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個人媒體空間

最近有朋友問我,好像我的 blog 一瞬間變多了起來。其實是試驗階段告一段落,有些改變趁機也開始付諸實踐。就像孩子大了房屋重新隔間裝潢一樣,重新思考資訊生活所需要的各種空間。原本的系統太久沒有更新了,已經接到好幾次資訊安全的建議要升級,接下來就是砍掉重練啦。

上面架構的 ilyagram.org,這個是長年的首頁。我會持續把它當作中文寫作的場所,比較長篇的論述、書寫、經驗交流,資訊分享,應該都會放在這家老店。

ilyax 最近讓我享受到寫作的愉悅:因為 wyciwyg 的緣故,以及它的 media-rich environment。所以我會把一些新奇的實驗放在 ilyax 上。

PoeticBorg 是我的英文網誌:因為我會有機會跟高中的年輕朋友交流,我想要鼓勵他們養成英文日記的習慣(不管你寫的多爛),所以我會儘量每天都鼓勵自己,在自己的英文網誌裡寫下心得與心情。

還有我的 wiki 網站。我不僅有 kwiki(這個部份是公開的),也有 mediawiki 的 wiki (這個部份即將公開)網站。這些 wiki 網站都是過去的筆記痕跡,現在會重新整理變成一份可以幫助大家的筆記本。

歡迎舊雨新知多多指教 😛

番頭家與數位頭家

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柯志明先生的《番頭家:清代台灣族群政治與熟蕃地權》,是一本從政治經濟學角度切入歷史學領域的重要著作。很庸俗地說,這裡面有原住民、有滿清統治、漢人;有中央、地方邊陲;有土地、有歷史文獻、有古地圖、有政府治理、族群衝突、民事(漢人私墾)刑事(生蕃出草),有敘事有理論,實在是一本相當豐富的作品。中研院台灣史研究所施添福先生這麼說這本書:

「這是一本嚴謹、傑出的社會史論著。作者以無與倫比的耐心、細心和學養,大量發掘、運用清代古文書及日治初期的地籍資料,輔以精美詳盡的地圖,重建了熟番地權類型與熟番地分佈,追溯其演變過程,並創立族群政治理論說明其變化的原因。這本資料與方法論獨樹一格、理論體系完整的鉅作,值得人文社會科學相關學者仔細品讀。」

維吉尼亞大學(University of Virginia)的 John R. Shepherd 教授的推薦是:

“This is an impressive and comprehensive review of the documentation on land policies and plains aborigines in the early Ch’ing that makes an important scholarly contribution. Dr. Ka’s study provides important new interpretations for old materials and most significantly develops new data sources that allow the most detailed analysis to date of aborigine land policies. Most important, Ka presents a highly original analysis of the land ownership and rental patterns revealed in the Japanese cadastres (t’u ti shen kao shu); this is the first time what remains of the original survey for Hsin-chu has ever been analyzed for scholarly purposes. Ka also puts forward his own broad interpretive framework, an ‘ethnic politics’ model, to explain important shifts in policy toward aborigine land rights in the mid-Ch’ien-lung period. Particularly worthy of praise are the detailed maps, and the many very helpful charts."

我是在讀完《米糖相剋》(晏山農先生的山農木屋為文介紹)之後,有機會在數位典藏計畫服務中,尋找自然科學與人文社會科學在運用新資料與新方法、建立新的研究典範時自己找空檔來閱讀的。雖然是在柯先生的作品中研讀清代政治如何對待熟番「番頭家」,其實我所思考的問題是:人文社會科學的研究者如何從數位化、大量的資料中,走出一片新的天地。走進歷史學領域的柯志明先生,對資料的反省有著跨界論述者的敏感,「聚寶盆的夢魘」(柯志明,序言):

