以直接連動你的 Google Spreadsheet 線上試算表資料,做出圖表的內容。

另外如下圖的 Piktochart,它是一個資訊圖表與簡報工具,幫助你僅需要幾個點擊,就可以將無趣的資料轉換成讓人注意的資訊圖表。客製化編輯器讓你修改色彩計畫、字體、插入預先繪製的圖片,上傳基本形狀與影像。

地理空間資訊

地圖資訊視覺化,可以運用 Kartograph 這個工具。根據官方網頁上的介紹,Kartograh 是一個簡單與輕量級的框架,用來打造互動式的地圖應用(無須介接 Google Maps 或其他的地圖服務)。主要服務對象是設計者與資料新聞工作者。

目前他有兩個函數庫,ㄧ個可以用來生產美麗的 SVG 的地圖,另外一個能夠建立在一般瀏覽器都能夠運作的互動地圖。

視覺化應用範例:Nod Red

資訊視覺化除了對人的認知介面發揮溝通作用之外,另外一個面向其實是跟市政府業務的自動化緊緊相扣。我們希望被發現、被挖掘的資訊出現時能夠發出預警訊息(alarm message)。如果僅僅是依賴公務同仁主動操作系統,發現有疑慮的資訊,那麼在公務業務分配的狀況下,就會變成冷凍與分工的邊緣化工作。

如果要有效,其實必須要把這件事的資訊化做到細緻與自動化:使用者體驗必須要夠簡單,必須要能夠隨時替換關鍵詞、以及馬上獲得最新的結果。

對於市府裡面各個單位、各種領域的專業工作者來說,工作流程自動化不應該是在輿情系統之外的功能,而應該是內建的工作環節的一部分。除了輿情資訊的多重整合問題之外,更應該讓工作同仁能夠直接整合進他們的工作中。

現存的資訊系統的使用狀況分析應該可以發現基層同仁並不在這樣的使用情境中 — 過時的資訊系統設計,僅僅服務想像中的公關媒體業務承辦同仁,卻對市政府的各個單位第一線同仁沒有幫助。

基於前面的問題認識,輿情資訊的視覺化,除了輿情資訊的範疇與內容本身之外,還應該銜接的是控制介面與複雜的算則設定。這些被歸類為 if-then-else 的控制元件,可以幫助讓新聞情報訊息可以不以二元對立的方式,出現或不出現,進入決策視野;新聞情報可以以更細緻的尺度,藉由連動與複合的關係,被工作承辦人運用自己定義的過濾標準篩選出來。

控制元件應用範例

這種控制元件範例,我們可以以 IBM 曾經投入發展的 Node-RED 來舉例說明: 

Node-RED 是一個流程為基礎的視覺編程發展工具,由 IBM 最初發展,其目的是用來把硬體裝置、API 介面、線上服務串接起來,並且作為物聯網藍圖的一部分。

Node-RED 提供了一個基於瀏覽器的工作流程編輯工具,可以被用來創造 JavaScript 的函數。應用程式的元素可以被儲存、或者被分享來重複運用。runtime 建構在 Node.js 上,Node-RED 所創造的流程運用 JSON 儲存。從第 0.14 版本起 MQTT 節點可以建立適切設定的 TLS 連結。 

2016 年 IBM 將 Node-RED 以開放源碼貢獻成為 JS 基金會的計畫。

底下的 Node-RED 瀏覽器畫面擷取示意圖中,左邊是可供拖曳銜接的運算元件,中間是工作流程編輯區,可以看到所有的元件的輸入輸出埠(IO, Input Output)都相互銜接。右側是系統資訊顯示區,包含了偵錯(debug)的訊息顯示畫面。

Node-RED 介面瀏覽器畫面擷取示意圖

以 Node-RED 所提供的預設範例來做說明,就是可以設定一個每隔 5 分鐘就自動送出 http-request 的迴路,取得美國地震情報中心的資訊;並且根據他的地震震幅的欄位,判讀之後如果超過 7,就會送出警告的訊息。工作流程控制的元件配置請參考下圖。

這個自動控制工具可以跟前面介紹的視覺化服務銜接起來,變成固定例行性提供能夠對一般民眾說明、並且有溝通意義的情報資訊。

結論

在總計畫結案的輿情資訊視覺化分析計畫中,我們回顧了前兩年的輿情資料的特色與特徵,闡述了輿情資訊架構的特色,以及他與傳統輿情舊典範的差異。

其次討論資訊視覺化的基本定義,視覺化將可以有效地將複雜的抽象概念,轉化成具體能夠溝通的圖像資訊,直接與快速地跟使用者交流;既可以用來分析特定議題的社群與跨社群的言論情形,也可以雙向地呈現可以修改與介入的問題點,幫助議題的演化與推進。

