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敗自己的戰鬥方式

在看日劇《下町火箭》時,一直有一個困惑,就是一群人一起歡呼的畫面。以一種比好萊塢電影還要更極端的方式,電視上的表演幾乎把群眾所夢想的場景情境用「放大機」的方式播映出來。似乎戲劇就應該是一種跟觀眾對話的方式:然而群眾想要這樣的激勵場景時,能夠從他們手中把緊握的奶瓶搶走嗎?選擇敘事方式的我自己,不也是群眾的一部份?

這樣的困惑在《王牌大律師》裡面獲得了清晰與響亮的回應。從一開始到最終,這齣日劇就是透過主角亦正亦邪的各種表演,在把期待這種結局的觀眾,投射在晨間劇美女助理律師身上,並當作頭號對手來攻擊。這樣的作法一直到第一季的 SP 特別版,即便到一個完美的故事結尾(學校中的霸凌),仍然被徹底的打擊。

我覺得那是一種非常挑釁的、非常以攻代守的策略設定。打擊的對象是所有觀眾,所有日本人的文化邏輯。要探討深度的文化議題,但是卻用幾乎是逆轉 180 度的方式來講故事,然後用非常漫畫般的方式來呈現。更為激烈、戲劇性,但是更為能夠爭取到觀眾用心思考的那短暫幾秒鐘。

實在是很高明的戰法啊。希望我從這當中獲得一些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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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看天龍

四十歲看《天龍八部》,在開頭處踅了一回,箇中頗有有趣滋味。

一開始無憂無慮、好辯通解的少年郎,帶著略識社會險惡的小女生,依著古人的道理而闖走江湖。沿路闖禍,卻又步步踏到、戳到當年風流倜儻父親世代的重重情仇。所有的中年人反而吱嗚半天,打一半打不下去,派人暗算殺錯人,追殺到一半委靡不振,當大將軍的想挖地道,當帝王的王位不穩,隨著強敵來就得瞬間落髮出家。

想氣又氣不下去,就是這前面這些回的中年大叔心情。忠誠榮辱都是三十多歲人想的事兒(瞧瞧那些文明人的忠誠勁兒),二十多歲的人都還在博聞強記、隨機應變跟見招拆招的混亂情境中,每天都在跟蜂湧而出的刀口舔血、亂七八糟事兒搏鬥。

一旦有機會參與到幾代人的超級競賽時,周圍劍氣亂飛,要很大的心神專注才能屏氣凝神,繼續「見學」下去。當鳩摩智硬闖天龍寺牟尼堂,點名偈曰「有常無常,雙樹枯榮,南北西東,非假非空」直破一號高僧所參的「枯禪」之意;接下來鐵定是一場跨越世代的大惡鬥。被捲到此中的年輕人,在這當下該如何自處呢?

你要是準備好,就是你的…枯榮大師在劍譜上用手寫字,告訴正在對招數與劍譜對到眼睛花掉的段譽說:

「良機莫失,凝神觀劍。自觀自學,不違祖訓。」

在沒有人有力氣理你的時候,只要自己好好自學,沒人能說你犯規。

這是什麼意思?金庸所創造的這個故事宇宙,在表面的冒險故事軸線之外,裡面的人物英豪泰斗往往只是線偶。為他人之事所害,為他人之過所苦。人人綑綁,事事由不得自己。哪裡來得自由?唯一自由之處,就是天外飛來一筆,不由體制(institution)而來自老天之隨機賞賜。因為不由體制,所以不用懇懇款款,循規蹈矩,為種種文明束縛綁手綁腳。

唯有隨緣離開這些因緣,一切方有得解脫。

一場黑客松的參與觀察

前一陣子 Fastcompany 刊出一篇文章,說黑客松未必有助創新。這是一個蠻有趣的講法。誰說黑客松就一定代表著創新了?馬拉松是一種創新嗎?恐怕很多人都會搔搔頭,不太知道該怎麼理解後面的這個句子。

黑客松是 hacking 黑客實踐加上 marathon 馬拉松拼湊而成的新字。透過一種不間斷的持續實踐,企圖要將某種技藝激發到某種臨界狀態。把黑客實踐與馬拉松混合在一起,其意義是:從馬拉松這種幾十公里為目標的個人跑步挑戰,轉換到透過集體參與的協同合作,創造「有技巧的突破」以及與之相符的心智狀態。馬拉松對身體的意義,在於創造出一種「牆」,一種極限的能量障壁;在面對障壁時我們一次又一次的「撞牆」,激發自己由內部(而非由外部)發明出一套超越眼前阻礙的視野、策略與實踐。

