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暴民嗎?」

在台中市地檢署門口,群眾詢問胡志強:「我們是暴民嗎?」

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出現在耳際。聽到的時候,真讓人難過。

[updated] zonble 有「台灣,漫長的一夜」詳細紀錄了一些昨天晚上的片刻。*sigh*

…這個漫長的一夜從國民黨主席連戰晚間八點鐘,在競選總部宣佈,「這是一場不公平的選舉」開始,要發起「無效之訴」,以為陳水扁當選無效,要求全面驗票,之後在十一時多,正式前往最高行政法院按鈴宣告,你也料想不到,你認識連戰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卻從來想不到連戰居然也有辦法做出這麼一席充滿煽動性的演講。國親的支持者便分別在台北、台中與高雄三地聚集,十二點左右,各地便已經有千餘名的支持者,在台北連宋競選總部,連戰與宋楚瑜加入靜坐,台中的率領者是親民黨立法委員沈智慧,而高雄的率領者是另一位親民黨立委邱毅,邱毅率著一台宣傳車,揚言如果高雄地檢署不開始查封票匭立刻驗票,便以宣傳車衝撞地檢署大門。

午夜時分,只有在公視的頻道有看見Gore 高爾選舉失利、承認落選的影像被調出來播放。 Schee 在他的 blog 「In the Aftermath – 後局博奕」裡面有介紹 Howard Dean 的選舉失利之後的行動:Democracy for America

My run for the White House ended last month. But for me, and for supporters around the country, our work to take this country back has just begun. That’s why I have formed Democracy For America, a new organization building on the phenomenal grassroots support for our presidential campaign….

如果大家還有一個共同的前提,是理性、民主,就請大家為了那不在街頭上的人民、安靜的人民思考吧;為了那在對方陣營裡面的人民思考,為了在封鎖線對面的那些人、電視螢幕裡面的人們;以及距離更遙遠而卻想要介入的人們,思考理性與民主的意義吧。

期待選戰之後

這場台灣的選舉實在太緊張了。選前的槍擊事件,照國民黨高雄立委黃昭順在 TVBS 的說法,是「兩顆子彈打掉 100 萬票」;這樣的普遍看法與無法預期的事故,代表著台灣社會不同意見想法立場群眾對峙面的巨大壓力。在同一個土地上,我們看法的差異竟是如此的分歧!無論是誰當選,在開票過程即將在一個多小時結束之後,台灣也即將迎接一個轉捩點的總統。這個總統即將面對的是一半以上人民的對立情緒,不同立場的國外僑民以機票來強烈表達他們的不同意見。選上之後,另外一半人民能夠接受嗎?執政團隊與落選團隊,他們能夠體認到這些選票開出來的整體意義嗎?熱切地支持兩軍的選民,能夠從他們的領導人的立場與宣言中,看見未來幾年的希望嗎?

正是因為外部力量太過複雜,這個島嶼的選舉動盪,正是讓我們的地點、我們的民主經驗變得如此重要的原因。過了 2004 年的分水嶺,台灣即將迎向未知的未來:台灣即將喪失兩岸軍備優勢,2008 年北京奧運,全世界的焦點匯聚中國,在中國有粗估 200 萬的台灣人在生活,有許多台灣的知識力量正在參與著中國社會;台灣內部歷史痕跡,各族群的問題,移工(俗稱外勞,外籍工作者)移民的生活處境與聲音如何被聽見;婦女的力量。台灣可能真正邁向一個有力的公民社會嗎?在未來四年,身為一個台灣人到底是什麼意思?正如 pc 所說的:「選後更該是很多對話的開始」。

遮掩著精神與實質的分歧與矛盾

…那麼公民投票能不能凝聚共識,對內加強團結,對外展示主權意志呢?這個可能性不容否認,但是就三二零公投而言,執政當局似乎志不在此。將公投與總統選舉同時舉行,焉能不讓選舉的敵我割喉死戰延燒到公投?不過這是次要的憂慮。我們更該關心的是,用公投形成共同意志,是一個甚麼樣的過程?它與藉著社會生活中交往討論而形成共同意志,有甚麼區別?簡單言之,前者是政治權力所操作塑造的共識,是政治結構的產物,反映著政治場域裏的爭議、疑忌以及權力關係;後者則是以生活世界為基礎的共識,反映著其間的分歧、欺騙與壓迫,也反映了在分歧壓迫之間尋找合作條件的努力。差別在於,在理想狀況下,後者多了幾分說理與公平,前者即使落實了政治平等,最後註定不免要以票數逞其霸道。

我無意醜化公投而美化其他求取共識的途徑,更不相信後者一定能獲得美好的結果。但是,對任何社會,共同意志乃是極為珍貴、也極其危險的理想。共同意志有助於一個政治共同體找到整合的自我,卻也可能將社會變成一統的利維坦。要得其利而避其弊,關鍵在於形成共同意志的途徑,能否謹守憲政與法治的原則,能否發揚多元與自主,能否針對不同的政治價值進行批判的評價和融匯。這些考慮,或許治絲益棼,可是簡單明快的方法又何在呢?難道公投這種新版的民主集中制,就是追求共同意志的不二法門嗎?