針對這個項目我們介紹一系列的資訊圖表線上工具,不只是讓政府對民眾傳遞資訊,更是以符合今日大量與過量訊息流通的時代氛圍,傳遞容易被使用者消化的清晰圖像化資訊。也可以將市府想要處理的複雜事務有機會可以運用有特色地方式溝通,最終容易進到市民的大腦與心中。

第三,我們闡述了視覺化的延伸用途,作為工作流程自動化的控制工具,幫助第一線的工作同仁可以介入輿情資訊服務,客製自己所需要的資料服務。這樣可以讓輿情資訊從原本被降速的溝通限制中釋放出來,鑲嵌進一般同仁的日常業務中,並且在第一時間取得平面與電子媒體的官方網站新聞情報,以及了解所承辦業務(關鍵詞或意見領袖發言)在社交媒體平台上的一般討論情形。

由於基金會不是商業服務團體,沒有辦法提供持續性的商業資料與諮詢服務,我們遂致力於在這三年調查研究進行時,根據市府同仁與計畫團隊同仁所展示出來的需求示範與建議成功案例。我們目的在於提出國際標準的作為,讓政府的施政有可能連結到堅實基礎的科學研究,在網際網路時代跟民眾的溝通更有效率與讓市民有感。在有限的角色下,我們希望拋出具有前瞻意義的「雛型」(prototyping)來幫助市府運用這些調查研究成果,並且與市民大眾溝通。

如果市府有需要引介與連結商業服務團隊,將上述的雛形建議落實建置到日常服務中,基金會可以協助市府進行這樣的設計轉型規劃。

台灣缺少真的新的想法/作法

其實我們大部分狀況,都還是被舊的意識形態作法綁架。真正決定事物的是慣性、組織的樣貌,而非面對新興問題與挑戰所需要的嶄新作法。

很少有新的想法與做法。長久以來也養成了所有的參與者,只需要找到最適的既有做法,就會自動靠邊對齊的標準反應。沒有刺激,加上集體動作的慣性,讓我們繞著陳年的老議題打轉,卻始終沒有能力問出不一樣的問題,找到不一樣的解答。

無論是家庭事務、社區鄰里議題、學校課業,或者國家公共事務,你自己上一次聽到一個新的想法,是什麼時候的事?我們周圍又有什麼樣的人,嘗試著用新的想法來建構世界?

新的想法之所以是新的,原因不在於「文獻回顧」讀了多少過往的論文研究,而是在於主體感知,與觸發這個想法的情境、環境是真實的複雜情境的互動。複雜豐富的環境刺激,與我們自身的主體交互碰撞導致了無窮的化學變化。然而環境與其早已存在的脈絡並不會自動發聲,必須要有細緻的觀察與感知才能「啟動」。

最近出現的假新聞 / 不實資訊問題,雖然說是中國網軍的大規模入侵,但是又何嘗不是在地民眾的感知能力,全面性地在社交媒體與惡劣的行動通訊軟體環境「訓練」之後,就像習得的無助感一樣,所習得的一種倒退與病徵?

社交媒體對受眾的塑造

當年推特 Twitter 的創生,其特殊之處在於給你用 144 個字元「輕文字」表達的速度感與開放連結的自由。臉書則開始把社交關係網絡吞進系統中,替你決定你的動態消息「牆面」上出現哪些資訊。兩者同樣是少,但是順帶奪走的卻是不一樣的能動性與決定權。

而後席捲台灣的移動社交軟體 LINE,藉由打電話不用錢的好康,搜刮通訊錄的珍貴隱私資產,轉成自動加入的簡訊情報對象。這也讓不擅長3C 電子系統的長輩,便利地將人際關係轉進到移動社交軟體的資訊系統黑盒子內。LINE 不僅免費,更以此劫持了可以不經過你同意,就把「人帶進來,訊息地送給你,他們大發財」的權利。

假使你想像自己作為資訊系統的設計者,你是否會設計一個清單,然後讓使用者永遠都不知道資料是如何地不經過你同意,怎麼加進去的嗎?這個清單將永遠沒有辦法被檢視、被窮盡。LINE 的通訊錄就是這樣的清單。

另外一個更引起爭議的清單,就是社交媒體 Twitter 與 Facebook 臉書的訊息呈現清單。等同於對上癮症患者的行為操控,你只需要一直往下滑動滑鼠或者手指,你將永遠有看不完的文章與內容,而且你沒有其他的方式可以過濾這些訊息。(我們可以去尋找這些功能原作者的懺悔告白)

然後是作為叩開全球各國市場的臉書黑艦。人們更加依賴社交媒體訊息交換,卻無法判讀真偽;也因為 LINE 等訊息軟體切進了更為私密、寸步不離的個人移動生活世界,直接灌進私密認知並且情感綁架生活。菲律賓傳出親政府團體運用社交媒體散佈對人權記者的身家性命恐嚇,緬甸佛教僧侶散佈穆斯林的暴力性侵殺害佛教徒謊言,導致大規模社會衝突與死亡,羅興亞人也是在這種狀況下作為社會的邊緣族群,被集體污名化以及霸凌。