今年12月26-27日,我在杭州中國美院與黃孫權教授共同策畫了一場「文藝黑客松」。針對文化與藝術領域,我們拋出的議題是:黑客松(hackathon)這個新穎的協同合作形式,該如何在中國杭州「落地」?因此我們便設定了這是一場為即將到來的浪潮與運動暖身的「落地松」(Loadingthon):主題是「新作一個杭州人」。在內容上,黃孫權教授為此做了很精彩的引言;我的焦點則關注在網絡社會協同文化形式上 — 如何以類似維基百科「模板」(template)的方式,替一種尋找新型態的蘊生力量,創造出適切的(勾引)形式。

落地-紮根,當關注一棵松樹的根系發展,體會到如何深深地札入土壤中時,我們認為需要載入(loading)的是一組新的文化預設。這些預設被年輕的心靈吸收,不會是以書本-知識,演講-教誨的方式達成;反而可能得反過來,在現實的撞擊中、苦惱裡由他們主動去尋求協助、探詢解答、擁抱錯誤。我們選擇了以遊戲化形式(gamification)所形構的黑客松組隊規則,要求藝術家與程序員(programmer)互相爭取合作可能;在他們試圖溝通的過程中,這些挑戰以資源不足的「牆」的面貌,深深地落在他們 30 多個小時的努力中。

活動中除了主辦單位外,有導師、講師以及參與學員的種種角色。學員在拋出初始異想天開的創意想法時,就有各種聆聽者會出現在身旁,給予他們各種建議。每個建議都是對等的嗎?都是對的嗎?每個建議都要聽嗎?會不會把自己搞得更亂?在溝通當中有著各種岔路,等待著把學員帶向天堂,或者摔下另外一個幾個小時的深淵(再慢慢爬上來)。

一如這個時代對大數據的盲目擁抱,時代氛圍鼓勵著人們遺忘意義,只重視效益。對於黑客松活動的老鳥來說,兜出一個看起來美味的資訊創新方案,絕對不是難題。過於自明的科技意義如何跟網絡社會相逢、撞擊?怎麼樣的設計才能夠讓他們撞上看不見的牆?而對於另外一種策展視野的藝術學院老鳥來說,說出一個厲害的故事也是輕而易舉。怎麼讓他們各自打破自己世界中限制住他們創造力量的框框?

這種突破出現在好幾個地方。千里而來、給學員們接下來關於物聯網世界預告的李仁貴老師說,這是第一次他參加學生報告,看到成果報告的學生講到一半摔東西奪門而出。對我來說,這就是我所期待的「牆」的現身:這場戰鬥,要為所有參賽者準備的就是這種東西 — 衝撞的力量!你無法直接招喚他們,而這只有在最強悍、最頑固的參與者撞擊下,才會現身。

另外一個突破的例子,是一個從頭開始就被盡艱辛的團隊。沒有資源要怎麼辦?這是現實的問題。一個人的藝術家,與七八個人合體的團隊相比,要怎麼走下去?程序員沒有電腦,該怎麼辦?在碰到這些情形時,我覺得只有瘋子才會覺得,這是被眾神詛咒的幸福吧。一路走到最後,這些孩子是否能夠體會,這種困境裡面有多少助力在其中,幫助他們走到最後呢?無論他們是否能夠體會,我自己覺得充滿收穫與 blessings。

一場黑客松只是一個虛構的「實境秀」(reality show)。倘若沒有冰與火、意志與現實、理性與情感、冰冷專業與創意流動,只不過會誕生灰燼般溫馴的面具,覆蓋在已經不再點燃大家熱情的學習應酬之上。而這次的參與觀察,帶給我的是一個思想與實踐上的重要突破… 我們落地紮了精彩的根,開始伸展出去探索著現實的種種可能。

在跟資料奮鬥中…再見了 2015

2014 年年底在印度的一場科學黑客松,協助李院士整理執委選舉、CODATA SciDataCon 大會與青年科學家(早期生涯資料專家)的議題之後,就開始準備 2015 年的「台中軟實力論壇」。

