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埃西亞的文化入口網站會議

我正在整理這次出國的報告。跟往常不同的是,這次我在出國前整理檔案文件的過程中、回國前一天在杜布洛尼克(Dubrovnik),這個克羅埃西亞(Croatia)拉古沙城邦(Ragusa)的古城的旅途中,都在思考著:「什麼是這趟旅程最重要的收穫?」這趟旅程與往常不同,不在於地點、參與人員,而在於先前累積的經驗與歷練作為背景,讓我的視野中跳現出了不一樣的 problematics 問題意識。為了誰要出國?為甚麼要出國推動國際合作?合作些什麼?這些將會對誰、有什麼影響衝擊?下一步該是什麼?

我的筆記這樣地寫著:

這次出國開會有三個最重要的收穫。

1. 多層次展現台灣參與國際舞台的實力。所謂的多層次是指:共同協辦整個圓桌論壇、CMISC 國際指導委員會的參與、與談人 presenter、與會人士 participant 的世界公民的角色。分別從內容與技術方面,與其他國家一同討論新技術與文化網路、入口網站所需要面對的挑戰與未來可能。

2. 開拓銜接國際資訊社會的文化出口海港。文化入口網站是對全世界發聲。我們有在耕耘,但是如何確認有誰在閱讀瀏覽所耕耘的內容,如何從國際角度如何建立客觀評估判準;並且建立一個從台灣向外拓展的 workflow 的雛型。

3. 運用技術優勢,切入國際間多樣性計畫。所謂的國際間多樣性計畫是指:澳洲 Powerhouse Museum、英國 24 hour museum 與加拿大線上文化(Canadian Culture Online)等機構都在這次會議當中提出了他們的下一步計畫。希望能夠結合 web 2.0 對使用者的便利與吸引力,創造出線上數位文化的新可能。各國的文化入口網站,包括 Plurio、Euromuse.net 等入口也都陳述了自己的計畫情形。…

我相信應該會有人覺得這些略嫌空泛的話語沒有甚麼意義。在這個已經全球化的時代,每天我們逛的嘗鮮網站早已是 boingboing.net、透過 Plazes 標定自己的無線地標、使用的名片是購買自最新的 moo flickr 服務,眼睛盯著 Google 各樣服務的一舉一動。Vista 終於上市馬上厲害的就人手一套,要看外文書 Amazon 直接下單轉眼就(夾著貴貴的運費收據)送到家門口。在這種時代裡,合作交流在做甚麼?國際舞台是什麼意思?實力又算什麼?文化出口「海港」是個甚麼樣的譬喻?技術又有甚麼優勢?

這些問題與聲音是對的。(所以即便是筆記本上寫著這樣的字句,我還是沒有辦法動筆寫進我的報告當中:P)對不同的人們來說,收穫代表著不一樣的意義。就像製作一個入口網站,如果你不知道你的觀眾是誰,你如何能夠開始動工製作,進行任何內容的規劃與準備?(然而一如以往,所有的制式報告都有著相同標準的表單讓人填入文字,完成報帳核銷的手續。)而國際合作工作其實既是對著國內的觀眾,同時也是面對著國際友人。要滿足國內觀眾的期待,也要解決國際友人的需求。

了解我們雙方(多方)各自需要些甚麼,然後在可以協調的範圍內,盡可能地去達到它;這是我所思考的國際合作工作目標。尊重彼此文化上的差異,用最經濟、節省而最有特色的方式來達到它,透過網路銜接彼此的資源,這是我所信服的核心價值。

根據目標與核心價值,所謂的實力,其實指的是理解、協調折衝,尊重與執行:理解多方需求的能力、協調與折衝矛盾衝突、尊重對手一如尊重自己、在混亂與挑戰中執行任務達成目標。而技術優勢,代表著在這多方交戰的戰場上,對於最基本規格(minimum spec)的掌握,以及可動員的技術能量大小的總和。在這些項目中,單一項目的優劣都不足以決定整體的勝負;相反地,知道自己的弱點,才能夠調整資源配置,得到整體的表現與成績。

在這個想像沒有國界的時代,文化與觀光資源的流動,在國家力量主導型塑的文化入口網站這個各方資源匯聚對話的交界點上,仍然形成了足以影響社會大眾的資訊、論述與互動實踐。不僅一個國家在其國家內如此,在國際間的交流活動也是如此:以文化入口網站為一個主要的對話窗口與合作對象。這便是作為一個象徵的「文化出口海港」的意義。

但是我們自己的文化工作,早已經失去回應這個來自國內與國外、對於整合匯流與交換的廣泛需求的能力。一如文化總是被想像成某種關於過去的事務的正規化(officialize)、儀典化(ritualize),今日的創意產業、眼前豐沛的網路交流在內容上、技術上很不容易、大部份也缺乏主觀上的意願被收編進體制內。有能量的拒絕權力召喚,虛弱的期待權力能救亡啟圮。在國際上的網路接通,意味著國內文化入口網站的整合匯流工作,迫切地亟需開始進行。能否編織出具有包容性的工作流程,容納進具有意願、批判性強而具有自省力的文化團隊成果?再進而與更外圍的團體、論述者對話?這是真正面臨到的挑戰。

這個時代已經很少人去思考建構公共領域的問題了。在網路流動的時代,個人戰鬥性遠勝過集體。批判蚊子館容易,建立一個具有包容與對話、教育意義的公共地點困難。用顏色批判容易,用色彩建設未來困難。塞爾維亞的砲彈落在杜布洛尼克古城中,打出了一個又一個坑洞。加拿大的 V 告訴我們,S 一聽到酒莊主人的名字,就說那是「塞爾維亞人的名字」;瑞典的 A 說,克羅埃西亞自己就有三個文化入口網站,彼此之間有著心結都不願意整合。因為建設未來涉及到資源重分配、卡位不卡位的問題,所以拆桌子比坐上談判桌容易。

而我們,有機會的話…是想做點,困難的有挑戰性的事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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