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位典藏的幾個問題

一直對文化與典藏有著深切體會的 Pektiong 貼給我 James 在島嶼共和國的文章:〈雞籠誌,霧煞煞〉。James 提到了地方志的研究取向與他個人的評價:

臺灣地方文史的建立成績與官方資源投入的情形直接相關,而地方文史的建構是本土社會科學深化時縱深的重要憑藉,也是「戰後史觀社會科學」唯一可能的突破渠道。現行條件限制下,社會科學家難以進行歷史學者的工作,即使想要進行瞭解,也常因學科訓練的隔閡發生低度對話的遺撼。日前,台灣全志的撰寫請來社會學者做歷史學者的生意,成效如何還有待觀察,但是我認為這是進步的方向。

我有類似的想法,也覺得在這樣的情形下,數位典藏(泛指所有數位化儲存建檔管理的文化物件、文獻文物資訊),應該是跨領域人文社會科學研究者的基礎,也是重要工具與參考資料來源。透過資訊技術的支援,這些人文社會科學領域的重要資料之數位化成果,可以是作為新研究課題的來源、傳統問題的加速解決方案,以及思辨與命題推衍的參照基準。

然而在 James 使用國圖數位典藏資料庫查詢的過程中,他碰到了很多人都曾經反應過的類似問題:

…我意外發現國家圖書館製作的臺灣地區文獻影像資料庫。在我們之前的討論中,Hetero提醒我臺北縣鄉鎮誌書寫的情形;不過後來沒有下文下文,我對鄉鎮誌書寫的疑惑就晾在那。國家圖書館的這個計劃,似乎間接回答我的問題。

按圖索驥,試了幾個標題:八里坌,三峽莊,中和庄,水返腳,槓仔寮,咦,怎麼按下去只能出現「Permission denied, 您沒有權限」?!

原來這個服務只限圖書館內瀏覽呀!Com’on,網路時代公部門的資訊服務怕人家不用都來不及,國家典藏數位化計劃怎麼會劃地自限呢。這個服務不會只針對圖書館員吧?雞籠,快給我…

在數位典藏計畫的生產過程中,並沒有針對使用者有深刻的研究與體會;對於使用者端所遇到的挫折與困擾,各個文化機構只有個別的解決方式,,對於智慧財產權這種跨機構、國家層級的議題,並沒有一個統一的客戶服務中心來累積與發現問題。更遑論使用者的創新與解決問題。從文化機構角度來說,由於繁複而令人困擾的智財權問題,這並不隸屬於他們能夠友善地提供給各界的「一般性」對外服務;而所謂國家提供經費支持的典藏計畫,由於並非歸屬在各個機構自身的例行預算,也爭取不到機構自身認真看待的重視與重要性,而被歸類於「額外」的潛在可能產品,樓梯常常有人敲響,但是卻一直下不來。

在這些「潛能」當中,數位典藏需要釐清自己所處理的資訊,究竟在這個時代是怎麼樣的一種「產品」。是屬於原物料?還是直接可以販售的半成品,甚至成品?個人能否客製化這些物件?它們的生命週期是甚麼?在這些產品的想像之上,又有甚麼樣的服務可能?這些服務歸屬於什麼樣的產業當中?

在這些基本問題之下,客戶或使用者端的抱怨,就會是一個有意義的資訊了(也許作個客戶抱怨 web 2.0 系統,哈)。他們於是對文化機構指出了一個修正自己、與合作夥伴、競爭對手一起成長的方向。在這些問題被回答之前,這些重裝武器只會是一個站在陌生國度裡的高科技士兵握在手中的棒子;跟按著按鈕的 player 一樣,只能專心想著活下來、閃躲四方飛來的砲火,但卻不知道遊戲的目的與挑戰,不知為何而戰,為誰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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