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愛爾蘭將你刺傷成詩」

“我們的歷史被政治綁架了。因而,我也想起好多年前,易叡在文章裡面所寫的,「歷史,絕不容再走錯一步」,放到這個時代裡,竟然是那麼樣的真實而誠懇。

在這個世代,「選邊站」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我們大可以依附著一個擁有用同意見的團體,即便敵人是那樣的強大。然而我們真正要對抗的是自己。在我們每個人不同的生命裡面,有不同的參與以及關懷,而這些關懷與現實的碰撞中所生發的嘆息,都是真實得不得了的啊!無奈的是,它們總在選邊站的氛圍底下被稀釋消失了。

我知道我有我的夢想,譬如看到自己的國家,「台灣」的主權,有朝一日能那樣神氣地被國際所承認。但是我也知道當我們一步一步的朝這個理想邁去的時候,也會有許多的掙扎與不甘。因為我們不能在操之過急之下,捨棄了許多原先我們也掛念不已的價值。

我跟學姊說,在我的心裡有一個「刺」,就是讓國民黨當選。學姊說,在她心裡有好多刺啊!那麼,在眾多的台灣人民心中,到底大家的「刺」又會是些什麼呢?這次的選舉,乍看之下,彷彿只是藍綠的鬥爭,或者有人說,那是中國與台灣之爭。然而事實上,每個公民所要面對的,是自己懷抱的理想,在這樣一個複雜的歷史情境裡,所擦撞出來的那些價值之爭。

青年宣言的最後一句是這樣寫的,「決定面對,不放棄投票!因為台灣的未來,正是我們自己的未來。」然而對於我,未曾搭上反對國民黨威權的時代的運動,應該如何的去見證自己這個時代的歷史呢?這次選舉,我聽到許多在社運界打滾的前輩的無奈,然而才正準備寫自己的歷史的我,應該踩著什麼步伐,以什麼姿勢,向時代開採一個我想要的未來呢?

我們不需要英雄的故事了。奧登是這樣悼念葉慈的:「瘋狂的愛爾蘭將你刺傷成詩」。而兩千零四年,瘋狂的台灣,是如何將我們狠很地刺傷?而我們又該如何撐著疲憊,在轟耳的「凍蒜!凍蒜!」中間,真實誠懇地唱一首屬與我們的時代的詩歌呢?

讓焦慮的人說話吧,我們的麥克風,應該交給這些這個時代悲傷的人。我知道在這個時局裡,新聞報導與社會版是不會把筆和麥克風交給這些悲傷於理想被政治操弄給污衊的人的。或許我們應該發起一個運動,一個實際的「集淚運動」。

就讓我們的副刊版面,充滿這些淚水罷。我們的連續劇應該要有這樣的聲音,還有我們的電影,我們的詩和小說,以及文學評論。還有還有,我們的餐桌和教堂。"

一篇讓我很感動很感動很感動很感動的文章:我們當踩著皇后的步伐柳橙之。我覺得我沒有能力大刀闊斧地斷章取義、引述著作者比較短的文字,也無法尋獲精確的 cue 點切割認同與悲傷的段落。我不看電視不看報紙。對現實一無所知。但是仍然無法抵擋自己被浪潮捲沒時的濃烈傷痛。而因為這篇文章,我得以看見那你我一同在其中底、張惶的腳步,跌跌撞撞的台灣身影。

「你看見一個老婦人走下小徑嗎?」「沒有,」小弟答道:「但我看見一個少女,她走著皇后的步伐。」這是愛爾蘭詩人葉慈在戲劇《胡拉洪之女凱瑟琳》劇本中的最後一段對白。

看不懂的文章

原來,行政院所新核定之「大陸地區人民在台定居或居留許可辦法」中,僅規定當大陸新娘嫁來台灣數年之後,如欲申請永久定居時,程序將與目前外國人歸化我國國籍與外籍配偶取得永久居留權者相同,沒有任何差別待遇。而五百萬財力證明,實際會適用到的對象是,自己連同配偶與其父母,去年一整年都不用工作,才會連平均每月31,680元收入證明都沒有的少奶奶級大陸新娘。因此,所謂差別待遇、排斥窮人、圖利仲介、歧視大陸新娘等公共論述,都是誤會。

繼續關心大陸新娘的問題。但是我看不懂這位作者陳以信先生寫的文章: 蠢蛋與壞蛋(2004.03.09蜂報)。他的意思是說:申請永久定居時,才需要到財力證明;而需要財力證明時,五百萬的額度,平均只要每個月連同配偶與其父母具有收入達 31,680 元的收入證明就可以達到。所以這代表著:移民問題被簡化成為人權問題。
繼續閱讀

There had been little room for a sensitive, vulnerable, and inward-looking male in a tribal community. Should he be sufficiently determined, he might become a shaman. If he was shy to the point of panic and had the rare luck to be in a tribe which allowed such a thing, he might seek refuge as a berdache, a man-woman who dresses like a female and becomes a wife. However, if he was in a tribe like Brazil’s Yanomamo, he’d end up shunned for his cowardice, have no wives, and hence no progeny. As a result, his genes would disappear from his group entirely.