一方面確定了校長不會連任,同時也敲定了這個論壇所該具有的國際高度與議題深度,以及和新上任台中市政府團隊朝向未來的合作。臨時給我不可或缺的重要援手的是:亞潔與永興,還有我長期的信任夥伴富源。很難想像我們用這麼少的人力資源,面對互相矛盾的挑戰,以半年的時間,到五月辦出了一場讓台中人驚豔的會議。

巴西政府文化部 Jose Murilo 的數位文化政策展示與視訊投影藝術家 Alexandre Rangel 讓所有與會者認識到了巴西的美麗(Alex 下次要多秀點嘉年華會啊~~),更開啟了我們在推動數位文化上的視野,文化局的計畫所獲得的創意構想是最直接的受益者…

2015 年年中我結束了兩年半的中興大學工作與台中生活,跟 Fifi 一起回到了台北。Fifi 搞定了搬家的艱鉅工程(還有阿洲、淑瑜等好友的大力幫忙),把三隻貓拎回到台北。在台北等著我的是一個新公司與各種調適問題。一連串新的挑戰接踵而來,幾乎沒有任何一絲喘息的時間。

八月初在我的偶像支持下,我重新回到日本三重大學,見到了龜岡孝治教授,和偶像一起經歷了一場學習與充電之旅。對植物根部來說,維管束不僅傳輸水分,同時攜帶著光子所傳遞的微光,到底對根系微生物的發展有什麼影響?用什麼樣的技術與感測器,能夠把這個觀測過程記錄下來?這將讓農業科技的未來有著什麼新面貌?完全令人讚嘆跟期待藍海的突破啊。

回到台北新的公司馬上開始啟動:資料公司能夠怎麼樣在台灣活下來?能夠創造新的價值?一套解決資料擷取問題的解決方案,對 buzzword 滿天飛的巨量數據來說是什麼樣等級的基礎建設?我們如何能夠讓客戶知道這個力量?在一個「大數據房屋仲介」與「大數據偵探」充斥的社會,真正有所突破的團隊該怎麼步步為營,生存下來打出好的成績?

同樣是七月份,接獲黃孫權教授學長的邀請,擔任了杭州中國美院的客座研究員角色,把我以往在國際數位文化社群的人脈網絡,與協同合作的研究方法論,帶到杭州去跟美院與他的團隊、年輕學生「撞擊」與「相互學習」。12 月下旬,我們打完了第一場仗,在杭州舉辦了第一場的文藝黑客松:新作一個杭州人。我只有有限的時間,但是卻要把一種「自發啟動」的精神與文化,傳遞到這個新的場域。這一批有著藝術家開拓精神的年輕人讓這些挑戰成為可能。許多我的老朋友們、新朋友們一起為這個新開拓的「品牌」賦予了啟動的靈魂。

另外一邊在宗義的合作中,經由育章與夫人、荒野林金保執行長等朋友的關鍵協助,一個協助李院士為台灣多奉獻力量的新基金會正式開始序幕。宏華環境保護與數位未來基金會的名字代表著:李院士讓一群有視野的企業家,願意跨出一步開始為台灣的未來做出無私的奉獻。我們跨出了第一步。

而中興大學人社中心李育霖主任所領導的團隊(包括派桓學長、榮裕老師、國偉老師、建源一起),則對臺中市政府文化局交出了一份具有未來意義,說明了數位文化初步面貌的「數位文化白皮書」。這個意義非凡的第一小步,要臺中市政府文化局局長、副局長與視覺藝術科的同仁有著開放的心胸與視野,才讓這一切朝向未來性的行動成為可能。

數位時代的隔月專欄進行了兩次,在惠芬的支持下,對於內容與細緻的想法,則有著超級深入的討論與合作。而皇榮的俊彥,則讓我體會到一個才華洋溢的營運長可以像千手觀音一樣,再觸碰到每一個領域之外,還擁有著深邃的心靈空間。

我的公司團隊裡面有著超級精彩的同仁。在過年前的最後一天,我體會到的是在資料空間中的抽象思維的激盪。就像他們一樣,還有很多沒有在這裡面被點名提到的前輩與好夥伴。我們就像家人一樣,越靠近,就越成為那沈默的背景的一部份。

這些每一個獨一無二、更無名不搶奪目光元素,才真正構成了這些風景的璀璨風采,一如那無鎂光燈照耀的化學元素,構成煙火的燦爛。沒有各位的關鍵的指點、無私的包容與深夜的促膝長談,一通電話的醍醐灌頂,一串數字的補血與肯定,這些風景絕無可能能夠一路綻放到2016。

感謝這麼豐富而精彩的一年,祝福所有的好友即將到來的明年,也有著一樣的美好與精彩!

