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有新發現!

當個 BSD 菜鳥,最令人興奮的事情莫過於每天都有東西可以學了。每天在跟小長輩、中長輩、大長輩討教時,每天就都會有新的發現呢!最直接的感想就是:這真是個聰明的系統啊。當逛來逛去試東試西的時候,都會發現一些前人會這麼設計、安排的小小道理。這大概是菜鳥的特權吧:把一些認知環境中的背景與前景同時當作學習的對象,大驚小怪、興奮不已。這些想法也許都是自己攀鑿附會,但是裡面的興奮感受,大概就像(這是第二次寫:P)Umberto Eco 期待帶著電話簿漂流到荒島上吧 — free floating 的想像力,加上尚未全盤接露的遊戲規則,看來我還有的忙的呢。

《一切都只是遊戲而已》

綠蠹魚森林聊齋:齋主JustDoIt 在文章《一切都只是遊戲而已》中引述他自己之前的文章說:

會寫小說的年輕人越來越多,辭彙越來越華麗,情節越來越曲折,技巧越來越高明。屬於文學的某種質素卻正在悄悄地流逝當中。到了這個時候,寫作成了一種遊戲,只要你願意,你覺得好玩,打開電腦,按下鍵盤,你就具備參與的條件了。「全民寫作」沒什麼不好,把寫作當成一種遊戲也總比吃喝玩樂要好。只不過,更多的時候,我們再也很難看到讓人「從生命底層感動起來」的文字了。因為一切都只是遊戲而已。

寫自己的感動,的確是我們這個時代的難題啊。我自己的感覺是,百分之九十幾的我都是匍伏於地、苟延殘喘,苟全性命於亂世地活在技術策略操盤運作之下;平常的生命都被僵硬堅固的惡質水泥澆埋。為自己而寫作才有感動可言,但是,我們一天中又有百分之幾的時間能夠為自己而活呢?

期待明體的迴轉道

沿著市民大道一直騎車,沿路看到了黑體的迴轉道、楷體的迴轉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還有顏體的迴轉道。(如果那不是魏碑的話)關於字體,好像有很多故事與歷史。(arf,「一篇關於 typography 的文章」)不過對於每天都會看到的這些路牌標誌,姑且稱之為我們真正在使用的每天生活符號,真的認真想的話大概會昏倒吧。(當然,更不用提是羅馬拼音還是通用拼音了)

對著書嘆氣

旅行的中後期,開始痛苦的就是書了。買書、運書、擺書、付錢(因為是刷信用卡),每一個環節都讓人想到生了孩子的後續歲月漫漫長路。

出去前看了 N 朋友的論文引言,才開始注意到的 Bruno Latour 先生,這次終於要帶他回台灣了;研討會中新認識的爆笑學者 Brian Massumi 與他的書Parables for the Virtual: Movement, Affect, Sensation,要不要買咧?Geert 的 “Dark Fibre"總算讓我走到一家不需要運費就可以買到的書店了。Paul Virilio 的《資訊炸彈》也是好看而重要的書。被瘋狂讀書俱樂部榮譽顧問(我特地冊封我的 N 朋友)帶進這家大書店,名字就叫做 Readings;見過面的屈指可數,未曾相見的綿延到天邊,這叫我怎麼買起嘛?

那就只好嘆氣啦。想到以後能夠做什麼,我還是得嘆好大一口氣。

在墨爾本與台北之間

從澳洲回來之後,我的心思一直還飄蕩在澳洲 ACMI 的天空。曾經有朋友說,墨爾本是一個略為無聊的城市;但是我在想,什麼是一個無聊的城市?對誰來說,在什麼情況下,一座城市會變得無聊?離開這座島嶼,我只有去過幾個城市:阿姆斯特丹、新德里,這次造訪的是墨爾本。在墨爾本、與沉重的三天 CSAA 研討會議程搏鬥結束後,我跟朋友們去了同一家林肯酒吧,喝了兩ㄊㄨㄚ;不同的朋友們聊著有趣的話題,間或夾雜著我解釋我那奇怪俄國名字的緣由。(你還不知道嗎?)

一個朋友 K 說,她剛去看完了一部超棒的電影。在全球化與文化研究的研討會中間(她是社會學、文化研究領域的助理教授),她忍不住溜出來跟我們喝酒、眉飛色舞地描述一部我們非去看不可的電影。"Amazing!" 她一直用著這個詞;尤其是從地窖裡不斷前行、最後走出地道,瞥見人們疾走皇室華麗的感動—-通通都是一個鏡頭,完全沒有剪接!@_@ 我的朋友 N 說,我實在太愛看電影了。長年壘月的教書都讓我沒有時間看電影,剛好就是現在啦!我們拿起澳洲啤酒,咕嚕咕嚕,咕嚕咕嚕。我想,接下來你一定知道了:就是那部 “Russian Ark" 了。

