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明川的《袁廣鳴》

「我們作藝術的,在人群中會迷失自己。」很難不寫出更斷章取義的話來…記不得更仔細的講法了,黃明川在朱頭皮主持的《飆紀錄 live 夜》節目中,這樣地描述袁廣鳴以及藝術家所面對的孤獨。可惜袁廣鳴因為生病沒有辦法出席,否則真想打電話進去跟他們聊聊。

有衝動打電話 call-in,當然不是純聊天而已。我想問的問題是,在《袁廣鳴》前半段影片中,所提到的幾件作品(籠、經過、吶喊的聲音、跑步的姿態…)幾乎袁「重複」地在表達(至少出現 5+ 次),這跟他在德國的生命經驗、當時類似禁閉的狀態有關。對於導演黃明川來說,有沒有想過到德國去取景?讓觀眾感受一下袁的異鄉封閉的無法/拒絕溝通感受?

黃明川拍這部紀錄片為時 6 年;所紀錄的對象又是一個這麼「擅於作精準的藝術作品」,但是「不擅於表達」自己的重要藝術家。「最後」選擇的敘事方向是去描述藝術家跟他的父親之間的關係。是否這樣的片子有別種可能?(當然有)就像有觀眾打電話進來說,

「他的大學老師一看他的作品就建議他走 video art。你有沒有想過探討一下,他的老師對他的影響?」

黃明川說,但是我選擇了沒有去追那段線索。所以這是黃明川的《袁廣鳴》,這是黃明川關於藝術家和他的父親的一系列創作之一。

我認為藝術家就是跟所表達的語言、媒材一輩子奮鬥的一群人。無論這些人是藝評人、策展人、錄像藝術工作者、雕塑家、科技藝術…如何精確地選用媒材/媒介/語言準確地傳達出訊息,是他們一輩子 fighting 奮鬥、至死方休的宿命。

此外,運用在數位攝影的數位倉儲(digital repository)意味著,另外一種整理這些敘事的可能是透過公眾能夠瀏覽的介面,以多重的角度切進這些原作片段。也許類似我們用 tag 標籤在瀏覽網頁,我已經不再在意個別文章被使用者閱讀起來是什麼意義:一個擁有 1800 的片段的記憶,每一個都應該可以再連接到彼此的節點去創造新的意義。這放在黃明川的《袁廣鳴》片子來說,更是彰顯一個時代的問題意識:對於數位影像佔據如此重要意義的時代,除了很溫暖地描述藝術家的生命之外,是否有機會找到新的敘事方式來呼應這個主體的科技/現代意識。

而這會創造出相對於在地脈絡來說,對更年輕的藝術家們值得去奮鬥他們生命的,所謂的新藝術媒介、藝術形式與語言。呼應著更多人的生命與生活。

附錄:公視去年10月18日的試片會上的說明是這樣寫著:

「袁廣鳴」紀錄片主要呈現袁廣鳴這位優秀藝術家的內心世界、創作影像藝術的心路歷程,以及他與父親的孤獨生活經驗。他曾是模範學生,高中誤入流氓世界,經父親的努力轉校,才重新走出新的人生。

袁廣鳴自1987起即開始從事錄影、媒體藝術創作至今19年,為台灣早期錄影藝術創作的拓荒者之一,也是活躍於國際媒體藝術界中知名的台灣藝術家,其作品曾代表台灣參加多項重要的國際展覽。

袁廣鳴的作品簡單而具世界性,單親家庭、無親族的孤獨行影,直率的深層感受時常產生強烈的震撼能量。本片揭露一位當代台灣重要藝術家的內心祕密,同時,也向一位成功的父親致上敬意,在廣鳴最困難的時刻,父親從不動手刑罰,而代以智慧和耐心轉變了兒子的人生。本片是一部台灣少見的、直指創作精神世界與藝術家生命意義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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