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痛苦呼應著的自由

吉本:對於作家來說,我認為在今日的時代「該如何活下去?」和「該如何寫下去?」這兩者幾乎是一致的。或許,在稍早之前,要是在 20 年前的話,寫作會比現在稍微輕鬆吧……舉例來說,一個年近四十、愛做夢的作家,光是寫那些夢一般的東西湊起來就可以出版成一本書,而且可以賴此為生。現在的情況已經和從前不太一樣了。像是命運般的東西,不曉得是不是由外而來的,是不是自己創造出來的也不清楚。感覺這樣的轉變,正步步逼近。

因此,我認為身為一個作家,若不能在閱讀的過程中,讓讀者的心情變得很自由的話,就沒有甚麼存在意義了。這裡所說的自由,並不只是讓心情變好而已,也包括了心情不好、恐懼、厭惡的部份,如果寫不出自由的東西,等於白費了……我有這樣的感覺。否則,讀了它,變成只不過是用來打發時間的小說。這是我看到了年輕人的煩惱之後的感想。我想在這個時代裡,如果繼續寫從前寫過的東西,是不行的。因為我可以隱約感受到那些年輕人的煩惱或痛苦。就像是「痛得不得了」的感覺。我有時候很想對這些年輕人說:沒那麼嚴重吧?不過他們的確是很難抱持希望,痛苦得不得了。因此,在稍微脫離塵世的地方,寫著夢一般的故事,這是不行的。只能說這是我現在的感覺。

《原來如此的對話》,河合隼雄、吉本芭娜娜著,銀色快手、黃心寧譯,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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