如果沒有源頭的限制,根本無法阻擋心智被潮水般的訊息淹沒。

這些訊息介面環境創造了什麼樣的「政治軟體」?它直接地介入了使用者的日常生活,影響著幾十億人們的喜怒哀樂,同時也創造了更多共生於其上的生態系統,例如內容農場(content farm)與網路廣告市場行銷產業。傳統媒體中的廣告集體地出逃,開始選擇更為精準投放、更為準確鎖定目標受眾的「手術刀訊息轟炸」互動行銷方式。

而在內容已經捉襟見肘的娛樂產業,直接把政治給娛樂化,讓政治領域的批判與反思讓位給廉價的新聞評論節目、代位發聲的媒體名嘴,而觀眾可以不用付出思辨努力、直接享受認同言論帶來的激情、緊張與正義、憤怒。

一個不重視創新的土地,只試圖進口轉譯廉價的內容,反過來淘汰在地的內容產業,這件事情在好萊塢電影進入台灣的時候早已如此,但是在網路時代卻沒有任何的對應思辨。

社交媒體基礎上的新挑戰

社交媒體對眼球目光 — 也就是使用者的注意力 — 在系統中加權,鼓勵人們 / 使用者創造各種事件,能夠吸引人們彼此更將時間停駐在網站上、使用他們所提供的服務。為何如此?因為在網路數位行銷的時代,使用者本身就是最佳的通路。以往實體店面創造人潮的熱門位置,對應到網路時代則變成了人們本身:當你本身是一連串個人隱私資料的集合,同時串接到其他無止盡的關係網絡「人脈資源」時,使用者與他們的資料,就是最大的金礦礦脈礦藏。

網紅經濟、名嘴生態學,這些新興技術著重的焦點都是如何吸引目光 — 同時網路名人變成吸引人們停住與移動的「誘餌」,帶入更多的移動礦藏自願地貢獻。有沒有可能這樣的熱門性可以將風靡程度移轉到政治領域中,用來獲得決定更多人的死活的權力?社交媒體的對話商務(conversational commerce)能否跨領域應用在政治議題上?其結果是公共領域也連帶地新自由主義化。

假新聞(fake news,disinformation)則是另外一波社交媒體浪潮的結晶。在內容農場與點擊誘餌(clickbait)等改變內容生產方式、增加點擊效果的作法風行草偃之後,社交媒體也從聚集連結人際網路資源的通路,轉變成影響使用者的媒體效應現場。事實上社交媒體逆轉了關係再現邏輯,從影子變成了主體,成為了唯一發揮作用的連結通路,到最後所有的社會關係,都得透過它來溝通聯繫。

能夠透過嫁接社交網絡人際關係脈絡,根據使用者的特性客製化訊息內容,發揮影響動員作用,卻不具備真實內容。

假新聞所代表的是人際社交關係的自動化:當人們依賴於社交網路作為重要甚至優先資訊來源時,透過訊息可以完成操控、甚至顛覆政權的目標。有人曾經指出,這是「以民主的方式顛覆民主」。

烏克蘭的克里米亞故事就是一個假新聞先行、最終軍事入侵的實例:俄羅斯入侵克里米亞(2014)

Fake news is a type of yellow journalism or propaganda that consists of deliberate disinformation or hoaxes spread via traditional print and broadcast news media or online social media.[1][2] The term is also at times used to cast doubt upon legitimate news from an opposing political standpoint, a tactic known as the lying press.[3][4] The false information is then often reverberated as misinformation in social media, but occasionally finds its way to the mainstream media as well.[5] Fake news is written and published usually with the intent to mislead in order to damage an agency, entity, or person, and/or gain financially or politically,[6][7][8] often using sensationalist, dishonest, or outright fabricated headlines to increase readership, online sharing, and Internet click revenue. In the latter case, it is similar to sensational online “clickbait" headlines and relies on advertising revenue generated from this activity, regardless of the veracity of the published stories.[6] Intentionally misleading and deceptive fake news differs from obvious satire or parody, which is intended to amuse rather than mislead its audience.


文化如何實驗?

當我們需要有文化實驗室的時候,我們需要的是「形式主義」的「為了文化實驗室而文化實驗室」,還是我們在面對如何挑戰自己與世界?

