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稱正義

剛剛在想是否應該增加新的「藝術/ art 」分類來放 VIDA/LIFE 這樣的新;思考時突然發現,blog 的敘事方式其實非常耐人尋味。誰是這一個個的的敘說者呢?他為什麼要說這些有的沒有的?用私密的方式說?公眾的方式說?認真嚴肅、學術氣息濃厚,還是顯露自己的專業能力,營造個人招牌?

在第十幾篇撰寫的時候,我曾經想到西西,特別是她的短篇小說得獎作品《手卷》。我試圖要介紹某些東西,但是那些我所要介紹的對象,沒有任何可以指涉參照的在地時空脈絡….這該怎麼辦?一個敘說者,苦於語言的無法表意,面對有限制的敘事方式,像是在 super ego 的監看之下,想要努力把訊息間接地傳達出來,卻還試圖保留原本的意義….這該怎麼做呢?

我 google 西西,還有她的《手卷》。我是如此迫切地想要重新看到那香港街上移民局前那長長排著隊的兒童人龍。想要看到敘述者描述的小販、攝影機、接近五點鐘的時鐘〈我今天也是如此氣急敗壞地追逐著澳大利亞簽證處的時鐘〉。

最後的做法,大概都是一種種的妥協吧。一個無法掌控語言的敘事者,試圖保留他所信賴的文本原義,宛如一隻猴子模仿著人類說話;周圍人們的靜默煽笑,微渺地磨難著表達者的種種自我認同與真實存在的感受,敘述者主體在語言困境的磨難中妥協、成長。

當我們再度重新離開主體,回到第三人稱全知全能的時空。在這個時空中敘事者發現了他的權力。

and…

香港嶺南大學中文系的謝騰在他論文:《當代中文小說中的第二人稱敘述》的引言中是這樣說的:

…「敘述」(Narration)是作者的權力自我限制的一個過程。作者對一篇小說的底本,是無所不知,可以掌握所有資料的,但作者不能(不會)把一切資料都放在文本裡敘述出來。作者如何去選取甚麼可以說,甚麼應該說,如何去寫,如何去敘述這個底本,便是構成一篇小說好與壞的重要因素:能不能恰當地敘述,或與別不同,或技巧出眾等。易言之,好的敘述,就是一個權力自我限制得恰當的過程。….

但是我卻想發現另外一種樣態的敘事者。卡繆的《瘟疫》中,有一段自我陳述是這樣寫的:

…但是無論如何,一個寫報導的人是不能考慮這些矛盾的看法的。他的任務只是:當他知道某件事確已發生,而且這件事已關係到全體人的生活,因而會有千千萬萬的見證人從內心深處證實他所說的話是真的,這時候他就說:「這件事發生了。」

…再者,這件事的敘述者—-到時候讀者就會對他有所瞭解的—-只是由於一種巧遇才使得他有機會收集到一定數量的證詞,而且當時的形勢使他本人也捲入了他所要敘述的事情裡面去,否則他是沒有充分的理由來從事這項工作的。…..

這是一個有趣的開頭。從第一人稱正義〈由第一人稱視角所帶出來的觀點,與政治經濟權力相結合的實踐表述〉,慢慢的我們的社會即將要出現第三人稱的正義,敘事方式的劇烈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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