Pythagoras, Subcultures, and Psycho-Bio-Circuitry: 570 B.C. to 399 B.C. p. 151, Global Brain, by Howard Bloom. Published by John Wiley & Sons, Inc.

戰爭的新角度:換個角度看選戰

UBW.jpg

…最後則是一期我已經忘記確實時間的專題,應該是2003年年初的事:講的是對於德勒斯登 (Dresden) 大轟炸,以及德國做為聯軍二戰末期,採取空襲戰 (Bombenkrieg) 而成為死傷慘重受害者的歷史翻案──說翻案並不確切,應該說是對此事件的重新揭露。當世人將二戰的終極殘酷著眼在長崎和廣島的原爆時,卻忘記了,德勒斯登在聯軍的空襲中被夷為平地,而該城遭受空襲轟炸──相對於原爆這種「新科技」的戰爭,空襲絕對是最傳統的──死傷人數高達七十萬人,是二戰單一城市死傷最慘重的。然而作為戰敗國,這樣的重新揭露長期被視為禁忌。少數的人,例如逢內果 (Kurt Vonnegut),以後現代的手法,將德勒斯登的氛圍,寫成了《第五號屠宰場》(Slaughterhouse-Five, 1969) 這本小說。但諸多的禁忌,似乎是到了晚近,才得以重新被開啟、言說。

cahier lukhnos 讀到「第二次三十年戰爭」,lukhnos 閱讀德國明鏡週刊引介晚近研究,重新看待第一次世界大戰與第二次世界大戰彼此關聯的文章,覺得很有感觸。以往看待歷史的觀點將二次大戰看作是一個獨立的事件,但是卻在幾個關鍵的事例中耙疏出從一戰延續到二戰的整體視野。所以如 lukhnos 說,

兩次大戰對於歐洲的歷史影響,絕對足以和過去的三十年戰爭(1618-1648,《明鏡》的說法是「其創傷持續了數世紀」)相比。這就是為什麼要將系列取名為「第二次三十年戰爭」的理由了。

繼續閱讀

電話感受

距此事不到三個月,吾良熱切談論的那個女孩居然找上門來了。

女孩首先來了通電話。這是千慳打心底歡迎的。吾良死後,一窩蜂陌生人的電話,使得千慳對電話心生恐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比過往古義人的工作幾番招來左右兩翼的電話騷擾還要殘酷。不料,這通電話的嗓音和口氣,在未知是誰打、為什麼打來之前,已讓千慳產生「電話這種東西還真不錯呢!」的感覺。她早就忘了透過電話線微弱的電流與素昧平生之人交流的這種系統,是何等安頓人心。哪怕只是短短一瞬,這通電話也具有一股力量,把她從長久到已不再意識到的孤立感中拯救出來。

「終章:毛里斯.仙達克的繪本」,大江健三郎,換取的孩子。時報出版社。

破格影像

「我們圍繞著這些工人階級、族群故事來建構影像。我們活在製造破格影像(troubling images)的世界中。甚至我們的敵人往往變成那些政治正確的人們。雜種(Mongrel)這個名字這個字對他們太沉重,更別說我們的想像了。」

By Graham Harwood.

「大陸痴與人權盲」

大陸痴是指,對大陸這兩個字有著痴樣般的執迷。英文是 obsession。著魔。

還好,多數的社會大眾仍有基本的道德判斷能力,使得政府在強大的輿論壓力下收回了「五百萬條款」。但令筆者疑惑的是,為什麼社會大眾能夠明辨是非,而這些草擬法令的公務人員以及政府官員,卻沒有同樣的道德判斷力呢?如果,政府官員一遇到「大陸」二字,就會立刻忘了人權的話,我們實在很擔心,即使今天這個錯誤的政策收回了,明天呢?

筆者並不想批判政府,只是誠摯地希望,政府爾後在制定相關政策時,能夠發揮同理心,或者能夠把「大陸人」中的「大陸」二字暫時拿掉,給這些背著各種辛酸來到台灣的平民百姓,最基本的「人」的待遇。也許只有走出「大陸痴」,我們的政府才可能治療那纏身已久的「人權盲」吧。

大陸痴與人權盲,陳長文,中國時報 2004/03/06。苦勞網剪報資料庫,大陸配偶財力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