在十一月剛舉辦完的 IUF 智慧都市網絡國際論壇中,我們規劃了一個一整天的工作坊《物聯網開關與社會錢包》,由位於阿姆斯特丹的黑客社群與基金會 Dyne.org 規劃主持。

Dyne.org 也是我們五月份造訪網路文化中心(INC, Institute of Network Cultures)所舉辦的《飛錢:調查城市中隱微的金錢流動》研討會中,邀請與阿姆斯特丹市政府、銀行、洗錢防制組織、金融犯罪與數位鑑識、歐盟官員對話的黑客(hacker)團體代表。

在第一個議程中,參與者由導演、藝術家 Federico Bonelli 帶領以身體肢體重新認識空間與互相介紹,並基於探索的經驗,反省數位體驗如何遠離身體、逐步走向去脈絡化的盲目社會情境。物聯網物件、裝置與感測器的遍處存在,如何藉由網路設備路由器(router)的重新設置,運用 Dowse 這個設備,找回主導與控制的能動性。

第二個議程則是藝術家與現地資源擁有者,藉由桌遊「大遊戲」 le Grand jeu 的競合實踐、釐清與會者彼此之間可能的合作關係。在桌遊的進行中,主持人引導著與會者熟悉共同合作的基本規則,甚至如何改變遊戲規則。在另外的遊戲中,與會者要建構出相互合作的服務,最終也透過 Node-Red 等視覺化的軟體來整理成遊戲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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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面的經驗中,參與的學員體會到一種轉變。Transformatorio.net  是 Dyne.org 所帶領的一種「轉變分析技術」,工作坊主持人 Frederico Bonelli 也將這次台北與杭州的工作坊經驗整理在他們的記事 Taipei to Hangzhou 裡。Frederico 點出幾個他想要在工作坊中傳遞給參與者的核心訊息:

What. 一種知識論上的修正方法論,讓人們可以邊做邊學;就像靈媒巫師與他的鼓棒之間的危險之舞。概念與工具在對話中呈現如一個多重利害關係人參與的國際會議, Concepts and tools presented as pieces for a multistakeholder unvealing exercise in dialogue. The situation evolves and only gets recognised but never framed. The algorithm that is enhacted by actors and at the same time represents them. A trasformator as a art piece, that lives in a real situation and might be bugged. And a lab to study and invent situational awareness and transformations: this is a trasformatorio.

When. Here and now, the space that exist and flows above and below any rational human philosophy. And were, in a way, the bacteria speacks as well as the urban planner and much better then human hubris. Above the “totalitarian state of comfort” is the in between that talks and we have to stop and listen for once.

Who. Things and their inventors and maintenance mechanics, Animals, plants and landscape, the humans with and without agency, those who facilitate, building streets, fixing toilets and maintaining the space of possibilities open. The enxymes of fermentation and putrefaction. The whole fucking spaceship has to talk. “Alarm Captain, maybe we can re-design a new cycle, there is no need anymore of a bridge on planet earth spaceship”.

Why. Because we need to go out and walk like beings and not be kept in the state of minority by an illusion. Is a tutor we have not cultivated and chose ourselve. Big Brother is as death as the Holy Father and its cameras and he’s brain police.

Where. In a wet space that includes the cyber and the flesh, the actuators, the design, the law. The empty space left to nature and art to feed the uncoscious, to the science of the artist and the maker to explore the possible and to the human wisdom to talk reason and chose. Or in stories to tell the next generations around the fire, when they will be learning their place in the world.

在跟 Dyne.org 的夥伴合作過程中,讓我們對全球的文化實驗室研究計畫有了深刻的體會。我們重新反省:為何要建立文化實驗室、做各種文化實驗?其實是為了要重新與自我、與社會、與自然環境連結,尋回(reclaim)那已經僵化、倒退的個別與集體的自我更新、也就是轉變(transformatorio)能力。

在台灣的學術機構與文化機構中,人們被各種力量與保守的估算持續捲動不停,在忙碌中卻無法反思未來將往何方前行。文化實驗室代表著一種揉和 cyber 與 physical 的系統,能夠創造出對應到時代與創新形式。

「混亂是一個老師」

工作坊主持人 Frederico Bonelli 在工作坊結束前,跟所有的學員與參與者分享一篇他的筆記:〈混亂是一個老師〉(Chaos is a Teacher)。裡面用登山作為譬喻,鼓勵所有的參與者用整個身體去體會、探索而不只是大腦的教條背誦與理性思考,在當下的處境中藝術創新會以真誠的力量,帶來能夠身體力行的改變。

如何尊重每個來參與的人,如何打開耳朵傾聽他們的聲音?如何在躍入科技、動手開始技術教學之前,投注夠深刻的注意力來傾聽為何他們需要這些技術?

