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itinho brasileiro": 數位文化的「巴西作法」

Lawrence Lessig 的 Free Culture,中文書名改為《誰綁架了文化創意》,英文出版用 wiki 共同編輯時我有參與過一陣子,但是自從劉老師的譯著由早安財經文化出版後,我都一直放在架上沒有時間閱讀。偶然看到封面的書標上寫著:「Free Culture 這是一場財產的戰爭!沒有自由文化,我們的下一代都將是賊!」對著這樣的敘述,我呆呆地想了五分鐘,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自由文化不應該是一場理念、文化實踐,或者行動,合作、文化的戰爭嗎?我知道 Lessig 花了很多力氣描述如何被人以財產之名找碴,但是把自由文化定調成為一場「財產」的戰爭,這到底是麼意思?

「…我在此書中要捍衛的自由文化,是個在『無政府』與『控制』之間取得平衡的文化。自由文化,就像自由市場一樣,充滿了財產權。它充滿了透過國家力量所維護和執行的財產權規則和契約。但就像財產一旦被封建制度化,自由市場便會扭曲變質一樣,自由文化也會因為財產權界定所衍生的極端主義而遭受糟蹋。這正是我對我們現今的文化憂心之處。而這本書,便是為了對抗那些極端主義而寫。」

「這是一場財產的戰爭」這樣的敘事句法,我會想到國際歌的歌詞:「這是最後的鬥爭…」一種非常強勢的結論型的句法。也許這可以是一場與財產有關的戰爭,但是這場戰爭的核心是文化與自由,絕對不僅僅是財產而已。我很好奇台灣的讀者怎麼閱讀這樣的書(標)與內容。相對來說,其他國家的作法又是如何呢?

最近在跟 Charles 與一組充滿活力的工作伙伴、在一起籌備一個文化與科技相碰撞,探討「文化入口網站」與「亞洲新媒體文化」的研討會。我們打算邀請的 public figure「領導人物」巴西文化部長 Giberto Gil,就是帶領巴西音樂復興與迎向網際網路文化的重要關鍵。今天早上閱讀荷蘭大學網路文化研究中心(INC, Institute of Network Cultures)出版、Geert Lovink 與 Soenke Zehle 主編的 Incommunicado Reader(全文 PDF 可供下載喲 :P),其中 Alexandre Freire作者簡介)所撰寫的 Brazil and the FLOSS Process 「巴西與自由軟體歷程」就是一篇將 2003 年迄今的巴西網際網路上的文化復興運動釐清的文章。

數位文化除了在網路上蓬勃發展之外,實體被國家採納認真參與實作的例子非常地少。巴西政府總統 Lula da Silva 公開表示支持自由軟體,除了批判前朝政府花費大額銀兩向國際軟體公司朝貢之外,要求政府行政體系採用自由軟體系統(成功的例子是聖保羅市政府的案例),並且推動 PC-Conectado 與 $100 Laptop 兩項重要計畫:前者是推廣給民眾使用的 500 美元的個人電腦、安裝自由軟體加上網路連線的補助計畫,後者則是學校學童用 100 美元筆記型電腦的計畫(也就是 OLPC)。他所邀請入閣的巴西文化部長 Giberto Gil,就基於自由軟體的大潮流,他推動了一系列跟文化有關的自由軟體相關計畫,來促成數位文化的發展。

Giberto Gil 是位音樂家,他自己在擔任文化部長之餘,還繼續從事音樂創作活動、舉辦音樂會等。他透過老朋友 Claudio Prado 主動結交網際網路先驅 John Perry Barlow 等朋友,從他們的建議中凝聚發展巴西網路數位文化的想法。安排 Barlow 與網路媒體文化評論者 Richard Barbrook 教授(著名作品「加州意識型態」California Ideology)在巴西文化部研討會中演講,並且由於 Barlow 決定在巴西投注時間參與計畫,所以就有了重要的初步進展。

Claudio Prado 與網路運動團體 Tactical Media Brazil 「巴西戰術媒體」碰面,並且邀請他們參與(hack)文化部的工作,建立了第一個計畫 BAC(文化連結基地 Cultural Access Bases);兩個月後巴西戰術媒體實驗室(Brazil Tactical Media Lab)推出了數位涵括(digital inclusion)、解決數位落差問題的計畫。包括 BAC 跟實驗室都是一系列包含著劇場、工作室、圖書館、咖啡廳與網路基地的綜合型行動計畫,希望能夠讓更多的人參與。

巴西 BAC(文化連結基地)與後來的 Pontos de Cultura(文化熱點計畫)讓許多人感到很興奮的原因,是因為他們從這樣的計畫中看到有越來越多人的參與;而且透過這樣的計畫,讓很多很棒的想法逐漸實現。甚至這樣的計畫在文化界的社會網路中擴散,並且無論政權轉移、未來的政府是否會持續支持這個計畫,這樣的設計都允諾要自給自足。

透過社會網路,也就是不是某個特定人或組織來領導這樣的計畫,就避免了人亡政息的危險;透過自由軟體來減少這樣的系統的行政成本,也打開了任何人都能夠自由參與與貢獻的可能。

文化生產,一旦運用數位媒體,就是一種以資訊為主的生產工作。倘若有價值的資訊未必能夠快速地被生產,但是卻一定可以被低價、大量的快速被複製。用 BT(bittorrent)、土豆網看 CSI、用 Youtube 看柯南與 Keroro、用 iTunes 收看美國一流大學的國際學術演講,這已經是普遍發生而且不斷擴大中的現象;一旦開啟了潘朵拉的盒子,就很難再把精靈關回盒子中了。

“Jeitinho brasileiro": 數位文化的「巴西作法」,其實就是指巴西人總能夠用最低成本的方式,在低度資源的環境中,把豐富資源轉化成為眾人可以分享的作法。巴西的文化工作者能夠運用自由軟體來創造文化的可能,這樣的精神也應該是所有具有全球視野、在地奮鬥的夢想家與實踐者所共享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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