「博物館最大的夢魘來自古物的收藏有可能在不知不覺間失控,以至於不知如何處理堆積日多又無法報廢的收藏品。不斷為找尋更大的館藏空間而疲於奔命。用聚寶盆的童話作譬喻,聚寶盆可以變出所要的東西,但不幸的,有一天忽然就忘了怎麼叫它停下來的咒語,於是……。我的歷史研究碰到的第二個衝擊來自於此。

歷史研究得重建立史。但重建歷史就是要還原「所有」過去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嗎?在有限的時間與資源下,這實際上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就現實的考量而言,你必定得停在某處。且讓我們誠實些,即使在歷史學裡面,我相信,這個邊界線絕對不是用時間與精力的極限來界定的。理論的重要性就在這個點上進來了。歷史學家確實必須依賴理論的導引,即便是「廣義的」理論,否則將陷入漫無邊際的收集歷史材料而疲於奔命。(或許有人會比較喜歡用「旨趣」來替代「理論」這個廣義的字眼。即便如是,寫結論時除了旨趣以外,總不免要多交代點什麼吧!)這或許是需要理論的第一個重要理由,一個知所欲為與不為的實用理由。」

看到這種反省,實在覺得如暮鼓晨鐘一樣直往典藏的核心搗來。資料不是獨立的生命,人與資料的互動才是知識,才真正能夠達至人心。這些互動於研究者,就是研究方法論,於其他領域的工作者,就是系統化應用的作法。從柯先生站在社會學的立場上,對歷史學做出思考與反省,可以看到這樣的思考:

「….假使你可以完全恢復歷史事實,這是不是就達成了求知解惑的心願呢?……讓死者復生(把古代變成當代)不會解決(了解社會)這個問題。儘可能的還原歷史事實也不見得能幫助研究者解決這個問題。僅只強調資料的數量,而不圖透過理論去提供適切的切入視角,並不見得有助於我們更深刻的了解過去。…」

斷章取義地來看,我自己是站在數位化的角度來閱讀柯先生的反省。數位化如何能夠從單純資料累積,走出一條聚寶盆夢魘之外的出路?理論顯然是我們必須要掌握的工具。否則就算是累積再多的數位化資料,沒有恰當的思考工具與觀點,對於後世的研究者來說也將是更多的債務。

數位資料也許,比傳統資料對於一般民眾甚至所有人們來說,更為遙遠、複雜與難以掌握。對於使用者來說,什麼是資料庫的整體觀點?如何視覺化這些資料之間的關聯程度?要能通盤掌握,也許得要付出更大的代價。而從資料觀點可以做的,也許就像是 Creative Commons Taiwan 所召開的專家會議中與會者所建議的,訂定一個開放授權的基本架構,被動地歡迎各式各樣的使用,在新的資料型態中發生;針對數位化工程本身的理論研究,所需要的專業反省可能更為困難,也更為需要。

或許,各式各樣落草的 blogger 就像是這層意義下的「數位頭家」;我們需要更多的溝通與對話,才能夠了解數位化時代的真正潛能與意義。

眼前腳下的長長久久:萬年鐘

從五年前知道這個鐘開始,就不曾真正能夠好好想像過這個鐘的樣貌與結構。ㄧ個可以跑一萬年的鐘。Dan Hillis 構想這個鐘並且七八年後,現在這個鐘有了第二個雛型(prototype number 2):Orrery (Planet Display)

“…Everything about this clock is deeply unusual. For example, while nearly every mechanical clock made in the last millennium consists of a series of propelled gears, this one uses a stack of mechanical binary computers capable of singling out one moment in 3.65 million days. Like other clocks, this one can track seconds, hours, days, and years. Unlike any other clock, this one is being constructed to keep track of leap centuries, the orbits of the six innermost planets in our solar system, even the ultraslow wobbles of Earth’s axis…."