「誠實面對公投背後的價值選擇」,錢永祥,(本文作者為中研院社科所副研究員)
出處/《新新聞》889期論壇。引述自 TWBlog.net
繼續閱讀

「台灣總統遭槍擊」

請看 Schee 的即時紀錄

[updated] 2004 年 3 月 19 日下午 1:45 分,陳水扁總統與呂秀蓮副總統在台南市掃街拜票,遭受到槍擊。受傷並且送台南縣奇美醫院緊急處置,在無大礙後於晚間七點之後搭乘專機回台北官邸修養。陳總統的傷勢是在腹部有 11 公分長,2 公分深的傷口;呂副總統則是在右膝有擦傷。下午奇美醫院有召開記者會,公佈總統醫院就醫的照片,晚間 11:00 國安局舉行記者會說明。無黨籍立委陳文茜也在國親競選總部發表聲明質疑。民進黨陳呂競選總部與國親連宋競選總部也都在晚間 11 點之後有召開記者會。

幼獅文化事業的古早股票

收到一份頗為敬重長輩寄來的文章。這篇文章以第三人稱撰寫,講述一個親身經歷的故事:幼獅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當年的股票,卻經過了神奇的換手過程,某些當年曾經貢獻過其中的股票證據,如今卻變成一張廢紙。這讓我想到的是,「不當黨產」這四個字。在藍綠兩邊熱切的對峙氣氛中,講述這樣的事實彷彿是在替綠拉票,打壓藍營;這樣的資訊讓我藍色的朋友們都感到有點尷尬。通常這個時候,友人就會跳出來說,都是李登輝的錯。他是黑金的源頭,才使得國民黨會作出這樣的事情。(意思是,現在他已經不在國民黨裡面了)

這樣的資訊,綠色的朋友也會覺得很尷尬。一方面現在新聞版面早就已經被淹沒了。所有人都知道到選舉前大家都在等神秘嘉賓、某個大老最新表態,以及某個業界長輩大爆新內幕(不管那個內幕是誰拿誰的什麼多少錢)。沒有人會有力氣關心這位長輩的幾張古早股票。

我只是在想,不管你同不同意,有很多很多人都是和黨政軍三合一一起長大的。華視中視和台視。裡面有多少人民的錢?像是黎明、幼獅跟正中,中影,等等等等等等等等這些當年的重要文化機構?這些都是所有人民的資產啊。就像那三張古早的股票。在某個瞬間(不管誰會當選),這些激情擁上街頭的人民,也會用同樣的勇氣與堅持去要求輪轉的政黨,將這些監督與制衡的權力,還給人民嗎?將這些人民的眼睛與耳朵,還給關心公共議題的人民嗎?我們在選舉完之後,還記得那些力量不僅僅是要沖垮對手,還要繼續堅持下去嗎?

無論你投誰,希望你會為了你自己、為了你的孩子,為了你的鄰居,記得這些公共的事情。(我看著這張股票裡面的那些長輩的名字,想著:人民當年是多麼信任你們啊。)
繼續閱讀

「我的中選會經驗:一個資淺委員的告白」

偶然經過電視,發現劉靜怡老師站在麥克風前面主持郭正亮委員與趙少康先生的辯論。也在通訊論壇上面收到劉老師第一人稱的告白文章,很難過地體驗到媒體所描述的世界竟然如此地與(最基本的)真實竟然差異如此遙遠。我的家人每天擁抱的成噸成噸的電視評論與新聞,我只能選擇拒看拒聽,並且接受這樣的世界體現的結果。

劉老師後來說,他有更正版的文章:是 TVBS 新聞網頁而非聯合新聞網頁。底下的文章經過當事人同意貼出。
繼續閱讀

put design back in the driver’s seat

(Browsers) …are they like cars — there are a lot of them, but they basically do the same thing, get you somewhere — or like countries — a passport from one may get you in trouble when you visit another? Incongruously, browsers, the tools that allow you to “travel" the Internet, incorporate aspects of both. If the Internet is considered to be a digital superhighway, then browsers are vehicles that transport you along the information residing at the crossroads. Like cars, they come in different makes, each with their own peculiarities, qualities, defaults and faults. But browsers are also “national" in the sense that they impose their language and customs on their “inhabitants" and visitors — the websites made according to their particular standards and the users accessing them.

International Browser Day. Catalogue of Strategies, Geert Lovink and Mieke Gerritzen.

「…我不讀報紙」

當然。對我而言,我已學會滿足於同情…..巨難之後同情變得廉價。友誼卻不如此簡單….別巴望著你的朋友每晚該打電話,確定這不是碰巧你決定自盡的晚上…至於那些理應愛我們的人 — 我指的是父母與同盟(allies,多奇特的用語!)—那是另外一回事。好罷,他們找對了字眼,正射中紅心;他們打電話如同射擊來福槍….

什麼?那個晚上?耐心點,我會講到那邊,我並未離開以友人與同盟為主題的故事。

卡繆,墮落。引述自「見證的危機」,麥田。簡單地說,這講述的是一個與世界失去連結(不讀報紙)的證人,如何從自身的見證中生還的故事。故事的開頭是友誼與同盟,當然,還有革命。

不來梅講詞 Bremen Speech

這些是一個毫無遮蔽的人的嘗試 — 在此之前,從未有人可想像如此的絕境。….我將整個生命投入語言,遭遇壓迫,但追尋真相….("the efforts of someone who goes with his very being to language, stricken by and seeking reality.")

保羅塞蘭,不來梅講詞 Bremen Speech。企圖藉由詩與語言的掙扎,徹底地同語言和記憶的雙重搏鬥,重新奪回那剝奪自己的語言,從納粹歷史裡重申德語的權利,從猶太大屠殺中解救母語的聲音,因為母語是被剝奪殆盡的人最後唯一的財產。中文引述自「見證的危機」,麥田。英文引述自「翻譯塞蘭」( excerpt from “The One and Only Circle": Translating Celan)。這是最有名的一首:死亡賦格(deathfugue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