SO

Some notes for everyone as well myself:
– Each one of us has his own field, his own eye, his own sensibility, hands, art.
– I very much respect each one of your talents. My experience and attention is at your complete disposal 24/7
– Take this chance to explore yourself while is doing something else, something close maybe, or something in which you accept the guide of one of your peers.
– Bring your attention where you feel less comfortable, and see how much the colors you know well are subject to change their appearance while you are doing something usual in very unusual conditions.
– The fraction of Giampilieri is full of curious, witty people, that are the best possible audience you can get. Respect your audience. They went a long way to guest us in times of difficulty. Sicily is not rich but is welcoming, people has few jobs with low pay, they all lost a lot in recent years, sometimes all they had, even the stories of their grandmothers and fathers. We don’t know better, we listen and respond with honesty, first to our own art, to the muses, then to them.
– Activities will be proposed to explore trasformatorio. Feel always free to propose something you like to share, but not obliged. You can always choose, to join or not to join, as well as your peers do, but when you do YOU DO, and if you don’t do YOU DON’T DO. No half-baked energies, no conditions. Surrender for the time necessary or walk.
– Each one of us carries his/her own bag of tricks, passion, burden, ingenuity, knowledge; all these abilities and the stories are able to tell. Be honest in sharing. Be honest in listening, respect the work.
– Trasformatorio is to be taken as a challenge we offer to ourselves; to walk a path, unprepared, a bit risky, sometimes uncomfortable, with our own sensibility as well as our body, and make sense, if possible, of what we will encounter (or not). Weather, landscape, people, temporary neighbors, stories, grass, water, garbage, ghosts, enemies, all is material for our creative attention. Relax.
– Trasformatorio is made by us, not for us. There is no production taking care of our needs, we self-organize, we are autonomous, as well as we work together. We should learn to be an autonomous unity in uncharted territory.
– There are roles and duties, situations were helping is needed or helping hands are asked for, but ALL PEOPLE INVOLVED ARE EQUALLY CONSIDERED PARTICIPANTS.
– If in doubt, suspend your judgment.
– chaos is a teacher

〈意外的旅客〉與立體圖像

〈意外的旅客〉Accidental Tourist (1988) 描述著一個受傷的中年男子,被一位帶著小狗的女士照顧的故事。(我同時也想到 Kevin Spacy 演的轉變故事 The Shipping News)這是我今天在回程路上的感想。

意外地造訪上海,早上送出訊息,回應的 C 自己與我們走了一程,送我們到上海當代藝術博物館(Power Station of Art)門口。S 反而人在杭州,講話時動車已經開動,訊號就沒那麼清楚。T 帶我們去看正在規劃「遺產庭院」的建築事務所辦公室、跟 L 先生有很有意思的討論與對話(除了對他的創意規劃作品:詩人藝術家重返古詩歷程、畫卷評論的再創作系列作品之外,也獲得 L 先生的慷慨瑞典漢學家林西莉新作贈書)。意外旅客帶來的是這麼有意思的境遇…

上雙裡面最令我動容的是大屠殺相關的作品《普魯士藍》。也造訪了今年上雙六十多位藝術家中,台灣藝術家許家維的作品《黑 / 白 馬來饃》,頗令人有清新的感覺。

我們在田子坊稍作休息,在一家叫做〈桃園眷村〉的豆漿包子相關飲品店感受複雜的認同消費體驗。然後我們去看資料藝術作品:在走了十幾公里後,我們拜訪了西岸(West Bund)的油罐藝術中心(Tank Shanghai)浸淫在 Ryoji Ikeda 的資料藝術 data.tron [WUXGA version]  之中。傍晚夜色中周圍正在進行 Cartier 博物館的光表演測試,美到令人心醉。

路途中也才知道 Seb 竟然是四個部門的負責人,難怪到 2020 年之前應該都很難騰出時間來。我經歷過 Aaron(他寫的這筆與其他演講)、Micah 與 Allen Hsieh 現在到 Seb 討論 The Pen 這個案例,心中有著一個完整的光譜與圖像在立體地構思整件事情。對一般的聽眾來說,這也許沒有太大差別;但事實上就差非常多。

就像是我當年第二次參加 Culturemondo 在克羅埃西亞 Dubrovnik 的年會,我們從個別的簡報演講者、單一議程的主持人、會議的共同籌辦者、資金方的討論一直到線上網路社群的推動者(加拿大政府文化部)所關切的議程,這些層各自獨立的生命疊合起來創造了一個立體而獨特無比的圖像。

這次的 IUF 智慧都市網絡國際論壇 + 杭州美院的第三屆網絡社會年會:智慧都市網絡 就是另外一幅這樣的立體圖像。比利時籍荷蘭專家 Rob van Kranenburg 的物聯網協會(IoTC, Internet of Things Council)協助規劃了 Dyne.org 義大利籍荷蘭黑客社群的「物聯網開關與社會錢包工作坊」(由知名的 Dennis “Jaromil" Roio 與 Frederico 還有希臘籍的女性黑客程式 Aspasia 負責人),澳洲墨爾本 ACMI 的體驗長、館藏主任、保存實驗室、全館建築更新工程的負責人 Seb Chan 把跨越澳洲、歐洲跟美洲的博物館新媒體數位實體虛實整合實踐帶來分享;美國籍柏林專家與教授 Michael LaFond 帶來的是「合作住宅」的實踐體驗;《可編程城市》與其他數十本智慧城市書籍的作者 Rob Kichin 與跟 Geert Lovink 一起發展「組織化網絡」(organized network)重要概念的 Ned Rossitor 則在論述與理論上有所鋪陳。