我跟 N 在等待看電影之前,跟白色不知名鳥類與好奇的墨爾本市民一同在廣場上倘佯。N 在戶外抽煙,我新奇地望著那美麗石塊高低起伏的舖面,鳥類生物則在一臂之遙懶散移動。在我順利地 present 完我的 panel,享受著這種放鬆….筆記型電腦、數千元的書(evil bookshop!),還有澳洲的天空和諧地一起相處著。

我在墨爾本沒停留幾天,就回台灣了;但是我卻去了三次 ACMI,澳洲移動影像中心。第一次是 CSAA 文化研究會議結束後的 drag queen party,第二次則是第二天傍晚在 ACMI 大放映廳觀賞 Russian Ark,第三次則是白天,中心的義大利裔澳洲製作人與策展人 Allesio 慷慨地邀請、為我導覽這個世界級的移動影像中心。可能是因為施工、可能因為天空,或者是節慶的裝飾,每次去的感覺都不一樣。這讓我想到那座 Hermitage 博物館….如果像攝影師 Tilman Buttner 在 official website 上的訪談所說,開始拍攝之後他所感受到的是:

「(第二種湧現的感覺是)…這些大量的畫、好像朝我壓過來。我的腦袋裡知道這些畫很美麗、非常華麗。但是我無法在這個單一的、巨大而壓垮我的整體的後面感受到、辨識出任何的美麗。並且我也是直到現在才開始了解那些每星期來這裡半個小時、或一個小時的人們。我懂了他們怎麼真正地感受這些作品、體驗這些對象。甚至現在我還感受著 Hermitage 空間的震撼;有時候我發現我在想,我永遠都無法真正地理解這一切的力量….」

(左邊這幅數位影像,是 Apple Quicktime 所放映的 Russian Ark 的預告片/trailer;這幅寬的影像比其他的照片接近坐在 ACMI 大放映廳裡面的感受。可惜,BSD 好像沒有 Quicktime 的外掛程式可以執行。)

保羅.奧斯特的《月宮》裡面,主角在試圖描述街角的微渺事物給怪老頭聽的時候,他說到透過描述理解事物的漫長距離。他說:

「我開始欣賞這段距離的偉大。開始瞭解到一個東西必須通過這麼長的距離,才能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實際說來,距離才不過兩三吋,但若考慮中途可能會發生多少意外跟損失,那或許就相當於地球到月亮的距離。….萬事萬物持續變化,縱使同面牆上的兩塊磚非常相像,也不會一模一樣。更進一步來說,同一塊磚也從來就沒有相同過。…就像埃奉在我們第一次碰面時警告我的一樣:千萬別覺得是理所當然。」

我還是不知道什麼是一個無聊的城市。在一個城市的漫長距離中,我們有很多機會發現很多好的酒肆、咖啡廳、真切的朋友與逃離理所當然的對話。如果你知道什麼有趣的,別忘了寫你的 blog 告訴我。

Russian Ark

俄國導演亞歷山大.蘇可洛夫〈Alexander Sokurov〉的作品 Russian Ark,於墨爾本澳洲影像運動中心 ACMI 進行開幕的公開首映。由《蘿拉快跑》攝影師 Tilman Büttner 執鏡,導演一個鏡頭從頭到尾沒有剪輯,總共長達 96 分鐘。片子從一個當代電影製片的眼睛,追溯聖彼得堡冬宮〈Winter Palace〉在 Tsar Nicholas II 統治下,1913 年俄國大革命前夕 Great Nicholas Hall 的最後一場皇家舞會。

在這個製片與十九世紀法國外交官 Marquis de Custine〈Sergei Dreiden〉穿越時空的隱形漫遊中,他們在如今這原本的冬宮、俄國境內修建最為完整的 Hermitage 博物館的三十三個房間中,與三個世紀的俄國文化歷史相逢:波斯的外交使節向俄國道歉、即將被列寧處決的尼可拉斯家族平靜的一餐、在冷冽二次大戰的列寧格勒圍城中即將死亡、卻不屈服的老人。

Russian Ark 超越了很多限制,拍出了一部具有詩意、穿梭於歷史的沉重,卻以細緻的導演之眼選擇了記憶的場景,在歡樂的最後一場皇家舞會中畫下句點。一千名的臨時演員,整個拍攝團隊在冬季最短的一天花了四個小時,完成了這令人讚嘆的最後一幕。steadicam 在人群中穿梭,隨著散會的人潮緩緩地往冬宮樓下移動;這凝視總讓我想到死亡與結束,卻又在藝術與記憶裡向著海洋延伸,直到永恆。Elena Razlogova 在她的評論中述說著這部美麗的影片所遺忘的事物、現前俄羅斯的殘酷資本主義暴力、歌劇院中的車臣游擊隊。我卻想到彼得.格林納威的《魔法聖嬰》:劇場宛如祭壇,曲終人散後,連坐在劇院中的我們也在故事當中的劇場華麗謝幕;每一則對話都迴聲處處,無窮無盡,在死亡中孤獨的我們成為永恆。