所有關於這個時鐘的一切,都是很特別、獨特與不尋常的。舉例來說,當幾乎每個過去一千年來所製造的機械時鐘,都包括一系列推動齒輪,這個時鐘使用著一組機械式二進位電腦的串聯,將足以標示出 3 百 65 萬的日子中的每個時刻。就像其他的時鐘一樣,這個時鐘可以記錄分秒、小時、日與年。與其他的時鐘不同的是,這個鐘被建構來記錄世紀的遞嬗、太陽系最靠近我們的六個星球的運行軌道,甚至地球地軸超級緩慢的逐步傾斜。

Discover. “Time Machine: Will a clock that works flawlessly for 10,000 years become the greatest wonder of the world?“, By Brad Lemley, Photograpy by Dan Winters.

十一月將參加 MCN 2005 研討會,其中應邀來作專題演講的 Alexander Rose,就是也參與建造這個萬年鐘的 Long Now Foundation 執行長。他的演講題目是 Designing for Longevity,要是我就會翻成;「長長久久的設計」。

要在一個小島上想像一個一萬年的鐘,似乎既困難,同時又很簡單。

困難是所有的事情、人、想法的規劃,很難有超過五年,甚至十年的時程;連想像五年,似乎都是遙不可及。這個島上的工藝技術絕對沒有問題,但是思考的侷限卻讓人要走出辦公室都顯得困難。如何想像一個將運行一萬年的鐘?還有自己跟這個鐘的關係?

說簡單,一切卻又如此簡單。我想到台灣的地層、地質,動物植物,甚至文化,沒有一個不經過各種力量的交錯累積、拮抗對話。這個島如此迅速崛起,穿透冰河時期的潮水上升下降,留下了各種生物的自然環境的組合。走進山林裡,隨隨便便就是一個萬年的歷史在背後等待發現。離開眼前的紛擾,長長久久也不在遠方。

活著,本來就是一種奇蹟。在 avian flu 已經隨著走私的瘟疫船來到家門口的當下,也許我們可以不必自卑自限,從眼前腳下開始走出長長久久。

不減反增的書寫

顧玉玲的紀錄,除了讓人更易瞭解外勞的生命處境之外,更讓我驚訝的是她所處身的位置。因為我看到太多的組織工作者,在對勞工政策批判、資遣費的追討、社運團體間的鬥爭、工會與工會間的逡巡,已經疲倦忙碌不堪。更重要的計畫可能是對下一階段的策略要如何推行、與如何施壓的問題。然而,在很多時候,這些組織工作者相較勞動者自己本身、一般文字工作者、文化運動工作者,對於他(她)們所參與的事件、希冀組織的勞動者,(可能)會有更深刻的關懷、認識與描述。但往往他們沒有多餘的心力書寫(或許也不覺得這樣的書寫是重要的)。被壓迫者的生命史、生命故事常常就這樣輕易的在歷史的洪流中默默地逝去了,也降低了讓社會大眾真實瞭解、感受的可能性。

另外,我也曾和一些對報導文學有熱情的年輕朋友交流與互動過,他們在文字上的運用與操作行如流水、才華洋溢,但是對於這些勞動者,他們很難與其對話,也不能深刻的體會到他們背後所面臨到結構性質的壓迫。於是,常常傾向於將勞動者生命中的苦難作為創作的舉證材料之一,他們所關懷的並不是勞動者這個主體本身,而是勞動者生命中所潛藏的苦難,然後一窩蜂地挖掘與窺視這些苦難。所以,創作出來的作品往往是平面的、沒有時間性,紀錄混雜著情感氾濫與自白,看到的不是作品中事件所想傳達出來的訊息,而僅是作者本身。…

出口 ─ 從「逃」思考運動書寫,苦勞論壇2005/10/16,范軒昂。苦勞網

這篇誠懇的反省觸碰到書寫本質的問題。書寫如何不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也非「化作春泥更護花」?書寫者的生命如何與被書寫者的生命平行競走,在張力中成長?這也許是獨立書寫者,或者獨立媒體的作者所需要面對的問題。試想:在書寫的當下,你已經是個媒體了。試圖批判自己一如批判那些媒閥,評論自己一如評論名嘴。