我們創造出這樣的立體結構,還需要清楚地敘述讓讀者與觀眾得以知道那個世界的面貌。就算這不是同一個人的守備範圍,也是必須要放在議程上繼續完成的事情。否則這些瞬間的美好,也將轉眼消逝無蹤。

旅途

除了非常疲憊之外,旅行實在是一個享受意外的美好境遇。

意外的事情,就像在 Air China 中國國航被空姐小姑娘給碰翻了番茄汁,然後小姑娘更 kiang 的開始處理災難:(1) 幫我把桌板給合起來,所有的液體開始往下傾瀉,通通灑在大衣上。小姑娘看起來頗鎮定地說,(2) 那請我先站起來,(3) 往後面洗手間移動去清洗,然後為了餐車拉開,(4) 請我先站在比較瘦的乘客座椅間,要把餐車先移開災難現場。實在是太 kiang 了:這四個決定當下每一個都是錯的。我做到 (2) 就已經受不了,另外資深空姐出現(三個空少空姐驚呆了,一起在幫忙把大衣初步處理),請我往人少處的頭等艙洗手間移動… 

意外的地點,跟著老黃與與會的外國講者一起走到雜貨超市逛,結果竟然發現這超市就是所謂傳說中的「天貓超市」(驚)。然後還真的有我想要買的雙層玻璃水杯!頗意外也很高興,然後老盧幫忙下,重新用了 wechat / wepay 付錢,還從「好久不見」的銀行帳戶裡「儲值」,瞬間頗為感動!就像當年在 twiiter 上面發布訊息然後就可以把錢打給推友一樣,「我的一小步,人類的一大步」。

意外地穿越,在過海關時,走意外的通道瞬間比所有飛機乘客還要順利地高速穿越邊界。以往一直都是在過邊界時,自己感覺委屈地被分類與被決定路徑;而且所有的邊界都是一種權力的展現,審視個體歷史要求按捺指紋之類。但是這次卻在協助帶隊的狀態下,反而體驗到邊界處的微小自由感受。

意外的親切默契。就像 Fredd 說的,好像認識 Dyne 他們幾位好久好久一樣。無論是黃老爺帶頭走在直接穿越車道、直衝國內計程車等候區時,從背影看到的我團組合,我跟 Fredd 竟然同時想到《中產階級拘謹的魅力》(The Discreet Charm of Bourgeoisie)然後他拍了我想像中的視角!LaFond 則聽我說到那種「氣球上兩點,狀態不變但是氣球充氣的相對距離擴張感受」,到餐廳現場對中國人們互動情境的體會。我描述了我感受中,西方人、中國人與台灣人各自想要透過講話,想要達成的事兒:西方人想要協商、而且民主也是透過這種協調出來的世界運行規則;台灣人想要藉著講話來探索相對關係,排除焦慮;而中國人則想要藉著講話來做事,伸展自我。這些細緻的對話與分享,在這批國際好朋友的相處上,就像是當年 Culturemondo 的大團隊一樣,帶來很有意思的默契感受。

這些意外都相當地美妙。在已知的個人層次台灣困境上,過勞工作與無法喘息,竟然在這個遠方疲憊的時刻,有著細微的、整個人小小地鬆開來的感覺。

其實很多時候,既定視角的人們很難想像我所體會的宇宙是什麼樣子。而我也得要面對與決定, what will we gonna do about it?就像以前年少時刻的分手、離開組織,進入另外的情境,今日在這個點其實更加地讓人體會到這些細緻內裡的為小情緒波動。

這真是神奇啊。

生與死的同質對稱

早上參加 cywu 老師的追思會,整天都在頗為混沌的狀態下,一直到晚上離開了淑麗與 Fuller 作品 no sleep 的會場,突然變得是最為清明的時刻。吳老師照片動人的笑容與神采,一點都沒有已經不在的感覺;而夜晚睡眠計畫,唐鳳念 Moz 語音庫時,安靜的在她的作品間穿梭的淑麗,卻兩者一樣的雄辯能言,滔滔不絕。

吳老師的課跟其他的老師的課不同之處在於,他太熟悉那些在手邊撥弄的玻璃珠,毫無罣礙地將其兜成一個晶瑩剔透、眨眼閃芒的戲局。上著課就是在參加這個戲局,你總得說點什麼,賭點什麼。就像「師爺」坐在「黃老爺」的鴻門宴上,就得搭腔插葷打科一番。

我的不睡覺唸書計畫,挑選的是《寂靜的力量》,一個美國人類學者進入墨西哥巫師的世界。這是一種再生產與力量傳承的故事。好看到掉渣,但是聽起來又如何?