我是在跟澳洲 fibreculture.org 的朋友 Ned Rossiter,以及和他的朋友們喝酒時,受不了那部電影的誘人描述〈96-minute single-take!〉,決定在星期天再殺去新落成的 ACMI 大放映廳買票進去觀賞的。很多澳洲文化界、學界的朋友都出現在當晚最後一場的首映。在那新與舊的媒體、藝術交融的時空,我感受到歷史的呼喚與自我的渺小。特此為記。

(ilya added at 021212 14:39pm)
Jedi’s blog 已經寫過同樣的這部片子,只是他看的是金馬國際影展,片子沒有字幕。

Russian Ark

film: 2002, 99 min., 35 mm, colour, Dolby Digital
video: 2002, 95 min., HD, 16:9, Dolby E
The State Hermitage Museum, Hermitage Bridge Studio, Egoli Tossell Film AG production, Ministry of Culture of the Russian Federation, Fora–Film M, Celluloid Dreams

Written by Anatoly Nikiforov, Alexander Sokurov
Dialogues: Boris Khaimsky, Alexander Sokurov, Svetlana Proskurina
Director of Photography: Tilman Büttner
Visual concept and principal image design: Alexander Sokurov
Sound Producers: Sergey Moshkov, Vladimir Persov
Art Directors: Yelena Zhukova, Natalia Kochergina
Costume Designers: Lidiya Kryukova, Tamara Seferyan, Maria Grishanova
Department Head Make-up Artists: Zhanna Rodionova, Lyudmila Kozinets
Digital Imaging of the Picture: Sergey Ivanov

Composer: Sergey Yevtushenko

Music by M. Glinka, P. Chaikovsky, G. Persella, G. Teleman.

Cast: Sergei Dreiden, Maria Kuznetsova, Mikhail Piotrovsky, David Giorgobiani, Alexander Chaban, Lev Yeliseyev, Oleg Khmelnitsky, Alla Osipenko, Leonid Mozgovoy, Artem Strelnikov, Tamara Kurenkova, Maxim Sergeyev, Natalia Nikulenko, Yelena Rufanova, Yelena Spiridonova, Konstantin Anisimov, Alexey Barabash, Ilya Shakunov.

中國城的中國網咖

上一篇「墨爾本大學無線障礙環境」中有提到的中國網咖〈更精確的說,是由十五年前來到墨爾本的上海朋友〉,就是這裡啦。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很親切。

這裡中國面孔實在很多,坐電車會遇到、吃飯會遇到,反倒是參加研討會才遇到一兩位。今天在會場中幫我找到電腦中心詢問網路的新加坡 Melbourne University 研究生,還有 Dale Lin 林佳靜,在墨爾本 Monash 唸媒體研究的台灣人,讓我覺得今天講中文實在很值回票價了。用母語的感覺真是難以形容啊…..就一個字,爽。如果說有無線網路可以恢復我 50% 的能量的話,中文環境大概可以增加我的戰鬥力到 90%,哈。

多麼期待能夠有自己感興趣的中文研討會,讓各式各樣的朋友能夠共聚一堂,聊著自己關心的多媒體主題啊?對了,hcchien,要不要把 p3p 再插個 session,改成 p3b party 啊?〈p3b, Programming 3 script languages, and Blogging, of cours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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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爾本大學無線障礙環境

在一個研討會中對你來說最痛苦的事情是什麼?除了講的話聽不懂之外,最令人痛不欲生的莫過於沒有網路了。由於會場墨爾本大學(籍)的工作人員的協助,我終於找到了學生計算機中心要求上網。然而一張明信片瞬間抓住了我的目光:mu wireless is here!!! 原本死氣沈沈的我,一下子全身的能量都來了。

我的 Toshiba 很快的就抓到了訊號。但是出現了一個畫面:請輸入帳號 / 密碼。跟香港機場一樣,我得乖乖的輸入帳號,資料封包才能夠出我家大門。但是與香港機場不一樣的是,在大學中我甚至連購買帳號都不行。『很抱歉,我們只能夠提供給墨爾本大學的學生使用。』這是他們詢問有關單位之後得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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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pluggin@hk_airport

如果想要躺在機場的沙發上無線上網,繼續工作打發等待轉機的空檔時間,你會怎麼做?當然,你得要有辦法先無線上網啦。除了筆記書、無線網卡與信用卡刷卡,你還需要什麼東西?答案是:電源。經過苦心地尋覓後,我在香港機場成功地尋找到「恰當」的電源插座。所謂恰當,意味著恰當的地點,沒有眾人吵雜地經過、電源線不會拌到激動地趕搭飛機的旅客;而終於,安靜地在 Oakley Runs SAP. 的廣告下緣〈他用SAP關我什麼事啊〉、禁止抽煙「最高罰款 HK$5000」的標示旁邊找到心儀已久的電源插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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