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地軍官的帥氣

班納迪克.安德森在「愛國主義和種族主義」(《想像的共同體》第八章)中提到殖民地軍官的精神貴族化現象。他找到了一個等比公式:歐洲軍事導師普魯士的參謀總部強調專業化軍官團「無名的團結」、「彈道學」、「鐵路」「工兵」與「戰略計畫」,等同於殖民地軍隊所強調的「榮耀」、「肩章」、「個人的英勇作為」、「馬球」以及「軍官特有的一種帶有古風的優雅」。當然,安德森先生(Mr. Anderson!!!)又找到了一段爆讚的引言:

“多麼遺憾不能早十年來此啊!這裡有著大好的立功出頭之途啊!在這裡,沒有一個擔任前哨部隊和偵察部隊指揮官的區區中尉,不在六個月之內就發展出在法蘭西的軍官終其軍旅生涯都無法企及的積極性、意志力,耐力和人格。(《東金與馬達加斯加之信(1894-1899)》(lettres du Tonkin et de Madagascar),第 84 頁,1894 年從河內發的信,黑體字為作者所加)

這個軍官的感慨實在太讓我熟悉了。昨天我還在卑微的男性認同中找到自己,亂兄看到帥氣的它者時的心情,就讓我在讀這段的時候大呼巧合。這些想像中的西部、流放與實際的土地之間的對話關係,讓語言與民族、民族主義、種族主義、之間交織著細膩的,「愛情關係」。

也許看來有些弔詭的是,所有這些情感依附的對象(民族)都是「想像的」— 無名的、沒有面目的塔加拉同胞、消滅殆盡的部族、我的母親俄羅斯(Mother Russia)、或者故鄉群島(tanah air)。然而在這個方面,祖國之愛(amore patriae)和永遠帶有溫柔的想像之成份的其他情感並無不同。(這是為什麼看陌生人婚禮的相簿就像是在研究考古學家所畫成的巴比倫懸空花園的平面圖一樣。)語言 —- 不管他或她的母語形成的歷史如何 — 之於愛國者,就如同眼睛 —- 那對他或她生來舊有的、特定的、普通的眼睛 —- 之於戀人一般。透過在母親膝前開始接觸,而在入土之時才告別的語言,過去被喚回,想像同胞愛,夢想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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