「木頭與森林」

黨工與森林

ξύλου Δάσος 這串詩意的符號是一組希臘文;它們分別是「木頭」與「森林」的意思。

這組希臘詞語同時也是一個中文 YouTube 頻道的名稱:上面有 26 部跟高雄市長選舉、跟候選人韓國瑜先生有關的影片;幾乎是以一天 1-4 部影片的速度在釋出內容。這個頻道幾個月前名字還叫做「民進黨工」;是由使用者帳號 htcheng417 所創建。查詢「關於」頁面,上面註明的作者所在位置是「中國」。

這些影片都是針對高雄市長選戰所製作。影片素材的內容剪輯自台灣的電視新聞、談話性節目、以及臉書網友文字影音內容,甚至有些是盜用國際或台灣的廣告或網路影片段落,之後被民眾所舉報。每則 YouTube 影音內容底下討論區留言的網友們,是個別夾雜著毫無過去點閱按讚歷史的空白帳號;簡短的留言訊息往往是「簡單的附和語句」。所有的內容意義很直白地在指涉執政黨、與執政黨高雄市長候選人陳其邁的種種「劣跡」。

如果這是一個民眾自發性的創作內容,我們應該要尊重這個民眾的意見與看法,因為這屬於言論自由的範疇。但是如果這不是一個「熱情民眾」,而是一個專門負責散播假新聞的工作人員所製造出來的「精緻產品」呢?如果這是一個熱情民眾的真誠發言,但是在發言之後,有十倍、百倍的專責工作人員(或假帳號),圍著他來放大所有不滿與對立衝突,這樣的爭端還隸屬言論自由的範疇嗎?

謊言講一百次,一萬次,十萬次,百萬次,千萬次,會不會就能夠得以成真?也許作者運用希臘文「木頭」與「森林」的意思,是指運用電腦資訊工具,來創造一整片謊言與假資訊的森林?

謊言的平台

「煮者」是另外一個分享著韓國瑜系列影片的 YouTube 頻道名稱,也是「木頭與森林」這個頻道的自動推薦內容。查詢「煮者」的「關於」頁面,你會看到作者所在位置是「美國」,同時有著奇特的簡介:

 「南加州的秋天,西風挾著落葉,一片肅殺之聲,像極了台灣的選舉。」

使用「肅殺」這樣的語言,是在感慨這次進行中無聲的「假新聞」戰爭的真實面貌嗎?我們不知道是否無論是 ξύλου Δάσος,或者「煮者」這樣的頻道,他們是否收費進行這種內容服務?他們的金主是誰?除了這個帳號之外,還有多少個這樣的影音頻道帳號,介入台灣的選舉?而這些構築成什麼樣的平台?

如果繼續從搜尋引擎挖掘下去,你還會發現高雄市長候選人韓國瑜先生的影片出現在lbn.su(21)、vilook.com(40) 與 vworde.ru ,AmiraPress 這些地方。這些網站有的是內容農場,有的是知名影音服務的山寨網站;在其中兩個以俄語為主的網路服務頁面中看到這些影片時,你甚至還沒有辦法搜尋:因為你不知道他們的系統能否處理中文字元。

這些特定的內容農場與山寨影音網站,又在謊言的生態系統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呢?

不懂中國網軍

韓國瑜先生在一開始網路以他為名義的宣傳影片引發盜用抄襲爭議時,所陳述的強硬看法,如 10 月12日自由時報:〈今日廣場》郭家駿/二次創作網路影片與著作權〉文章所記錄下來的:

「….網路年輕人自發熱情地投入,剪輯影片來播放,這都是非常自然,『不光是讚美我的,也有批判我的,我覺得在這裡做文章,一點意義都沒有。』」

「….為什麼高雄經濟這麼差,造成北漂青年人受苦,應該從這裡檢討,而不是在小技術性問題打轉」。」

一但到流傳「三鳳宮」籤詩被三鳳宮主委按鈴申告之後,被指控的韓國瑜候選人在11月7日晚上22:50 分開直播跟民眾解釋,提出了不一樣的角度思維:

….韓國瑜最近被綠營稱為「韓導」,指他自導自演一些相挺、籤詩等事。韓國瑜以網傳所謂三鳳宮靈籤之事為例說,這似是新型態的選舉詐騙手法,不是負面罵他,是正面捧他,再從中找暗藏的東西攻擊他造假;高雄三鳳宮就網傳假靈籤的事報警,他籲請三鳳宮千萬不要撤案,一定要讓警方查明是誰第一個傳出那張造假靈籤的人。

但是同時他也澄清,他並不知道什麼叫做中國網軍。

韓國瑜強調,「支持我們的網路力量,我怎麼知道從哪裡來?」他指海外華僑最少有5千萬人,可能罵他、喜歡他,他怎麼會知道,他3個月前被批是黑道、菜蟲、流氓和色情狂,因民調支持度上升變抹紅,「說中國的網軍支持我,一點意義也沒有,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中國大陸的網軍。」