私人最重要的告別

2015 年最重要的告別,在我心中,是 Jon Stewart 在 Comedy Central 喜劇星球 The Daily Show 的告別演出。那是一個時代的結束。

也許你會問,一個沒有在國外留學過的台灣人,為何會對這個人與他的節目,這麼認同?這麼有感覺?這個問題還蠻難回答的。不過也許就像有人會對美國小說家寫的《麥田捕手》感動莫名,有人對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的《個人的體驗》感到撞擊心靈,那當然也會有人對當代具有人文深度的批判作品,雖然有其喜劇的形式,有強烈的共鳴。

我在 2004 年 Jon Stewart 上 CNN Crossfire 的那一集經典表現中,認識到了脫口秀/喜劇的策略性意義,跟真誠的力量。(我甚至在明尼蘇達州 MCN 的攤位上,我們的投影中偷偷播當時經典的 CNN Crossfire 給觀眾看!)從他的節目中看到「特派員」 Stephen Colbert,一直到他成為一個風潮,上白宮新聞記者晚宴,帶來重要的轉變。

我雖然沒有經歷過 Monty Python,但是卻有幸在 Jon 跟 Stephen 發光發熱的時代,跟他們一起成長。

在這個最後一集,非常溫暖的有這個節目的所有「特派員」回鍋一起慶祝。最感人的當然是 Stephen Colbert 的「真誠感謝詞」。(BI, “Stephen Colbert made Jon Stewart tear up during his ‘Daily Show’ goodbye speech")沒有什麼能夠比在一個喜劇頻道的脫口秀節目討論嚴肅的政治議題還來得更真誠。沒有什麼比一個演活假面具比任何人都厲害的角色,說出每一個字都是真誠的表露還要來的真誠。

“…We owe you because we learned from you. We learned from you, by example, how to have a show with intention, how to work with clarity, how to treat people with respect," Colbert said. “You are infuriatingly good at your job, and all of us who were lucky enough to work with you for 16 years are better at our jobs because we got to watch you do yours, and we are better people for having known you."

在一個自我教育,自我學習的時代,我從他們身上學會的東西有很多很多。謝謝你,Jon。一路順風~

幾篇縈繞在心頭的文章

在年底,紐約時報告訴讀者人們 2015 年最愛的那些文章,以及在那些文章中花了多少時間。讓讀者花最多時間的是〈讓陌生人迅速相愛的36個問題〉

…高居榜首的,是一篇「現代愛情」專欄文章。讀者閱讀這篇文章的總時長接近 90萬小時,幾乎相當於 100年。

這是一個好的起點,回顧這一年發生了什麼樣的大事…而且是最多人閱讀的形式來出發。有點讓我想起 Billy Joe  “Storm Front" 專輯的 We Didn’t Start The Fire:airbnb 的變性房東性侵案、Bill Cosby、裘莉的手術決定、巴黎恐怖攻擊…太多值得被記起來的事件,太少留給自己的生活片段。

「介護離職」這篇文章寫得很好,但是卻是一個大的翻譯問題。另外我也想到,天下雜誌未來會怎麼定位自己?這樣的雜誌會變成什麼樣子?

習近平自己選擇在烏鎮第二屆世界互聯網大會上面露面。所有與會的貴賓都受到「小米加步槍(還有大砲)」的招待(Nelson 說這個浙江小鎮讓他想起 Virginia)。博訊網的這篇文章讓我考慮不要在臉書上轉貼這篇文章,或者至少該開始把 FB 與 Twitter 的連結斷掉。

當然還有那張神奇的照片:在廣東深圳廢棄土土石流災害的現場,幾十台怪手舉起機械臂動手挖掘。誰該為深圳這場「人禍」買單?

