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論終站(戰)的意義

『我求學的年代正好是所謂大理論(grand theory)日正當中的年代。按伊格頓(Terry Eagleton)的說法,「當日常的社會或知識實踐已經失靈,出現麻煩,且急需自我反省的時候,大型的理論就會出現」(Eagleton, 1996: 190)。大約自一九七0年代之後,許多重要的名字幾乎同時上場,一時之間風起雲湧,整個人文社會科學(human sciences)發生了重大的變化。…

一九八0年代中期,隨著巴特、阿圖塞、傅柯、拉岡等先後棄世,大理論其實開始日漸式微。二00三年九月二十五日薩依德病逝紐約,二00四年十月八日德希達於巴黎辭世,在象徵意義上等於宣告了一個大理論時代的結束。有時我們可能忘了,德希達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發表他那篇批判李維史陀的著名論文「人文科學論述中的結構、符號及戲耍」(“Structure, Sign, and Play in the Discourse of Human Sciences")已經是四十年前的事了。理論的確跟著我們夠久了。大理論的時代已經過去,這種規模與野心的理論也許一時再也不容易看到,有些學者如魏廉思(Jeffrey Williams)甚至認為,我們其實已經進入後理論(posttheory)的世代。可是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可以從此鬆一口氣,從此可以不必理會理論,然後回到伊格頓所謂的「前理論的天真無邪的時代」(Eagleton, 2003: 1)。理論其實已經成為我們知識傳統的一部份,成為許多學術領域裡面必需的裝備,甚至自成領域,成為學術研究的對象。孟子說過,「觀於海者難為水」,理論改變了整個人文社會科學,也改變了我們瞭解文本、瞭解文化實踐與社會現象,乃至於瞭解世界的方式。理論不會消失,只會以不同的面貌不斷出現。』(李有成,「在理論的年代」)

我突然想到在南洋叢林中的台籍軍伕與高砂義勇軍想像中他們的神情:在叢林中盡力的前進、被稱譽善於在叢林中生存,但卻不曉得這一場別人的戰爭有一天會停止、和平終究會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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