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溝通作為一種練習

我是一個很依賴網路溝通的人。無論是作為一個研究者、尋常的新媒體科技之重度-早期使用者,或者是一個遊戲玩家(player),我往往都會自然而然地選擇從網路為主的角度來觀看世界。腦袋裡面隨時都會很自然地想著:「要是從(電腦或)網路的角度來看的話,事情可以這樣子來進行…」。作研究也會第一時間就思考著「怎麼樣提出(網路)原生的觀點」這樣子的提問方式。

想著以為這樣子是自己專業的一種角度,然後再投入大量的時間與資源來繼續增強一開始的意念。這種自我循環的催眠關係構成了我與世界之間隔開的一種玻璃。在這個玻璃之內是一個被十多年餵養的自我。在這個玻璃之外是一個扭曲的,刻意尋找不同之處、同時還被串接成一個故事的異己「它者」。

如果說社會學論述常容易陷入的陷阱之一是「紮稻草人攻擊法」的話,那麼這種現實扭曲力場就算沒有民族救星世界偉人 賈公那麼強大、也有自己世界中的七八分影響力。

最近因為 Momiji 推薦,我讀了日本年輕禪僧小池龍之介的《不思考的練習》,我的心靈被書裡面作者所提醒的一些態度與想法所清洗了一番。當現在智慧型手機與 3G 上網的資訊服務越來越無遠弗屆時,我們也無時無刻都處在一種「分秒掛線」(Always On)的狀態;這裡面不是一種靜止的靜態連結,而是一種蜂鳥擊翅般的迅速連線。我們總是在進行網路溝通(net-work communication):一次又一次地溝通、反覆溝通,純粹作功般地(net work)再次溝通。重複地查看 email,檢視 facebook 朋友的回應、按讚的數字。這種溝通所帶來的是心靈的陷入其中,在沒有設計好的死結迴路中停滯不動;唯有撞擊或其他的契機,我們方得以離開那當下無止無盡的迴圈。

然而這種科技心靈狀態並非是一種由外強加在自我身上的異己特性。仍然是源自自己與眾人的心靈,仍然是無善無惡地、「我」的作品。倘若將其狀態重新再次編碼(re-encoding),那頻繁而種種觸擊的溝通練習,將可以將沉迷與依賴轉換成為正念與改變。每一次溝通需求的送出,都可以轉化成為不作功的「純溝通」(net communication),將其擺置在生命主動向前的一種境遇裡。

從單向度執迷地傳送溝通的需求,轉變成為聆聽與專注的溝通「共在」。這底下還有很大的空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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