文化一直讓我有說不清楚的感覺

最近在撰寫數位文化的白皮書。撰寫的過程當然非常具有挑戰,一個又一個思想上的關卡、實踐上的疏漏,都讓寫作的過程豐富而充實。但是整體來說,我有一種「一直很難把話講完整、講清楚」的感覺。

這種感覺本來就很容易被歸類為「每個人都有的感受」,或者是「屬於作者自己要克服的那種恐懼」。這其實是一種對於「錯誤警報」(false alarm)的戒慎恐懼:有沒有可能這些感覺,根本平凡與平常到不行,闡述它只是自己在試圖洩壓與轉移話題而已。

但是顯然不是。這些訊號的強度與頻率,早就已經超過那設定為「一般」的閾限值了。我稱之為「數位文化的薛丁格貓困境」。

在你試圖要闡述數位文化的過程,數位文化早就已經一溜煙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你所描述的只是羅蘭巴特針對攝影這個機械複製時代的「新藝術」所說的「此曾在」:那種被你掌握捕捉到的數位文化,其實已經不再它原先的位置了。你只能捕捉到它的「速度」,你的測量同時已經把它擠跑了,擠開了位置。

再者是想要但卻無法窮盡的感受。這些文化的項目,隨著我自己過去 15 年的青春歲月,落在記憶的不同角落。我沒有辦法以一次的方式,把他們整齊地倒出來,攤開鋪在辦公室裡合併的長桌上。它就是一點一點地在某個轉角,你撞上它的時刻倏地跳出來。「這裡還有一個想法!」每次我就是得乖乖再拿出電腦,打開 nvALT,乖乖地記下來。

其他的人都順利地抓到了數位文化的貓了嗎?我心中這樣好奇地想著。也許,其他人的數位文化,是乖順的狗狗吧。我們家的貓,的確很難預測它們的行蹤呢。

在夢境裡自我療癒

這是第一次很清楚地在夢境裡外(還沒有醒過來)就試圖在回答夢境的意義。

在夢境中,我在與學長爭辯。這個爭辯以未出現的政委,代表某個未被明說的事物。而我已經經歷了一大堆前置事件(在另外一段夢境,時間上在這之前),知道眼前在類似紫藤廬(但又不是)的茶空間中,所進行的 retreat meeting 所在「處理議題」的本質在哪裡。

學長被很多記者 / 觀眾圍繞,當我試著要跟他面質(confront,沒有情緒)這場活動的本質時,他被我拖延離開的時間,而我坐在這個飲茶空間的地板上。我知道學長對我所明瞭的事物沒有想法,而且掙扎想要離開這個窘境。

我在夢境外圍所清楚意識到的,是這位學長所代表的是我自己加諸於身上的(所有)外部權威。我一直想要跟他們 debate 辯論,但是卻又知道他們全無興趣,也不了解我所體會到的龐大(內在)世界。

他們所擁有的雙重態度:既對我有一定程度的興趣 / 關係,但是卻又對我所關注知識的毫無興趣 / 忽略,是我一直很痛苦的部分。就像「貓被咬掉了舌頭」一樣,我一直掙扎於怎麼讓這樣的外部權威,他們的力量凌駕於我之上,宰制決定什麼(樣的研究題目 / 主題 / 方向)是好的、什麼是沒有意義的。

我在夢境外圍想到的是,我要找到一個能夠接納這些雙重認同衝突的「導師」(mentor),才能再次走回心理領域(或學術)。這些是「想到」。另外一個當下「知道的」是因為太極拳的能量流動方式:要鬆,才能動:身體的知識讓這個心理的問題解套。

 

馬習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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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代差異」

在線上看完了昨天文化部前次長邱于芸的媒體茶敘。

如果沒有記錯,邱女士應該是六年級生。而且她的個人特色,與在文化部的諸多官員工作人員的風格有巨大的差異。無法排除這個可能,就是文化部裡面的長官同仁已經認定他是異己,因而對她的所有話語有不同的解讀方式。

在這一場幾乎是個人演出的茶敘談話中,邱女士從自己的角度,從之前行政院張善政副院長的點將、洩密事件爆發前後部長次長間互動,一直到自己後來為何發出了存證信函以冀自清,詳細解釋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雖然言語之中,還是難掩實在搞不清楚,事情為何發展迄今的錯愕。

你呢?你覺得她的說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