也在這裡你會看到「逃」這篇作品的珍貴。

「自己有玩,才算奇觀。」

「聰明行動族 — 下一場社會革命」書評。

如果說毛澤東在 1927 年的「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中陳述了國共對峙當時社會動盪本質的歷史名言:「革命不是請客吃飯」,而是一場暴烈的階級推翻階級的行動,那麼對於 Matrix Triology 「駭客任務三部曲」人類與機器鬥爭、電影情節如數家珍的年輕人來說,看到「聰明行動族:下一場社會革命」(Smart Mobs: The Next Social Revolution)這本書書名的時候,會想到什麼?那些對革命有歷史情感的縱深的知識份子與研究者,又會想到些什麼?他們也許會問:革命在那裡?誰在革誰的命?那些人算是聰明的行動族?他們是如何地聰明、怎麼在行動?

感謝 tm 提供修改意見,把攔路虎出現那段寫的更中文化、順暢。這是提供給破週報的稿子,感謝 inertia 的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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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朋友嗎?

(本文刊載於 Hopenet 光碟月刊)

社會媒體的出現

彷彿才不過是六七年前,一台又一台安靜的個人電腦孤島,只有在辦公室需要傳檔案的時候,透過一張張小小磁片中的 word 檔案,人們怯生生地透過親手交換磁片的片刻,世界才彼此連結在一起。而病毒的感染則是一種溫暖的歡聚時刻,像是褪色相片裡的整個社區停電的晚上,大夥兒走到戶外走廊上乘涼;在那個片刻裡,所有的人們一起七嘴八舌、添油加醋地訴說著中毒的恐怖症狀。接著是視聽多媒體的出現,透過燒錄機、各種材質與價錢的光碟片與 mp3,地下的 BBS 站台傳遞著 ftp 下載的神秘資訊,只有自己人才知道(當然,哪裡都有這樣的小社群)。有一天,所有人都開始使用 email 了。然後又有一天,辦公室的年輕同事突然問你有沒有 MSN 帳號。「七年級的都已經不用MSN 了,」他們這樣說著。即時通訊(IM, instant messenger)最常使用的應該是每天都會見到的人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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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菁英的幽黯黎明(施工中)

The Twilight of Digirati (Geert Lovink)

在大發現與殖民時代過去之後,我們現在面對的是朝向單一社會空間演進的網路世界。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初;這是網際網路「大眾化」的後英雄時代。我們可以預期那些網路大神們一一的退駕。資深的網路使用者越來越多,他們更公開地質疑只有企業扮演主角的劇碼、保守的「數位革命」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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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資訊政治脈絡下的賦權意義

全球化資訊政治,globalized information politics。
脈絡,context/contextualized。
賦權,empowerment。

全球化資訊政治脈落下的賦權意義。The Meaning of Empowerment Under The Context of Global Information Politics。首先我想要研究的是「賦權」(empowerment)。權力的擁有與喪失,既是一個靜態的社會結構知識,也是一個解放知識創造、流通與散佈,遺失與再尋獲的知識發現(knowledge discovery)的問題。我在此處定義「賦權」是一種前述知識發現之動態流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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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軟體文化到文化軟體:開放源碼文化研究的基礎

電腦網路在過去一直被視為是我們表達與溝通的工具,而不是我們生存於其中的媒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們認為文字、圖像是如此的基本〈essential 〉,任何表達與呈現這些基本的溝通元素的媒介物,都沒有例外地被視為枝微末節、技術服務的提供者。宛如陪襯紅花的綠葉,不足以分享文字乃至於圖像這些理路〈logos〉的承載者絲毫的榮耀。也因為如此,討論表達與呈現的舞台遂無意識地被讓與「技術人員」演出;在傳統福特生產帶世界的知識系譜中,由遠離理念的工匠在遮掩的簾幕之後默默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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