短短幾個月,韓國瑜聲量所引起的討論與質疑,既蓋掉其他政黨與候選人的訊息,也連帶曝露出台灣的身份認同在一般民眾心中的種種疑問:高雄就是台灣的譬喻,誰可以發聲決定高雄的未來?這讓人想到 2016 年美國總統大選的川普陣營,透過社交媒體的影響技術,創造出比希拉蕊陣營總體五倍以上「媒體曝光量」—- 從此人們才開始知道後面可能有系統性的干預工作在進行。

候選人也許都各自非常真誠,但是他們卻被操作者用來打一場,網路原子彈跟步槍的戰爭。


走出森林

我們在網路的平台資本主義世界裡面行走、生存,往往只看到樹木,看不到森林。使用臉書,卻不知道自己帳號的「動態消息」牆上,系統用著什麼樣的演算法;看著 YouTube 推薦的影片,一下子就看完所有的蜂蜜檸檬,但是卻對怎麼挑選出來、推薦給你的「下一部」影片渾然不知。

往下滑永遠滑不完的內容,往上一頂就會自動重新 reload 頁面內容,就像電動機台第一人稱射擊遊戲中 reload 子彈的英勇主角。你不僅看不見後面的推薦演算法,也深陷在目標讓你上癮、永恆更新的遊戲設計中。

鏡週刊前一陣子做了報導,譯介了英國衛報針對法國離職 YouTube 推薦演算法工程師的計畫網站:algotransparency.org,幫助使用者揭開網路影音平台業者推薦演算法的運算過程。Google 的前設計倫理實踐者崔斯坦·哈里斯(Tristan Harris),目前是人性科技中心的共同創辦者,反省並且撰寫文章揭露科技如何利用心理與人性的弱點讓人上癮、無法自拔。

要是這些科技不只讓人們的使用習慣上癮,還創造了社會對立與衝突,那會是什麼樣的場景呢?

烏克蘭的記者盧斯蘭·德尼欽科(Ruslan Deynychenko)努力揭露俄國的新聞頻道如何系統性地創造了不存在的混亂與衝突,製造克里米亞俄語民眾的恐慌,最終導致了烏克蘭與俄羅斯的戰爭。美國 PBS 公共電視製作專題報導,臉書被菲律賓的記者、柬埔寨的企業家認為流通的假帳號、假新聞創造了生命威脅、種族衝突,而且多年以來拒絕採取任何行動阻止社會崩解;聯合國緬甸的特別紀錄工作者認為,臉書如今已經變成一個野獸,需要對導致的種族清洗負責。傳統媒體與新媒體在今日很容易以光速、在我們還沒有意識到的狀況下,瞬間轉變成洗腦工具。

從社會的現象回頭檢視這些社交媒體的迷霧森林,倘若還有時間與機會彼此合作,也許在下一次「木頭與森林」頻道釋放出更煽動對立衝突的訊息之前,我們有機會放下對立、彼此攜手走出來看見藍天。

 

 

 

無法播映的影片

如果去詳細計算,一位 LINE 上面常發長輩圖的泛藍長輩,他們到底多少封短訊貼文才會談一次韓國瑜的訊息?我找了一位長輩來當作測試範例。

我在 LINE 的搜尋介面搜尋了「韓國瑜」三個字。在這位長輩參與的論壇中,9/16(日)發現一則「花蓮小農力挺韓國瑜」的 YouTube 影片。然而連結回去時,YouTube 已經貼出了停權的公告:

螢幕快照 2018-11-10 下午11.53.48

除此之外,就沒有了。她/他並沒有一直重複地貼出關於韓國瑜的訊息。但是在「半個月後」,她/他張貼了另外一則剪輯自國父紀念館講座石碇高中張淑瑩輔導教師演講的影片,裡面的訊息同時也加註:「讓孩子在台灣家鄉長大」。她/他轉貼的訊息是這樣寫的:

「很棒的演講,請分享出去 ~~ 讓我們孩子回家鄉打拼有這麼困難嗎:」

然後就沒有了。其他呢?

9/1 2, 9/2 5 (其中有一則「中客不來日月潭新服務」), 9/3 1, 9/4 5, 9/5 3, 9/6 5, 9/7 4, 9/8 5, 9/9 4, 9/10 3, 9/11 6, 9/12 6, 9/13 8, 9/15 7, 9/16 8(其中一則就是花蓮小農力挺韓國瑜), 9/17 1, 9/18 4, 9/19 10, 9/20 9, 9/21 10, 9/22 4, 9/23 11(兩則撤回), 9/24 10, 9/25 3, 9/26 3, 9/27 17, 9/28 5, 9/29 11(一則撤回), 9/30 6.

我沒有繼續算 10 月份到現在 11 月份的貼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