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希望歸來」

卡爾維諾在輕盈的演講中提到一位「輕逸詩人」吉多.卡瓦爾康蒂(Guido Cavalcanti)。除了他驟然機敏地跳躍,躲過了喧囂、攻擊、糾纏不休和大吼大叫的不朽形象之外,他還寫了一首詩歌:「我從不希望歸來」(Perch’i’ no spero di tornai giammai),在詩中流亡的詩人談到他正在創作的一首歌謠,他說(那首歌謠):

「你又柔和又輕盈 / 快到我那姑娘的身旁」


在另外一首詩中,作家的工具鵝翎毛和削翎毛用的小刀說了話:

「我們是可憐的、心神不安的翎毛 / 小剪子和悲傷的修筆刀」

這些沉重,在語言中被昇華、置換掉了。既然翎毛是可憐的,並且心神不安,那麼故事的主人翁到底沉不沉重?修筆刀和小剪子悲傷,但是我悲不悲傷呢?好像暫時地不那麼重要了。那期待快到姑娘身旁的歌謠裡,有沒有帶著流亡他鄉的獨特氣息?好像也暫時可以忘記了。

卡爾維諾提醒我們:

在這裡,我們應該記得,正因為我們明確知道事物的沉重,所以關於世界由毫無重量的原子構成這一個觀念才如此的出人意表。同樣的道理,如果我們不能體會具有某種沉重感的語言,我們也就不善於品味語言的輕鬆感。

給所有了解世界的沉重是什麼意思的人。「輕逸」,未來千年備忘錄。卡爾維諾著,社會思想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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